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138 更新時間：11-03-11 19:36
上次忘記更文了，所以，這次我會連更兩章。
在熙同沅煥等人在鹹陽待了幾日，便吩咐阿狸收拾行囊，準備上路。
“這麼快就要出鹹陽了？”沅煥坐在桌邊，看著小禎子收拾行李。
“樸公子說，這次要出塞，路上要走很久，必須早點出發。”
“那婆婆這麼辦？說好了要幫她的。”
“爺不用擔心，我今早已經去了府衙，命知府楊大人將婆婆接了來，好生照顧。”
“這就好。那婆婆太可憐了。”
“爺，你別怪小禎子多嘴。你救下了那老婆子，那是你心善，可世上那麼多的窮人，你救得完嗎？”
“能救一個算一個，如果看到了，卻不幫他們，我豈不是成了惡人了。”
“沅煥，收拾好了嗎？”在熙敲了敲門，在房外問道。
“好了。”沅煥開了門，身後跟著小禎子。
“我們下樓吧，阿狸牽了車，在樓外等我們了。”
一行人下了樓，小何早已候在門口，手上拿著一隻布包，見在熙下來，雙手奉了遞到他手下。“客官，這是您要的幹糧。水壺已經裝好了，放在車上。”
“賞你的！”在熙接過布包，隨手扔了小何一錠碎銀。小何忙接了，哈著腰連連道謝：“多謝客官。歡迎下次再來！”
“聽小禎子說，我們這次要出塞？”馬車出了城，看著車窗外越來越遠的城門，沅煥的心漸漸收了回來。
“恩。我在塞外有個朋友，每年都會去看他，順便看看大漠風光。如果你見過那的大漠、殘陽、孤煙，你也會愛上那的。”
聽著在熙的描述，沅煥似乎已經看到了無垠的荒漠，零星點綴些枯朽的胡楊，樹下，是森森白骨。再遠點，落日映紅天際，隱約有一縷炊煙嫋嫋升起，隱隱能聽見遠方旅人高亢粗獷的歌聲。沅煥的心裏，對大漠邊城漸漸湧起了濃濃的向往。
據在熙講，他們這次要去的邊城叫狼坳子，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土城，在幾百年前經常有沙漠狼出現，古人就幫它取了個狼坳子的名字。那裏民風純樸，地處要塞，是各國商隊聚集之地，也是戰火頻繁之地。
“爺，要下雨了！”車外，阿狸停了車，輕聲說道。
在熙將沅煥和小禎子留在車上，下了車，看了眼頭頂越壓越低的黑雲，四處看了看林子，跳上車，從阿狸手中接過韁繩：“阿狸，你進車裏去。我記得前麵有個山洞，我來趕車。”
“是！”阿狸也沒推脫，掀了車連進到車內，將車門合上，用栓子頂上。
在熙一揚馬鞭，打在馬身上。馬匹嘶鳴一聲，揚蹄狂奔起來。跑不了多久，雨點便狠狠砸了下來，落在車廂上，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響。沅煥坐在車內，剛還能聽清雨聲，過來一會兒，隻聽得雨水潑在頂棚上的聲音，隱約還能聽到馬蹄踏在泥漿中的悶響。
也不知馬車跑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雨聲也弱了不少。
“好了，下來吧，到了！”在熙敲了敲車門。阿狸放下栓子，率先下了車，轉身小心扶沅煥下車。
沅煥站穩了身子，抬頭打量著眼前的一切。這是一個不大的山洞，洞壁光滑，可能是前人開鑿的。洞內還算幹燥，有不少枯草、斷枝，足夠生火取暖了。馬車停在了洞口，將濕冷的空氣攔在了外麵。
阿狸將洞內的斷枝枯草拾到一處，搭了個架子，中間填上一些枯草，又從懷裏摸出火匣子，吹出火星，點燃枯草，不消片刻，就燃起來了。接著，在洞口用雨水淨了手，從車廂內取出包裹，拿了幾件換洗衣服，走到在熙身邊，用幹毛巾擦幹了身子，伺候他換上衣服，將他換下的濕衣服隴在一處，準備天晴後找個幹淨水塘洗了。
“沒事吧？”沅煥將毛巾遞給在熙，看他擦著頭發，火光映射下，臉上散發著柔和的光。
“沒事的，別擔心了。隻是看這雨勢，短時間內是起不了身了。”在熙擦幹頭發，走到車旁，看看洞外陰暗的天空，大雨絲毫沒有減弱的意思。正說話間，小禎子已經取了瓦罐，將水壺裏的水倒滿一壺，架在火堆上，燒煮著，不多時刻，就燒開了，倒了一碗，遞予在熙：“樸公子，喝碗熱茶，驅驅寒。”
“有勞了。”在熙接過茶碗，吹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進肚裏，在胃裏轉了一轉，停住了，身體漸漸有了暖意。小禎子又倒了兩碗，分別遞給沅煥和阿狸。兩人道了謝，接過茶碗，慢慢地喝著。
四人圍坐在火堆旁，並不說話，隻是坐著，喝著碗中的熱茶，偶爾傳來咀嚼幹糧的聲音，耳邊除了洞外轟鳴的雨聲，寂靜地可怕。沅煥不安地轉動頭，不時抬頭看看在熙，似乎有話要說。
“怎麼了？”
“那個……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我，我不喜歡這種氣氛。”
“過來吧。”在熙愣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沅煥一下子站起來，小跑著來到他身邊，緊挨著他坐下。
“你，為什麼會討厭這種氣氛？”
“小時候，我的父親總有忙不完的事，下人們又不敢在府裏喧嘩。我住的院子，經常靜的可怕。隻有九哥來府裏的時候，才會熱鬧些。可是……”沅煥沒有再說下去，低垂的睫毛抖動著，一滴晶瑩的淚珠滴落在石塊上，一下子就被火烘幹了。
在熙看著一下子傷感起來的沅煥，莫名其妙地心煩起來，一把摟過他，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以後，我會在你身邊，你也就不會寂寞了。”
沅煥繃直了身體，聽著在熙的話，心頭竟有些感動。
洞外的雨不知何時聽了下來，阿狸趕著馬車退出山洞，找了個水塘，將在熙的衣服洗了，在樹間拉了根繩索，將衣服晾了起來。在熙則站在洞邊，看著遠處的天空出神。“樸在熙！我看你是瘋了！剛才的心煩是為了什麼？別忘了，他是你殺父弑母的仇人之子，是你利用的工具！你，不能動心！”
“在熙，在熙！”沅煥走到在熙身邊，叫了幾聲。
“啊，怎麼了？”在熙回過神。
“在想什麼呢？叫了你這麼多聲都沒反應。”
“沒什麼了。好了，我們出發吧！”
雨後的樹林，馬車漸漸駛遠。
“樸在熙，記住你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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