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157 更新時間:11-06-01 17:16
四月初七,皇帝出行,百官跪行。
“在熙,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狩獵嗎?”沅煥騎在馬上,看著與自己並騎的在熙,眼中有些許的期待。
“不了,我已經安排好了人手,你們這次會很安全的。”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但我這次是真的不能去。我接到情報,黑羽在滄州一帶出現了,我要去幫你把麻煩解決了,不是嗎?等到秋狩的時候,我一定跟你一起去。”在熙許諾。
“哎,知道了,這是你說的。還有,黑風的首領一定要活著帶到我麵前!”沅煥說著,一甩馬鞭,追將上去。
亥時,醉紅樓後院,石亭內。
“九爺!”三道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亭外陰影處。
“衍,死士可準備好了?”
“爺,一切都準備好了,多勘派來的死士已經在滄州出現,在爺的命令下一切都按黑風的形式做事。”其中一人開口。
“雪候,你呢?”
“死士的背景都處理幹淨了,沒有遺漏!戰鬥場地也準備好了。”
“幹的不錯!火雲,衍,雪候,你們三人馬上趕往滄州,布置好一切,隨後的任務會由錢莊轉達到你們手上。”
“是!”狂風驟起,風停時,黑影已經不見,甚至沒有任何聲響,有如鬼魅。
“九爺,都沒有我的任務嗎?”玉琉蛇樣的腰肢扭動著,整個人坐進在熙懷中,輕勾脖頸,粉唇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耳垂。
“你這個妖精,就不怕隼吃醋嗎?”在熙輕捏玉琉的下巴,隨口說著。玉琉的臉色卻在聽到隼的名字時,一下子暗淡下去,眼中彌漫著濃濃的不舍。
“我,還會配得上他嗎?我隻是個風塵女子,他卻有著大好前程,我不能毀了他,我……”
“閉嘴!”在熙一把推開玉琉,“誰準許你這麼貶低自己!別人不知道,我卻一清二楚,你是什麼人我會不知道嗎?你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不準你這麼說自己!”
“可是我……”
“夠了!玉琉,聽我說,沒有人會看不起你,我不會,其他人不會,隼更不會!聽懂了嗎?等完成了手頭這件事,我要為你們舉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最寵愛的徒弟,是這世上最值得讓人疼愛的女人!”在熙站在做出亭子,站在月光下,豪情萬丈的說著。玉琉緩緩走到在熙身邊,眼中漸漸恢複了神采。
滄州境內,看似平靜,但平靜之下湧動的暗流卻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城內的富商豪紳都不敢隨隨便便出門了,但還是有不少人莫名其妙地死在府裏,常常是頭天還能看到家丁在側門出入,第二天,府裏就寂靜無聲,府門半開,衝天的血氣從府中彌漫開,現場不見任何痕跡,隻在門上釘入一枚黑羽。
“聽說了嗎?昨晚又有人死了……”
“聽說了,一家二十幾口,一個都沒活下來!”
在熙坐在茶樓內,入耳的都是類似的談論聲,低頭喝茶時,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大人,看來這次黑風十二騎很是囂張啊。”任凡自東瀛回來後,便編排進了在熙所在的暗梟小隊,此時,附在在熙耳邊說道。
“他這是在挑戰我。頭幾次的行動都被我破壞了,這次是想逼我出來。哼,很有種啊!”
“看來大人已經有計劃了。”
“嗬嗬,天機不可泄露。任凡,這幾天注意城內的動靜,會有大事發生。”
“是!”任凡走到一邊,將隊內的幾人叫出,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幾個人也沒出聲,隻是點點頭,走出茶樓,隱入暗巷之中。
三日後……
在熙在房內,正在同任凡商議此行的安排,一道黑色閃電鑽破紙窗,直衝在熙麵門射來。在熙目光一稟,伸手將其抓在手中。任凡則撲到窗前,推開窗棱,隻看到遠處一個黑點躍下房頂,剛要追,卻被在熙攔住。
“不用追了,是他們派來的人。”在熙合上紙窗,坐回到桌前,鬆開緊握的左手,一枚黑羽赫然出現在任凡眼前。
“這是……”任凡倒抽一口冷氣。他萬萬想不到,十二騎的人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在熙沒在說話,隻是看著手中的黑羽,突然,似乎發現了什麼,手微微施力,整片黑羽便碎裂開來,露出裏麵的一塊黑色絲絹。任凡接過將絲絹展開,才發現,原來絲絹並不是黑色的,隻是被折疊了太多層,字跡隱現,才會看成是黑色。絲絹不知是什麼材料編織的,完全抖開後,竟鋪滿整張圓桌。絹上隻有一副地圖,似乎是在地下,角落裏有幾個勁瘦的小楷:“明日已時,地下見,獨往。黑風十二騎。”
“大人,要去嗎?”
“去,當然要去,不但要去,還要把他們一舉鏟除!”
“但是,一個人去會不會太危險了?”
“哼!他們想殺了我還沒那麼容易!明天……”在熙拉過任凡,在他耳邊低聲囑咐幾句。任凡聽完,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在熙,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急匆匆地離開房間,帶上手下,便出城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希望不要那麼快就落幕了,嗬嗬嗬……”
經過一個早上的搜尋,在熙於己時準時站在了山腳下的地下入口處。看了眼幽暗的地穴口,在熙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火把點燃,左手抽出武士刀,斜握在胸前,毅然踏進地穴。
剛進入地穴,身後的入口就在機關的牽引下轟然閉合,就算是在外麵,也無法看出入口究竟是何處。走道並不寬,剛夠兩人並肩齊走,或許是沒有光線的緣故,一進地穴,在熙就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雖說是自己命人造的地下戰場,但在自己要求下,也並不清楚死士到底埋伏在何處,又有多少的暗器機關,隻能運氣,將聽覺激發到極限。
在通道裏走了差不多有一盞茶的時間,地麵突然向下傾斜變寬,耳中也聽到了極其細微的聲響,那是衣料相互摩擦發出的,聽聲音,就在自己的,頭頂上!在熙抬頭,在火把映照下,一名全身黑衣的死士從上而下,手中的雙刀散發著奪命的寒意,在熙一刀揮出,“錚——”刀刀相碰發出刺耳的叮嚀,兩人在短暫的碰撞後快速分開,在熙眼前一花,死士便融入到四周不盡的黑暗中。
在熙警覺地盯著火把照不到的黑暗處,硬是將木質的火把插到牆上,背靠亮處,右手也將脅差抽出,反握在手。左側突然傳來利器破空之聲,在熙身形一閃,數枚黑羽就釘在了他剛剛站過的地麵和牆上,火光搖曳著,慢慢穩定下來。
時間似乎凝固下來,在熙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聲。空氣中再次傳來利器破空的聲音,一前一後,就算他能躲過前麵的雙刀也躲不過身後的暗器。在熙拔地而起,在半空中一個翻身避開雙刀,落地時順勢一滾,腳踝一陣刺痛,一枚黑羽透過他的腳釘進地麵。在熙臉色煞白,單腿跪在地上,通道兩邊,兩個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一步步逼近他。在熙咬牙站起身,腳下已是一小灘血窪。兩人同時出手,在熙衝使暗器的甩出脅差,反身撲向另一人。短暫的兩聲慘叫,一切都結束了,在熙微微一蹲,砍進肩膀的刀刃拔了出來,死士露在外麵的雙眼看了一眼在熙緩緩倒下。
在熙雙肩受了不同程度的刀傷,雙手微微發顫,腳踝的刺痛漸漸變得麻木。他將死士身上的衣物撕成長條粗粗地包紮了一下傷口,並將刀同手綁在一起,脅差插回腰側,拿過火把繼續向前走去。在熙早已將地圖記在腦海裏,但卻沒什麼作用,地道裏有不少岔道並沒有畫進地圖,隻要不小心就有可能碰觸到機關,不時還有死士跳出來和你過上幾招,所以,當在熙走到地圖中標示著的石室時,渾身上下幾乎沒什麼好肉了,每走一步,就有血滴落。
石室中站著的男人萬萬沒想到在熙竟會傷的如此的重。“主人……”
“噓……別忘了你這次的任務是什麼。”在熙豎起染血的食指放在唇邊,左手已經舉起刀,刀尖直指男人,並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顫抖著,要不是被布條纏繞在手上,或許早就掉落在地了。
“主人,得罪了!”男人輕聲說著,眼中瞬間溢滿殺意,也不再多說,揮起手中的鞭子,直衝在熙麵門掃去。在熙一個後仰,躲過狠戾的攻勢,順勢一個移步、轉身,瞬移到男人身前。鞭子隻適合遠攻,近身搏擊卻不適合。男人收鞭,雙手握住鞭子,險險擋住劈向麵門的一刀。在熙因前麵受了傷,手上的力道並沒多種,被用力一擋,腳步一虛,連連後退,後背撞到牆才穩住身體,傷口開裂的更加厲害,暗紅的血珠順著手指,經過刀身,順著刀尖滲進泥地,臉色也因為是血過多變得蒼白。
男人轉動鞭把,一抽,居然是一把短劍,身體一伏,下一秒就站在了在熙身前,揮手就是一下。在熙已經沒什麼力氣躲閃了,現在可以說是男人單方麵的攻擊了,每一劍劃過,身上便多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每一次劍尖都能帶起一串血花,空氣中的血腥味越發濃烈。
“轟!”短暫的爆炸聲後,石室一側被人炸開,飛揚的塵土中,任凡帶著一眾兄弟衝了進來,很快就看清了倒在血泊中的在熙,和想要趁亂逃走卻被鐵爪勾住肩膀的男人。
“大人!快!快把大人帶出去!”說話間,阿狸一把背起在熙衝炸出的洞口跑出去,洞外早有馬車接應,車夫見阿狸背出一個血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被他一把推下車。阿狸把在熙平放在車內,一揮馬鞭,朝城門衝去,身後是一眾坐在馬背上的隊員。任凡幾乎想一刀砍了男人,無奈有命在身,隻能抓過男人,撬開牙關,將一顆藥丸塞進去,逼迫他吞下。
“你們幾個連夜把他押回國都!”
“是!”
“閃開,閃開!”阿狸把馬車停在醫廬外,和另一名隊員小心地將在熙抬下馬車,身後的隊員早就衝進醫廬,將其餘病患趕出去,把大夫押到床前。大夫早就被這幾個人嚇懵了,再一看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床上的血跡和床上的人時,一下人暈了過去。
“沒用的家夥!”阿狸揪著大夫的領子就是一通耳光,幾乎把他再扇昏過去,“你給我好好看看,救不回來我扒了你的皮!”
“這,這傷口太多了,而且氣都快沒了,救,救不,救不回來了!”大夫都快抖成篩子了,顫顫巍巍地檢查了一下,哆哆嗦嗦地說道。
“放你娘的狗屁!”後來趕來的任凡正好聽到這句話,一馬鞭下去,大夫的臉上就是一道血痕。
“我不管,總之,你先給我救,在我回來以前,不準給我把人弄死了!”阿狸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站起身看向任凡,“我知道有人能救少爺,你們在這待著,我馬上就回來!”說著,跑出醫廬,拉過一匹馬,翻身上去就跑。
“玄,玄先生呢?”阿狸喘著氣,揪著錢莊夥計就問。
“是狸大人嗎?玄先生奉主人的命令,昨天就回國都了。出事了嗎?”錢莊掌櫃走出櫃台。
“該死!馬上派人傳信給玄先生,讓他去樸府等我們!”阿狸暗罵一句,也不等掌櫃答應,急急趕回醫廬,大夫還在幫在熙包紮傷口,但是繃帶剛纏好就被血滲透,隻能再換一次,“怎麼樣了?!”
“不行,血止不住!”任凡的臉都青了。
“沒辦法了,能救少爺的人回國都了,我們必須馬上趕回去!”阿狸扯開大夫,從懷裏掏出另一個藥瓶,從中倒出幾個散發著寒意的雪色藥丸,塞進在熙嘴裏,瞬間化作液體,一抬下巴,順著喉頭滑進胃裏。接著,抽刀連劈數下,將整個床板拆下,命四名隊員抬起放進馬車,大夫剛要躲回內堂,卻被任凡揪著衣領扔進馬車。
“我告訴你,這一路上你給我看好了,到了國都就放你回來!出發!”
一行人十幾匹馬,一輛馬車,一路馬不停蹄,跑死了三十多匹馬,終於在三天後趕回了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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