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615 更新時間:11-02-28 15:16
我的自卑情結源於自身的不完美。
我是自己的傳奇,我本身就是傳奇。
我希望自己才名噪甚,求婚者踵至。
我不會隨機應變,也不希望乘人之危。
我吃肉食欲望膨脹,素食會平淡下來。
我有著讓人不可想象的頹廢激情和墮落思想。
我的一切是客觀存在的,不需要有他人來肯定。
我生活在幻夢裏,現實對我一點兒意義也沒有。
我本能地渴望擁有權威、壓迫和支配一切的權利。
我遵循著以誠相誠、以牙還牙、以毒奉毒的原則。
我是個憤青,而憤青在這年頭裏比處女還要珍貴。
我先前是個內斂的人,似乎多說一句話就會臉紅。
我不會輕易決定一件事,也不會輕易改變一個決定。
我常常困惑、焦慮、空虛、孤獨、悲哀,甚至窒息。
我獨自地活著,自己的生活是盲目的,找不到出口。
我是個神經質的人,可藝術家大都需要神經質的撫慰。
我喜歡陰冷尖銳的一切,總為自己癡狂的情緒所陶醉。
我喜歡不按牌理出牌,極其蔑視常規,蔑視循規蹈矩。
我獨自來到世上,用生命去冒險,贖回我生來的罪孽。
我身上保留著天生的鄉村野氣,一生的願望是愛和美。
我深沉的思索、質疑和批判,因為我的靈魂盼望皈依。
我的人生隻有兩條路,要麼趕緊死,要麼精彩地活著。
我獨自在心裏保留一片桃花源,一份不合時宜的倔強。
我是我,我是我的一切,而不是別人,也不是一場虛空。
我很傲青,是靈異混合體,身上有種不相信自己的緊迫感。
我反感大眾文化,追求精神上的享受,不是感官上的刺激。
我是個拒絕凡俗追求真我,而最終會像流星隕落的孤寂之人。
我是個積極的悲觀主義者,也是個腳踏實地的虛無主義者。
我做什麼事都很投入,標榜先感性後理性、先感悟後研究。
我不怕什麼,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墳墓,都會變得越發孤單。
我有濃烈的血性,不屈服於任何人,隻屈服於自己的靈魂。
我始終抱怨所有人,無法與周圍的人和睦相處,關係疏離。
我喜歡看日出,當太陽噴薄而出的時刻,那是最激動人心的。
我一無所有,是塊藍色骨頭,多少塊紅布都遮蓋不住我的頹敗。
我雖然不是一個高尚的人,但我從來不撒謊,隻是用沉默說謊。
我的自尊心特別強,不容許別人的嘲弄,往往用偏激的態度來保護。
我會想很多事的,晚上會時時反省,沒有安全感,是個完美主義者。
我是為了自己的使命而活著的,不是像大多數人為了活著而活著的。
我隻有覺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而且情勢很安全,才能平靜下來。
我想做個深藏不露,喜怒不形於色,很難讓人猜透葫蘆裏賣啥藥的人。
我的占有欲極強,自己所喜歡所關注的一切,不希望別人來染指一通。
我內心的陰影始終不散,為此暴飲暴食,落地成病,加重我的自閉傾向。
我讀過許多伏爾泰的著作,是個懷疑論者,對人生采取玩世不恭的態度。
我是個夢想家,堅持著先前的永恒,在這個大眾化的時代是個沒落的貴族。
我可笑地企圖埋葬這個社會的醜態,又試圖讓它纖細僵化的道德重又活躍。
我尋求的是種表達的愉悅,這種接近和正在接近的體驗,使我痛苦又歡喜。
我想盡情飲酒吟詩,在名山大川間遊覽眺望,走訪古跡,尋找幽靜的地方。
我這人落落寡合,恃才傲物,目空一切,喜怒無常,情緒起伏不定,是性情中人,不擅長跟隨便什麼人來事。
我時時思忖生命的輕與重等形而上的問題,無比渴盼進入那神奇領地,切實享受甜美的生活之輕,生命之輕。
我每次睡覺的時候,怕別人把我當死人埋了,就在我額頭上貼張紙條,上書他看起來死了,其實他隻是睡著了。
我衝動多情,懷才不遇,是社會的棄兒,對於自己目前的狀況,用後悔或者遺憾去做總結的話,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喜歡思考社會不公正的問題,我的思考是獨自的,而這種思考產生的想法與結論,代表了我個人的思想,不關別人的事。
我寧願破敗也不落俗套,喜歡迷幻色彩很濃的事物,希望自己能有一種罕見的吸引力,總感到有什麼東西不能使自己滿足。
我滿腦子有的是稀奇古怪的想法,我說不清自己是好人壞人聰明糊塗英雄小醜,我的生命從誕生時起便失去了應有的價值。
我喜歡孤獨的站立,是個愛孤獨的人,從小就在充滿吵鬧和饑餓的環境中,過著孤獨惶恐的生活,隻有孤獨才有力量,才能永恒。
我總想把別人操持於股掌之中,而後冷眼旁觀,看他們一個個粉墨登場,做人的做人,裝鬼的裝鬼,而我好像是無所不通的神靈。
我隔絕在自己的世界裏,從而隻愛魏晉的人,以及盛唐的詩,那是兩個最好的時代,有趣而癲狂,激越而成頹迷之色,如煙霧,如夢幻。
我總是借助於特定環境下的複雜而荒謬的社會事件,來揭示人的命運的無定性和現存世界的荒誕性,這是為了尋求改變形而下的生存環境。
我喜歡沉浸於文字的凜冽的真實裏,它能使我平靜下來,讓我得到滿足,感到自己就是歸屬於它的世界,並能使我產生最大可能的信任感。
我多才多藝,清明磊落,喜歡沉思冥想,希望受到周圍人的敬重,夢想在於做自己感興趣的事情,而隻有做感興趣的事情才能激發我的熱情。
我常常把自己比喻成狼,後來發現隻是身著狼皮而已,伏在貌似強勢的攻勢下的勇氣,隻是一塊蓄電池,真正的勇氣電源,來自於我的才華和決心。
我常會在現實和想象中失去平衡,無法完美地把自己剁成兩半,接口處總是血肉模糊,因為我是如此不堪,感覺糟透了,獨自一人無法承受生命之輕。
我有善良的本性,喜愛晴朗的天氣,以及山水、思考、美食、漂亮的女人和鮮明的顏色,而我的惡魔可能會以人要成為完人,這一要求來扼殺這種本性。
我喜歡以超然於道德之外的麵孔出現,因為我一直認為自己藝術上的成就,能使自己免受道德的束縛,哪怕是同性戀或嫖娼,也是為追求實現美的方式。
我是個內心流離失所的人,心裏很灰暗,有著空洞的眼神、無奈的歎息聲、孤寂的手勢以及滿臉的落寞,像是在黑暗中孤獨居活的帶著傷口衣錦夜行的遊俠。
我首先是個無所事事的多餘人,局外人,被寂寞與孤獨所異化的世俗生活的外來者,最後我才是一位流浪而孤憤的詩人哲學家,流浪在心裏,我需要這種狀態。
我的生活是極其沉悶而乏味的,不甘過凡夫俗子的日子,無法忍受日出而起、日升而歸的機械生活,我需要爆發,然後重生。但我現在不得不忍受著,隻有孤獨與酒精向我微笑,拋個媚眼,這就是我的生活。
我的行為有些自相矛盾,留給人們的絕不僅僅是聽覺的愉悅而已,讓人們對道德規範產生一些懷疑,才是我的最終目的,在傳統的外套裏麵藏著一個反叛和嘲諷的靈魂,這些隻是我的生活,我的幻想、追憶與眺望。
我的精神喜歡萬眾矚目,不愛笑,風格很狂野,驕傲的像個王子。因為我把無法訴說的孤寂和創傷,砸向一個又一個鼓點中了。可以說,我隻在乎我的精神,我的精神如陽光般灼熱強烈,這是我所存活的支柱。
我總是很想念懷念殘念而充滿憂傷,常常麵對初開的太陽喜極而泣,快樂在我體內流淌,令我無法自製。可以說,我熱烈的天性,不肯約束自己的強烈感情,接受世上有用的陳規陋俗,從而墮落了,這種墮落是客觀環境使然。
我崇拜的僅僅是自己的靈魂,我不愛自己腐朽的肉體。我需要的並不是肉體的生命,把壓著這樣重量的生命還給我,我是不情願的。可以說,我需要的是靈魂的生命,是詩,是繪畫的藝術,是女人。而同自己肉體的關係,不過是老天爺的惡作劇,把我配給了一個和我沒有什麼關係的女人。
我從小就被目為早熟古怪的人,當我快速而馬虎地結束認字過程後就寫作了。如果我不會寫作,我會怎樣?除了寫作繪畫,我沒有任何謀生手段,我沒有多長一隻眼睛,也不會吞火球,連騎自行車都不會。除了寫作繪畫,我什麼也不能做,就沒有引人注目的地方。可以說,我是為藝術而生,我的一生隻能做藝術家。
我極度鄙視沒有思想,沒有情操,百無聊賴,養尊處優,隻以享樂為人生的最高目標的庸俗的人,也鄙視物質富有而靈魂空虛的人,因為他們心靈裏充滿了欲望、聲音、狂熱、迷失、貪婪、齷齪、狼性、罪惡,以及一切的俗物,腦中空無一物,饑腸轆轆,但我不排斥那種既有大量財富又能保持清白純真的理想人格的人物。
我先前是一個充滿好奇的善解人意的人,深受周圍所有人的喜愛,似乎注定會有美好的未來。現今,我傾向於為解決必要的感情問題,犧牲一切個人的幸福,我對這些感情問題懷有一種病態的執著。對此,我不會背棄的,不會後悔的。因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一切努力都徒勞無益。我或許注定這輩子是下三爛的胚子,隻有那些閃光而憂鬱的詩句,或油彩班駁的繪畫會讓我不朽。
我的內心時常充滿矛盾而時常痛苦,比如我喜歡玫瑰花和含羞草,卻視死亡為解決所有問題的方法。可能的話,我要熱衷於殺人,除害,為人類除害。然而,我的極端似是冥冥中必然的走向,我被世俗的生活摧殘得支離破碎,被功利驅趕得體無完膚。總有一天,我最終會選擇脫離這種生活,惟有死亡才可以實現,才可以完全逃避金錢利害和感情的紛繁複雜的反複糾纏。
我有兩個最終極的夢想,這兩個夢想達到了,我就不會再做夢了。一個夢想是有個人對我說,你坐著不要動,我去給你弄吃的。另一個夢想就是我能建立一個深似海的體係,提出一個讓幾萬年後的人爭論不休的問題。而我本人就是傳說中的天才,少有的天才。我不容許自己懷疑自己的天才事實,因為隻有確立我的天才,我才能滿臉安詳和驕傲、拒絕叫賣、裝病以及討好。
我是負氣殉情之人,每當興致高發的時候,不管能講不能講的話,都放大了喉嚨,抑留不住的直講出來。聽話的人若對我的話有些異議,或是在笑容上,或是在眼光上,表示一些不讚成的時候,我便會拚命的辯駁,講到後來我黑晶晶的眼睛會張得老大,好像會有火星飛出來似的。這時候若有人出來,說幾句迎合我的話,那我必歡喜得要擁抱對方,我眼睛裏也必有兩泓清水湧漾出來,再進一步,感激的眼淚便會順著我清瘦的麵頰上流下來了。
我的熱情與社會的頹靡形成了強烈的對照,使我孕育了一種煩躁和厭惡的情緒,一種特有的抑鬱症,我稱作時代病。可以說,我是睿智的如饑似渴閱讀書籍的求智者,又是抑鬱症患者、過度敏感者、酒鬼以及重感情的詩人藝術家。而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沒有一樣是不令我感到悲哀的,而時間都讓我悲哀光了,未嚐不是一種浪費。為消解悲哀我有時或輕輕吟誦著詩文,或對自己嘻笑,或望著天空而作歎惜,或對自己一個人幽幽的好象講論什麼似的,似忙得不得開安的樣子。我為自己這種種言行感到不安而可笑。
我既生活在現實世界裏,又出入在我的夢幻世界裏,我是過著雙重生活的,對於愛情的觀念,在我這裏也是雙重的。因為,除了人間的愛情,還有一種愛情,就是孕育在我幻想中的神奇的超人間的愛情。假如,我得到了人間的愛情,我感到心滿意足。然而,我強烈地感到和順寧靜的家庭生活並不能掩蓋我內心的呼聲,我肯定會流露出若有所失的神情。人間的愛情,舉行婚禮的那天互相覺得各自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這就是大家都津津樂道的人間的愛情,我卻毫不留戀,我要一句話帶過,我要濃墨渲染的是另一種狂風暴雨般地猛烈,叫大家的幸福黯然失色的超人間的愛情,仿佛充斥在天地間,像原始生命力那樣不可摧毀,青春永駐。
我不紋身,不染發,不泡吧,隻酗酒。我從小就開始頑強的自我教育,我的營養是書籍,我不眠不休的繪畫,不舍晝夜的閱讀。我每畫完一幅畫,就要崩潰一次。在崩潰的間歇期,我寫些詩作為鬆弛動作。我瘦削,寡言,離開畫板或者寫字台,便會變的異常平靜慵懶,是個沉溺於藝術的貧困中的男人。我就是個乞丐,兩手空空地過活,各方麵都很困難。我不喜歡固定的工作,隻在孤獨中寫作、畫畫。一直行走在路上,或者做一些奇怪的事。房間亂而不髒,角落裏的櫃台上堆滿食物。經常聽愛爾蘭音樂,抑或是古典音樂。偶爾,也聽聽暴唳嘶吼的搖滾樂。睡覺,起床,到陽台看夜色。端坐畫板前,沒有秩序和規則。餓了便吃,累了便睡。偶爾,出門找片草地坐下來,看夕陽和人群。有時,語言被嘴唇封閉,或被遺忘,習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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