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章節字數:12678  更新時間:11-02-25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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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從哈爾濱到深圳,飛機幾乎縱穿了整個中國。八年前,戴曉陽躊躇滿誌、熱血滿懷地向戴父戴長天和戴母趙惠琳提出申請要啟用哈深航線,戴家向來實行的都是西風壓倒東風的人性化製度,所以當趙惠琳對兒子的申請當機立斷地從正麵表示支持後,戴長天也就見風駛舵地從側麵表示了同意,就這樣,戴曉陽開始了在深圳長達八年的闖蕩生活。與戴曉陽共闖江湖的還有他的大學同學,有著地理優勢的深圳小夥——梁彬。

    八年後,現實塞過了理想,戴曉陽的飛黃騰達直接影響了遠在哈爾濱的戴家。雙目可視的變化就是破舊的經濟適用房變成了四室兩廳的市區商品房。趙惠琳再一次為自己的英明決斷而感到慶幸,這也就造就了戴家目前西風徹底壓倒東風的慘烈局麵,在對待兒女的問題上,戴長天徹底失去發言權,這一局麵地形成,戴曉陽功不可沒。

    對戴家而言,戴曉陽的貢獻其實遠不止於此,他最大的貢獻在於他間接給戴家帶來了第四口人,也就是他的妹妹戴曉月。

    戴曉月的出生完全是一個荒誕不羈的鬧劇,而這個鬧劇的始作俑者就是戴曉陽。

    事情得從戴曉陽上小學一年級說起,那一年戴曉陽六歲,六歲,小曉陽已經到了開始思考問題的年齡。在學校裏,每天都有很多小朋友和自己玩耍,可一回到家中,小曉陽就難免覺得有些孤單。於是小曉陽就想:為什麼家裏不能有一個人來和我玩呢?想到這個問題之後,小曉陽就發揮了童言無忌的優勢將問題落到實處,向趙惠琳索要弟弟。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在經過深思熟慮之後,趙惠琳下定了決心並在當晚就向戴長天提議要創造人類。在這個西風壓倒東風的家庭裏,戴長天隻能思想上服從,行為上主動,於是在兩人一番翻雲覆雨、電閃雷鳴之後,戴曉月被創造了出來。十個月後的一個月圓之夜,戴曉月呱呱墜地,那一天,人們叫它“中秋”。

    中秋佳節出生的戴曉月天生就被月光賦予了美麗與溫柔,但似乎出於對自己出生緣由的不滿,戴曉月抱著命途多舛、天妒英才的心態毫不猶豫地就對月亮的旨意進行了些許的篡改:不是美麗而是漂亮,不是溫柔而是活潑。

    其實人在沒整容和沒毀容之前的相貌都是由父母的基因決定的,所以戴曉月的漂亮和戴曉陽的帥氣一樣是與生俱來、命中注定的,但相比於戴曉陽的沉著冷靜、事業有成,戴曉月的衝動暴躁、一事無成就難免顯得有點天理不容、令人發指了。其實如果一個人天性就帶有衝動,這也未嚐就是一件壞事。當今社會,汙濁不清的事情太多,如果有人因為目睹這些事情而產生一些衝動的想法和做法,我們雖不能肯定他的行為,但也不能否定他的公德心,所以說我們可以容忍戴曉月的衝動,但她的暴躁我們就找不到借口來容忍了。一個活潑的女孩兒或許會招人喜歡,但如果活潑變了性,成了暴躁,那如果還有喜歡人她,這個人的腦袋肯定不是被驢踢過就是被門夾過。

    其實戴曉月隻是天性衝動,而暴躁則完全是後天養成的,這兩種性格之間有著錯綜複雜的裙帶關係。戴曉月天性衝動,因為衝動,所以曉月就想懲惡揚善、打暴不平、救萬民於水火;因為這些看似荒誕不羈的想法,所以戴曉月在大一選擇體育課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就填上了跆拳道;因為天資聰慧,所以短短時間戴曉月就小有所成;因為武藝精湛,所以經常大打出手;因為打人次數越來越多,所以戴曉月也就變得越來越暴躁,後來直接到了三句話講不清楚就揮拳相向的地步。

    因為這衝動暴躁的性格,戴曉月在學校可沒少挨批評和處分,但這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麼影響,反而為她的聲名遠揚作出了卓越的貢獻。隨著戴曉月光榮事跡的逐一曝光,戴曉月在學校裏的名氣越來越大,最終導致了兩極分化的局麵,那就是女性同胞對她追而捧之男性同誌對她敬而遠之,這也就間接導致了學校裏花心蟲和負心漢指數的直線減少,直接導致了自己感情交白卷的慘烈局麵和零次被追的驚人記錄。

    隨著女性同胞對自己的追捧越來越熱烈,戴曉月的作案記錄也是呈直線攀升,最終的結果是交白卷的不止是她的感情,還有她的大學生涯。

    那一年,哈爾濱的冬天意料之中的寒冷,趙惠琳聽到女兒被開除的消息有如晴天霹靂,氣得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直楞楞地倒在了沙發上,差點兒沒背過去。曉月趕緊扶起母親,趙惠琳卻不領情,一把把曉月推開,嘴裏冒著煙說道:“當初你說你要學跆拳道我就不同意,一個女孩子整天喊打喊殺的,成什麼樣子。你說你學也就算了,還到處打人,現在好了,隻剩半年就畢業,你還是被學校開除了。現在滿世界都是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你說你一高中畢業生,走上社會能幹什麼呀?”

    對於趙惠琳的擔心,戴曉月不以為意地還嘴道:“既然滿大街都是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那我畢不畢業有什麼關係。”

    “大學生再怎麼滿大街都是,也比你這個高中畢業生強得多吧。大學生都找不到工作,你一高中生還有地兒混嗎?”

    “哎呀,老媽!這您就甭替我操心了。不是有句話叫:‘混得好不如嫁得好’嗎,沒準我戴曉月以後一不小心就嫁入豪門,從此穿金的戴銀的吃香的喝辣的。”

    曉月還在陶醉中,趙惠琳當頭就澆了一盆冷水下來:“就你這愛動拳頭的個性,能嫁出去我就謝天謝地了,還指望你嫁入豪門?”

    “我還是不是你親閨女,不帶你這樣損人的。”

    “說你你還別不愛聽,總之你別整天在這裏做白日夢,還是腳踏實地一點的好。你現在這情況估計也找不到什麼象樣的工作了,過完年你幹脆跟你哥一起去深圳吧,讓他給你安排一工作。”

    “我不去!”戴曉月回答的斬釘截鐵。

    “為什麼不去?”

    “讓人知道我戴曉月靠老哥吃飯,我丟不起那人呐!”

    “現在知道丟人了,當初你打人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丟人呀!不去也行,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我給你一年時間,你要是能在這一年的時間裏找到一份月薪三千以上的工作,你就可以不去,要不然你就得乖乖聽你老媽我的。”

    “一年,這時間也太短了吧!”

    “那就再給你加半年,不許再討價還價,你有本事打人,有沒有本事事打跟我賭這一把?”

    在拳腳方麵,戴曉月是當之無愧的強者,但要說嘴上工夫,她就絕對遜人一籌,特別是跟眼前這個底氣十足、自詡成功的“偉大”母親麵前,放棄了一些喪心病狂、大逆不道的舉動之後,戴曉月就隻剩下輸了。但輸也要輸得有麵子,輸也要輸得有自尊,戴曉月當場拍案而起,大喝一句:“賭就賭,我還怕你不成!”

    喊得是相當響亮,可喊完戴曉月就叫悔了。曉月很清楚當今的就業狀況,就憑自己“大學亞畢業”的學曆,能不能找到工作都是個問題,更別提還對工資有要求了。有問題就得找路子解決,有困難就得想法子度過,戴曉月本著眾人拾柴火焰高基本方針,召集了兩大死黨——陸小芸和楊筱柔,於一幽暗陰僻的小餐館秘密商談此事。

    三姐妹出生在同一年,命運似乎在她們都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注定她們會彼此認識並熟識,因為她們的父母在她們出生之前就已經是鄰居。

    楊筱柔生在五月,三個人中數她最大,母親殷蘭是一名高中教師。父親楊洪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廠裏擔任副主任,由於為人自視清高從不肯輕易向人低頭,所以這個副主任一幹就是大半輩子,不過即使如此,零次向人低頭的驕人記錄還是讓楊洪引以為傲。與戴家相同的是,楊筱柔和小她五歲的弟弟楊睿剛這雙兒女的名字都是出自母親之手;而與戴家不同的是,楊家實行的製度是華夏五千年燦爛文明所傳承下來的男權主義,由於這個古老且傳統的製度在楊家地實行,導致楊洪在家裏有著絕對的發言權和指導權,也正因為這樣,即使母親殷蘭是一位老師,但教育兒女這個光榮且艱巨的任務還是當之無愧地落在了楊洪的身上,楊洪也樂於接受,樂此不疲反反複複地向兒女傳授著自己獨創的“清高論”和“出淤泥而不染學說”並且一直兢兢業業地堅持到現在。由於家裏不是非常富有,自己又長年累月地接受著父親的言傳身教,所以楊筱柔比一般的同齡女孩兒懂事明理要早,也因為如此,楊筱柔學習用功成績優秀,高考順利考上了複旦大學。

    可不要以為這樣,就蓋棺論定楊筱柔是一個乖乖女,那隻是她在眾人以及父母麵前的形象。其實楊筱柔和陸小芸戴曉月一樣,骨子裏也十分的叛逆,隻不過早熟的她擁有著十分理性的頭腦,因此懂得壓製讓她隻會把活潑叛逆的一麵展現在兩個姐妹和自己的弟弟麵前。所以,即使楊筱柔人前是眾父母爭相讓兒女們學習的對象,這也絲毫不影響她人後與戴曉月和陸小雲狼狽為奸並當仁不讓地成為了她們的狗頭軍師,為她倆與父母的一次又一次較量出謀劃策。

    陸小芸出生在十月,是三姐妹中最小的一個,也是三姐妹之中生活最好的一個。陸小芸的父親叫陸國濤,母親叫張玉庭,兩人共同經營一家家居用品店。不知道是不是女兒的出生給兩夫妻帶來了好運,隨著女兒的逐漸長大,兩人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在小芸十歲那年,一家人告別了經濟適用房搬進了私家別墅,也告別了普通市民走進了上流社會。雖然已經躋身上流社會,但由於從小就受到社會底層人民大眾的影響和熏陶,長大成人後的陸小芸身上竟然沒有一點兒大家閨秀名媛淑女的風範和氣質,由骨到皮由表及裏無不透著平凡女孩兒的潑辣與野性,這可愁壞了死要麵子的陸國濤。於是,在陸小芸十八歲生日之後,陸國濤終於狠下心本著“丟錢丟權不丟人,出汗出血不出醜”的方針宗旨誓要對女兒進行一番徹徹底底地改造,這也就意味著陸小芸的好日子到此算是過到頭了。自從陸國濤下定決心之後,小到吃飯穿衣,大到學習交友,陸國濤無不幹預,為此他還專門出土了一套改造方案,該方案本著治病救人的精神理念,把陸小芸什麼該幹什麼不該幹都規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其實按陸國濤給女兒製定的交友標準,戴曉月這樣的損友是堅決應該封鎖鎮壓並寫進黑名單的,但看在從小建立的感情上,戴曉月才得以幸免。

    有壓迫就有反抗,在老爸獨裁專製的壓迫下,對自己的個性有著絕對信心的陸小芸開始了一次又一次的起義,但虎女無犬父,初出茅廬的陸小芸哪裏是老謀深算的陸國濤的對手,所以所有的奸計都被敏銳地識破,所有的反抗都被無情地鎮壓。陸小芸屢敗屢戰但是屢戰屢敗,在經曆了不計其數的失敗之後,陸小芸終於明白自己與老爸相比實力懸殊,所以在老爸身上偷得一星半點兒的城府後,陸小芸就巧妙地運用起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計謀來,而且這個陳倉一度就度到了現在。

    從幼兒園到高中畢業,三姐妹都是在同一個班級裏度過的。由於三人的沒名字裏都有一個讀音念“小”的字,所以熟識這三人的人都會大歎“無巧不成書”,認定這是一件巧事,其實事實並非如此。嚴格來說,楊筱柔和戴曉月的名字裏有字重音是個巧合,而陸小芸這個名字則完全是陸小芸她媽張玉庭沒事找樂順著街坊起名字的思路加上了自己的一點點小創意而創造出來的。

    帶著天然和人為交織出來的巧合,三姐妹就這麼大情沒有小況不斷一直混到了現在。戴曉月這次接連遭遇學校拋棄和老媽鎮壓兩重重創,可以說是三人活了二十二年以來遇到的最大的一件事了,所以陸小芸和楊筱柔也是萬分的重視和緊張,因此在接到當事人的召喚之後就策馬揚鞭馬不停蹄的趕到了約定的地點。

    剛坐下,氣兒都還沒喘順,兩人就聽到戴曉月自顧自的叫嚷開了:“你們說我怎麼這麼倒黴呀,這麼不明就裏就被學校給開除了。。。。。。”

    陸小芸打斷:“你還敢說不明就裏,要我說你們學校已經夠容忍的了,我要是你們校長,早就把你給開除了,哪還會留你到現在!”

    “嘿,怎麼說話呢,找揍呢?”

    “你看看,我才剛說兩句話你就要動手,你自己說你被學校開除是不是自己自作自受?”

    “我怎麼就自作自受了,我打人那可是衝著伸張民族大義維護世界和平去的,那可是有追求有目標有方向的。”

    “嘖嘖嘖,聽聽,她打人精神境界還上升到民族英雄和平使者的高度了。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還真把自己當根兒蔥,你連自己都維護不了還想維護世界和平,我說你也真好意思下得去那口,真是‘放屁不犯法,吹牛不上稅’!”

    “嘿,你還來勁了是吧!我找你來可不是讓你來訓我的,我都沒說什麼,你你倒沒完了。”

    “我隻是實話實說。筱柔,你評評理,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楊筱柔點頭同意:“我同意小芸的說法,曉月你的性格也太衝動了,看到什麼不順眼拳頭就揮上去了,做事情從來都不考慮後果,難怪學校會把你開除!”

    戴曉月:“這能怪我嗎,那小兔崽子竟然敢當著我的麵甩自己女朋友一巴掌,你們也說我衝動,我當然見不得這樣的事了,所以我一咬牙一閉眼就衝上去意思意思地教訓了他一頓。”

    陸小芸:“意思意思?你都把人家的手給打折了,你還好意思說你是意思意思?”

    戴曉月:“那是他自己不經打,怪得了誰呀!”

    楊筱柔:“就你那拳頭,沒輕沒重的,我估計平常人沒幾個能受得了。”

    陸小芸:“就是呀,你說你隨便意思意思就把人家打成骨折,那你要是用盡全力還不直接把人送去見祖宗呀?”

    戴曉月被兩人圍攻得無話可說,隻好岔開話題:“我找你們來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讓你們來數落我的。”

    陸小芸:“還能怎麼解決,你都已經被開除了,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們想辦法把你再給送回去?”

    楊筱柔:“開除這事兒肯定是成了定局沒的改變了,不過你跟你媽打賭這事還是有待探討的!”

    戴曉月:“你們有辦法?”

    陸小芸:“這還不簡單,我讓我爸給你找一工作,別說是月薪三千了,就是五千八千也不是問題!”

    戴曉月:“我說你能不能不盡說廢話,我要是願意走後門還用找你的那魔鬼老爸啊,我還不如直接從了我媽呢,還找你們商量個屁呀!

    陸小芸:“嘿!我這掏心掏肺的給你出主意,你倒好,不僅不領情反而倒打一耙跟我這兒嗆上了,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也不想想,你到我們家公司和到你哥的公司那能一樣嗎?”

    戴曉月:“怎麼不一樣,不都是走後門嗎?”

    陸小芸:“說你笨你還真不謙虛,那能一樣嗎!你要是進你哥的公司,人家一念這名——戴曉陽、戴曉月,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你倆是兄妹嗎,可你要是進了我們家公司,你不說鬼才知道你是靠關係進去的呢!”

    戴曉月:“那我也不去。”

    陸小芸:“為什麼?”

    戴曉月:“我的光輝曆史本來就已經夠惹你爸嫌了,現在我又發生這種事,你爸能同意才有鬼呢!就算你爸真的同意了,以後再公司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爸肯定得老板這張臉,那還不得把我活活膈應死啊!”

    陸小芸:“你就死要麵子活受罪吧,我懶得搭理你了,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高中畢業生到哪個世紀才能找到一月新三千的工作。”

    戴曉月:“嘿,我找你來是讓你來看笑話的吧,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陸小芸:“我又不是天橋上看相的,嘮不出那麼多你愛聽的嗑!”

    楊筱柔:“其實我也不讚同讓曉月進小芸家的公司。”

    戴曉月:“聽聽,筱柔也不讚成你的餿主意。”

    楊筱柔:“這倒不僅僅是麵子上掛不住的問題,關鍵是就憑咱仨媽的關係,這事早晚得漏底,到時候曉月媽知道了,這場賭局曉月還是輸了。

    陸小芸:“那你們說該怎麼辦?”

    楊筱柔:“目前這個情況還真是難倒我了,我也想不出什麼法子,看來隻能聽天由命了。”

    戴曉月:“聽天由命?沒想到我戴曉月縱橫江湖十幾載,到頭來卻落得個這樣淒慘的下場,唉!”

    陸小芸:“你活該,誰讓你管不住自己那雙賤手!”

    戴曉月:“你有那心思罵我,還不如用來給我想想有用的辦法來的實際。”

    陸小芸:“還有什麼辦法呀,該想的都想了。要實在不行,你就隻能出賣色相釣個有錢的大老板。”

    戴曉月:“我說你爸的改革也真夠失敗的,給你進行了那麼多年的‘淑女式教育’,結果卻把你教的滿肚子男盜女娼,真是悲哀。”

    陸小芸:“報仇是吧,打不過你我還罵不過你?”

    說完陸小芸便卷起袖子,擺出要跟戴曉月大戰三百回合的架勢。還沒來得及張嘴,“啊。。。”,楊筱柔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把陸小芸剛到嘴邊的話給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曉月趕緊問道:“筱柔,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楊筱柔賣關子:“也不是,也是。”

    陸小芸:“別賣關子,快說。”

    楊筱柔:“曉月你不還學了英語嘛!現在中國這麼熱鳥語,如果你能說一口流利的English,那找一跟英語有關的工作應該不成問題。”

    戴曉月欲哭無淚,苦笑著說:“大姐,你覺得以我的能耐,做得了技術水準那麼高的工作嗎?當初我學這破專業就是被忽悠的,我認清26個字母已經很不容易了,還指著說一口流利的英語?你開宇宙玩笑吧!”

    楊筱柔:“那我就真沒轍了,這是天意呀,看來真的是天要亡you啊!”

    陸小芸:“我說什麼來著,就你這半桶子刷鍋水,幹啥啥不行的,還整天喊著‘不蒸饅頭爭口氣’,有什麼用呀?”

    戴曉月:“幸災樂禍是吧,行,既然是天要亡我,那我也認命了,不過要死我也得拉個墊背的。”說完戴曉月便餓虎撲食般向陸小芸撲去,兩人瞬時扭打成一團。

    密謀了半天也沒也沒商量出個好辦法,洽談鬱鬱而終,三女悶悶而散。

    沒有便捷近路,戴曉月隻能一步一個腳印地去實踐最原始的方法。踏爛了鐵鞋,磨破了嘴皮,一年半的時間裏,戴曉月見的最少的是搖頭,聽的最多的是滾蛋。時間靜靜地流淌到今天,如眾人預測一般,戴曉月卻還在原地滯步不前。

    還好戴曉月這輩子除了把跆拳道練得出神入化之外還有一個值得稱頌的優點,那就是她樂觀。在殘酷現實的緊緊壓迫之下,戴曉月就是憑借這一如今世間少有的優點一直頑強抗戰到六月的最後一天。不過世界還是現實的,這一早已普及的真理並不會因為曉月地出現而作出絲毫的改變。所以直到六月走向了末端,戴曉月也沒有接到一家公司的麵試通知,更別說她還有個月薪三千的要求了。

    七月如約而至,趙惠琳如以往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一樣,在七月降臨的第一個早晨戴曉月睜開眼睛的第一刻就向她發出了最後通牒。

    當噩夢脫離了意料之外變成了情理之中,當事人的反應缺少了驚駭多出了鎮定也就不足為怪了。戴曉月漠然的聽著母親宣讀自己的《自由鎖定宣言》,然後冷靜地約了楊筱柔和陸小芸,為自己作臨別踐行。

    正當戴曉月漸漸地習慣愁雲慘霧並開始把它當作家常便飯,楊筱柔和陸小芸卻向著與戴曉月相反的方向越走越遠。兩人畢業之後,均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楊筱柔憑借著複旦大學的品牌效應進了一家私營企業,不知是因為能力還是因為美貌,筱柔受到了老板絕無僅有的重視,工資也理所當然的越拿越多,前途一片光明。

    陸國濤本來沒有給陸小芸外出工作的資格,但鑒於近年來她在自己麵前的良好表現,再加上她的死纏爛打軟磨硬泡,陸國濤才鬆口答應。公司不小不大,陸小芸憑著一般的學曆和出眾的外表贏過了所有的對手,成為了總經理的新任小秘書,前途一般一般。不過就算再怎麼一般,比起戴曉月,那也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聽到好友即將離自己而去,楊筱柔和陸小芸立即馬不停蹄的趕到約會地點。

    哈爾濱夏日的夜晚到處都飄浮著令人窒息的悶熱。三人坐在一起,寂寞橫亙之間。

    戴曉月見兩姐妹對自己的離去如此的傷感,甚是感動,試圖打破僵局,故作振奮地說:“唉,你們不要這樣嘛!我去深圳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頂多就是以後見麵的機會少了嗎?不過你們想,這事兒也並不是全部都是壞處,至少我以後不用在聽我老媽嘮叨了,對不對?”

    陸小芸:“你少自戀了好不好,我們一直都不覺得你去深圳不是壞事,是你每次都在那瞎吵吵亂嚷嚷!”

    戴曉月頓感受挫,惱羞成怒:“和著我還是會錯意著實自戀了一把。不為我那你們蔫頭耷腦的幹什麼呀,吊喪啊?”

    陸小芸:“我爸又要給我安排相親了。”

    戴曉月:“又相親,你爸是不是有毛病呀,給你安排相親比給自己洗澡還勤!”

    陸小芸:“是啊,他就是這麼急著把我給嫁出去。”

    戴曉月:“嘖嘖嘖,對此我深表同情,節哀節哀!”

    致完哀之後,戴曉月又轉向了楊,問:“筱柔,你呢?你怎麼也悶悶不樂的?”

    楊筱柔:“我倒沒什麼大事,就是昨天晚上我們老板突然說要請我吃飯,我感覺很莫名其妙。”

    陸小芸:“誰?就那又老又禿的歐吉桑?”

    戴曉月:“這事兒還不大呀,你非要等他對你性騷擾了這事兒才算大是吧?那你答應了沒?”

    楊筱柔:“我一想同事之間請客吃飯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所以我就答應了。”

    在一般的事上,楊筱柔永遠是三個人之中頭腦最清醒最有主見的一個,可一遇到男女之間的事,楊筱柔的聰明的大腦就嚴重的短路和拋錨了。關鍵時候,戴曉月拾起智慧的魔杖,用她那尚算健全的大腦開始進行運籌帷幄出謀劃策這些高技術含量的工作。

    戴曉月:“我說你就是笨!他跟你那是簡單的同事關係嗎?沒錯,同事之間請客吃飯這無可厚非,可他是你老板,無緣無故卻請你吃飯就絕對有貓膩!”

    陸小芸:“要不要說的那麼誇張啊!”

    戴曉月:“一點都不誇張!我敢肯定他絕對對你有意思,沒準都瞄上你好久了呢!我告訴你,用這種方法泡女孩子的男人我在學校裏見得多了,對付這種人那就得見一個打一個見兩個打一雙,決不能姑息!”

    陸小芸:“你能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嗎,搞得跟一黑社會打手似的?”

    戴曉月:“你別打岔!”說完又轉向楊筱柔:“所以說,你就不能給那歐吉桑任何一點曙光,連苗頭都不行,這種人都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洪水就泛濫的賤骨頭,你要是讓他嚐到一點甜頭他保證蹬鼻子上臉!”

    楊筱柔:“沒那麼恐怖吧?你可別危言聳聽啊!”

    戴曉月:“你還真別不信,咱就等著瞧好吧,不出三天,那禿驢肯定會對你采取進一步的行動!”

    陸小芸:“你還瞧個屁啊,你明天不是就走了嗎?”

    陸小芸一言驚醒夢中人,丟失了智慧的拐棍,戴曉月一下子就從激情澎湃的高峰跌落到鬱鬱寡歡的穀底,本來已經忘卻的失落被陸小芸一句話徹底地喚醒,頓時不知所措啞口無言。

    對戴曉月的轉變,陸小芸也無法適從,忙問道:“喂,曉月,你沒事吧!”

    戴曉月:“本來我是沒事的,可被你這麼一攪和,現在我又特別鬱悶!”

    陸小芸:“喲喲喲,你還難受啦,你不過就是被你媽發配到深圳去了嘛,有什麼大不了的嘛。我天天被我爸逼著出嫁,我說什麼了。”

    戴曉月:“你不過就是被你爸安排了幾場相親而已,怎麼到你這就跟出嫁扯上了呢?八字兒還沒一撇呢!”

    陸小芸:“那是我聰明機智每次都裝傻充愣敷衍了事,要不別說是一撇,一捺都早畫上去了。”

    楊筱柔:“那你爸這次又給你安排了個什麼貨色啊?”

    陸小芸:“聽我媽說,他家裏是開五星級酒店的,挺有錢的。”

    戴曉月:“那人長得怎麼樣?”

    陸小芸:“我沒見過,不過我媽說長得不錯。用她的原話來說那就叫‘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楊筱柔:“長得帥,家裏又有錢,這筆賬怎麼算都是你賺,你還不樂意了!”

    陸小芸:“嘿,怎麼說話呢。哦,他長得帥,他家有錢,那我家也沒窮得揭不開鍋呀,我陸小芸也是一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人啊,怎麼著我就占便宜了?”

    楊筱柔:“那照你這意思,這世上還有人配得上你嗎?”

    陸小芸:“怎麼能沒有呢?其實吧,我的要求一點兒也不高,剛說的那人已經是嚴重合格了。”

    戴曉月:“那你還這麼不情不願,人欠你錢呐!”

    陸小芸:“我關鍵是不喜歡這種被父母操控的感覺。雖然那人各方麵都很好,但誰讓他是被我爸相中的呢?再說了,一般這種富家公子都是徹徹底底的花瓶,中看不中用。個頂個的要不就妄自尊大,要不就滿肚子花花腸子,沒一個好東西。”

    戴曉月:“你也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你要實在那麼不願意,幹脆把他讓給我的了。”

    陸小芸:“你要是要的話,趕緊拿走。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別以為嫁入豪門就可以無憂無慮舒舒服服的當少奶奶了,豪門的日子可不是那麼好過的。”

    戴曉月:“你那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整天舒舒服服地過著你千金小姐的日子,當然不把豪門生活當回事啦!可像我跟筱柔這樣的平民老百姓,對那種揮金如土紙醉金迷的生活別提有多向往了。”

    楊筱柔趕緊跟她撇清關係:“哎哎哎,你自己腐敗就算了,別把我也拉下水啊!”

    戴曉月:“行啊,個頂個的跟我這兒玩清高。得,你們都清高去吧,留我一個人腐敗齷齪,行了吧!”

    陸小芸:“說你你還別不願意聽,實話告訴你吧,其實上流社會很下流的,要不我怎麼花了十幾年的時間都沒有融入到裏麵去,情願跟你們倆整天混在一起。”

    戴曉月:“照這麼說我們還得慶幸能遇到你這麼一出淤泥而不染的上流社會的上流人物咯?你也不臊得慌,這麼一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把人家那麼好一鑽石王老五給毫不留情地封殺了?整天說我假,我看你也夠裝的,放著這麼一絕世好男人不要,非要整天死乞白賴哭著喊著要自由要自主,你說你這是不是沒事找事吃飽了撐的。”

    陸小芸:“你就別說我了,你自己不也天天在家搖旗起義爭取自由嗎?說的比唱的好聽,聽爸媽的話,你要真聽你媽的話,那你去個深圳還這麼不情不願整天哭天搶地跟要慷慨赴死似的。”

    戴曉月:“一碼歸一碼,我們這兩件事就完全不是一概念的。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你那是暴殄天物浪費國家人才,我這是舍生取義抵抗獨裁專製,這倆性質能一樣嗎?”

    陸小芸:“嘖嘖嘖,這就到舍生取義赴湯蹈火的精神層麵了。”

    戴曉月:“那是!”

    陸小芸:“你要不要臉呐!哦,我爸給我安排相親是將我往天堂裏送,你媽送你去深圳那就是把你往火坑裏推?你有沒有人性啊,你媽真是養了一白眼狼!”

    戴曉月剛要還嘴,楊筱柔先聲奪人搶走了發言權。

    楊筱柔說:“你們倆別再爭了,有什麼好爭的嗎!其實大家都知道父母這樣那樣做都是為了我們好,隻不過因為感覺到自己被剝奪了自主權,我們才本能的想反抗而已!”

    戴曉月:“其實道理我都懂,我也不想強行忤逆我媽的高端指揮,但我又十分不想聽從她的安排按她的意願去走我自己的路。我也明白,我媽把我發配到我哥身邊是為了我有一個更好的未來,可我就是不能接受。那樣的未來即使再好那也是別人施舍的,我不稀罕,自己努力得來的即使再差勁,我也認了,畢竟是自己的,我樂得接受。”

    陸小芸:“聽聽,多麼深刻的道理啊!可倒黴就倒黴在這破道理上,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要麼不顧一切迎難而上,要麼就自認倒黴聽從調配,二者你隻能擇其一,天下可沒有魚與熊掌兼得的美事。”

    楊筱柔:“等會兒,或許天下還真有這樣兩全其美的好事。”

    戴曉月喜上眉梢,忙問:“筱柔,你是不是想到什麼好辦法?”

    楊筱柔微笑著點點頭,智慧的魔杖重新歸位。在陸小芸和戴曉月殷切目光的注視之下,楊筱柔麵向戴曉月,問:“我問你,你哥原來在家的時候是不是事事都依著你寵著你?”

    戴曉月:“那當然,隻要是我說的,他就沒有不同意的。”

    楊筱柔:“那不就結了,咱就給你媽來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陸小芸聽得直犯迷糊,忙問:“怎麼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法?”

    楊筱柔:“你們想啊,曉月飛去深圳,戴媽媽總不可能也跟著去吧。到時候山高皇帝遠的,隻要曉月跟你哥串好謊套好話,就算不進你哥的公司,你媽也肯定一點兒不知情!”

    戴曉月咂摸這下巴尋思,數秒之後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話:“不錯啊,妙計啊,行啊,好一招瞞天過海偷天換日,你說我這一年半來怎麼就沒想到呢?筱柔你也太牛了。”

    楊筱柔笑的花枝亂顫,忙拱手道:“過獎過獎!”

    先禮後兵,誇完曉月就批上了:“不過你也是,這麼絕一辦法你怎麼現在才說出來呢?你要早說出來,我這一年半也不用遭那麼多白眼啊!”

    楊筱柔“我這也不剛想到嗎!再說了,你這學曆,走哪兒不得受白眼啊?深圳競爭可比這兒激烈,你要早去了,都不知道現在慘成什麼樣了呢?”

    戴曉月:“剛誇完你你就給我澆涼水。你就這麼斷定我這麼窩囊?你們要這麼想的話,那我還真就不蒸饅頭爭口氣混個人模狗樣給你們看看,讓你們為小瞧我而羞愧。”

    陸小芸插嘴質疑道:“先別說以後啦,還是說說現在吧!我總覺得這法子行不通。就算戴大哥寵著曉月,那他也肯定不會由著曉月胡來呀!”

    楊筱柔:“肯定行。你想想,要是你家親戚沒什麼本事卻又想進你們家公司,你說你爸他能樂意嗎?”

    陸小芸搖頭說:“那肯定會不樂意。”

    楊筱柔:“那不就結了,戴大哥同樣為一家公司的老板,有個沒本事的人進公司他肯定也不樂意啊!”

    戴曉月:“嘿!剛罵完你你有貶上我了,我有那麼好被你們糟蹋的嗎?”

    楊筱柔:“我這是實話實說。再說了,小芸你也說過,他們兩兄妹的名字擱一塊兒,傻子都知道不是兄妹就是姐弟,那戴大哥肯定也不願意讓人在背後戳著自己脊梁骨罵說給自己妹妹走後門,再加上戴大哥這麼疼曉月,他肯定也不願意去打擊曉月的自立積極性咯。所以說,他戴曉陽一定會同意的。”

    聽了楊筱柔的分析,戴曉月的鬱悶才算是揭頁而過,轉悲為喜道:“就這話還說的在理,筱柔你真是太有才了。我驚人地發現你上複旦真是太委屈你了,以你這智謀,說你是女中諸葛真是一點兒都不誇張!”

    楊筱柔:“不罵我啦,怎麼改誇啦!不過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接了你的奉承。順帶謙虛一句:過獎過獎,我也是一不留神才走上這條不歸路的。”

    陸小芸:“你惡不惡心啊!說你胖你還真就喘上了,要不要臉呐?”

    戴曉月:“你這是嫉妒吧!看看,巾幗英雄與市井潑婦的差別就是這麼大,宇宙之不幸也!”

    楊筱柔再一次被捧得笑的花枝亂顫,陸小芸卻急眼兒了,惱羞成怒地說:“嘿嘿,宇宙是不是不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馬上就要麵臨不幸了!”說完陸小芸就向戴曉月撲去,兩人抱大成一團。

    死期臨近的最後一天,突然傳來死刑赦免並且無罪釋放的消息,戴曉月的歡喜之情可想而知,以至於戴曉月在回到家裏之後,臉上還洋溢著不可磨滅的笑意。

    趙惠琳對女兒的反常表現可是相當的不解,一肚子疑惑在晚飯之後終於堅守不住全數倒出。

    “曉月,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你原來不是成天板著個臉對我讓你去深圳的決定表示抗議嗎,你不是還說死也不去深圳嗎?怎麼這會兒又這麼高興,你這不像是要慷慨赴死的樣子啊!”

    “你自己也說是原來嘛!既然我怎麼反抗都受到您的鎮壓,怎麼掙紮都得到您的捆綁,那我還不如省點兒力氣多想想以後該幹些什麼呢!”

    “照你這麼說你是想通了咯!”

    戴曉月賣力地點了點頭。

    “可是不對呀,我女兒不是這麼通情達理的人呐?”

    “嘿,我說老媽,你是不是要我整天跟你對著幹你才高興啊!現在我好不容易低眉順眼如您一回意,您自個兒還不樂意了。”

    “我哪兒會不樂意啊,我就盼著你聽我的呢!可你這轉變也太突然了,早上出門前還垂頭喪氣跟抽了鴉片似的,晚上回來就眉飛色舞跟打了雞血一樣,你說我能接受得了你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這麼大的轉變嗎?你不會是有什麼陰謀詭計吧?肯定是。說,你們姐仨今天都商量什麼啦?”

    薑還是老的辣呀,戴曉月的反常表現讓趙惠琳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不過戴曉月好歹也在這塊老薑的統治下活了二十幾年,或多或少得到了她的些許真傳。

    戴曉月麵容不改地說道:“真沒有,我哪敢在您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呐,我真的是相通了。”

    “那你說你們姐仨今天一天都商量啥呢?”

    “注意用詞,不是商量,是勸說。今天筱柔可是給我講了一天的道理才把我給說通的,你不相信我你總該相信筱柔吧。”

    “筱柔?”

    “對啊!”

    由於楊筱柔在大眾麵前彬彬有禮落落大方的光輝形象深入人心,所以戴曉月一提到這個名字,趙惠琳臉上的疑惑果然立即煙消雲散,這不禁讓戴曉月的心裏再一次升起對楊筱柔的無限崇拜之情。

    “不對呀,我都勸了你一年半了也沒見你有醒悟的趨勢呀,怎麼筱柔才花了一天時間就把你這塊榆木給說通了呢?我做人沒這麼失敗吧!”

    “您一點兒都不失敗,我聽不進您的話主要是有一個客觀原因。”

    “什麼原因?”

    “代溝!”

    戴曉月把一切罪責全栽贓給代溝之後就徑直走向了房間。趙惠琳略作思考之後表示同意,然後也跟著走了進去。戴曉月一推開房門,就看到裏麵被收拾的整整齊齊,想想戴曉月的性格是活人就知道這肯定是趙惠琳的傑作。除了整齊的擺放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地上立著的行李箱以及行李箱上堆著的一個黑色的大包。

    趙惠琳走上前來說:“你的行李我都給你收拾好了,箱子裏都是衣服,沒裝下的我全給你放在上麵那包裏,另外,包裏我還給你放了點兒現金。。。”接下來就是離別時必不可少但卻老的掉牙的臨別箴言和安全須知。

    晚上,戴曉月躺在床上回想著自己這一年半來的求職經曆,突然暗自覺得好笑。可不是嗎?兜兜轉轉又回到了起點,早在一年半前就應該過上的生活硬生生給推遲到現在才揭開序幕宣布開始。

    其實戴曉月的深圳生活也不能說是晚點了,她的學曆已成定局,所以說就算她早就到了深圳,可能就如楊筱柔所言她的遭遇比在哈爾濱還慘。

    不過人生很難捉摸,沒有經曆過的東西誰也不知道它到底蘊含這什麼。可能一個人的停滯會錯過很多美好的事情,不過也可能相反,停滯過後的生活可能會讓人們收獲更多更美好的經曆!

    飛機飛上藍天,在蔚藍的天際劃出一道白色的直線。戴曉月坐在窗口朝外望,心裏是無限的欣喜。想到無拘無束的美好生活正向自己張開雙臂展開懷抱,戴曉月不禁朝著飛機駛去的方向歡呼:“深圳,Welcomet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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