章節字數：2058 更新時間：11-03-21 11:24
“怎麼？吳岐，你還不承認那把匕首是你的？你大概就是用這把刀刻了府上那些桌椅的圖案，刻了你心愛的女神。”繚繞說罷，隨手從懷裏掏出一個木頭小人，目光轉向一旁早已被這驚變給嚇呆滯的吳梅氏，發現這個木頭小人純屬偶然，要不是她想去查查看他的房間會不會留下什麼線索，也不會真的牽扯出了一段不倫的愛戀。
“你還給我！這是我的，是我的。”吳岐一把搶過繚繞手中的小人，眼神溫柔的看著那小人，仿佛捧著什麼珍寶。
繚繞不得不承認，吳岐真的是一個好木匠，僅憑一把匕首，竟然能將人物刻畫的惟妙惟肖，那神情，那眼眉，那笑容，不是吳梅氏又是哪個？
吳梅氏顯然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小人，顫聲道，“小岐，你……”
吳岐緩緩抬起頭，“我喜歡你，我很早以前就喜歡上你了。”吳岐貪戀的目光定格在眼前的人身上，又有些羞赧地低下頭，眸光流轉地望著手裏的木頭小人，，“在我的印象裏，老頭子從來沒有對我笑過，他就算是對一隻流浪狗，也比對我好。在你來到這個家裏之前，我吃不飽穿不暖，家裏的丫鬟奴才都可以欺負我，不錯，哥哥是對我很好，可是哥哥是家裏的繼承人，要學的東西很多，他根本顧及不了我……可是你來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吳岐麵帶著微笑，柔和而平靜，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時光，“那天，我又讓那些奴才們給欺負了，全身上下傷痕累累，痛極了，我當時就想，如果我就這麼死去了，該多好。那時候，你穿著一襲紅裙，蹲下身把我抱在懷裏，就像仙女一樣擁著我，問我疼不疼，你說以後都不會讓人欺負我……那時候我就暗暗發誓，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你，就算付出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可是我是你的姨娘。”吳梅氏驚詫道，那時候她才剛剛嫁入吳家。
“姨娘……就因為是姨娘！當老頭子發現我的心思之後，他就愈發討厭我，變本加厲的折磨我，他撕毀了我偷偷給你畫的畫像，燒了我刻得木頭小人，還揚言要把我趕出家門……其實我不怕被他趕出家門，反正這個家對我來說也是可有可無的，可是那樣……我會見不到你。”
“小岐，我不知道……你不應該這樣子的……”
“那我該怎麼樣呢？我愛你嗬，所以我不能走。那天我去求爹爹，求他讓我繼續留在這個家，可是他不但不同意，還說要是我繼續糾纏，他就休掉你，讓你再沒有臉見人，受那些世俗的唾棄度日。你那麼溫柔善良的一個人，不應該被那樣對待的。所以我就想，如果他死了……隻要他死了，你就不用被休棄了，我也不會被迫離開，我們還是可以生活在同一屋簷下，我可以偷偷地看著你……”
“小岐……”吳梅氏抑製不住痛哭起來，不知道是為了他的話而感動，還是為了他的行為而不值。
“你知道你爹為什麼這麼恨你嗎？”沈若臉上一派平靜，難得正經道，“因為你根本不是他的兒子。”
“都是我的錯，岐兒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太自私，我當年應該把你帶走的，不應該把你留在這個家裏，我一直以為大哥不知道……沒想到……”
“二叔，你在說什麼？”吳岐的雙目有了些焦距。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是我爹和我娘的兒子，老頭子是因為我沒有哥哥聰明才會不喜歡我的。”吳岐瞪大了雙目，連連搖頭。
“岐兒，他說的是真的，我才是你親爹。”吳修之老淚縱橫。“當年大哥，鳳妹和我三個人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我和大哥都喜歡鳳妹，鳳妹原本是屬意我的，可惜我遊山玩水慣了，根本無心繼承家業，所以大哥理所當然的成了吳家的當家人，鳳妹的家人見風使舵，便把鳳妹許配給了大哥。我灰心喪氣之下，遠走他鄉，直到幾年後回到故裏才知道，原來鳳妹根本沒有忘記我，她一直等著我，那一晚上我們喝醉了酒做了不該做的事，隻是沒想到一夜而已，她竟然就有了你。那時候大哥忙著在藺郡開拓生意，兩個月不曾回家，所以，我才是你親爹。大哥對我和鳳妹都是極好的，這樣子，讓我根本無法麵對大哥，所以我再次拋棄了鳳妹，一走就是數年……”
“鳳妹十月懷胎把你生出來，收買了接生的穩婆，說你是早產兒。我以為大哥不知道的……沒想到他恨我和鳳妹如此之深，甚至牽連到你，早知道你過得這麼辛苦，我說什麼都不會把你留在吳家大宅。”
“原來我不是他的孩子，難怪他氣極了都會罵我雜種……你們一個生而不養我，一個養我卻是為了恨我……既然這樣，為什麼要生下我，我恨你們！”
“小岐！”
“岐兒——”
“二弟！”
誰也沒有想到吳岐會突然衝向吳廉，奪過手上的那把匕首，然後疾速的刺向自己，那血柱濺了吳廉一身。
“大哥，你是一個稱職的大哥……我很高興這輩子能和你成為兄弟，我希望你好好的活著，找到那把扇子就毀了吧，別走爹爹的路。”
“嗯，嗯，我知道。”吳廉緊緊地握著吳岐的手，“我隻恨自己為什麼不多關心你一些。”
“大哥，我不怪你，真的……我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這是我的宿命……其實從我把刀捅進爹爹的身體之時，我就已經死了……”吳岐艱難地轉頭，眷戀地看著那個讓他無限留戀的方向。
吳梅氏想上前卻又止步。
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神漸漸黯淡了下來，最後陷入一片絕望，雙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阿岐……”吳廉痛哭。
“岐兒，是爹爹對不起你，是爹爹對不起你……都是爹爹的錯……鳳妹，這是我們的孩子嗎？好可愛……”吳修之淡笑著，眼神無神的盯著前方，惴惴前行，嘴裏反反複複重複的就隻有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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