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731 更新時間:11-04-09 11:06
楚凝宮內,一個黑衣侍衛走了進來對著幾案前的華服龍袍男子單膝跪下:“王上。”
正在批閱奏折的楚王頭也不抬懶懶道:“嗯。”
“昨晚太子是從宮牆外飛進來的。”
楚王似乎來了興致,微微抬起頭看著麵前的黑衣侍衛似乎想要看出點什麼端倪來:“飛進來的?”
“屬下親眼所見。”
楚王眯了眯修長的眉眼,薄薄的唇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洛水寒的確是楚王監視少宸的,不過楚王並不指望能從他身上獲取多少有用的信息,或者說洛水寒隻不過是一個幌子,擺在少宸身邊可以明確知道的地方使他放鬆警惕,少宸怎麼也不會想到在暗地裏還有楚王的親信跟蹤並監視著他。楚王從一開始就知道少宸不是太子,也知道楚離是女子,楚王全都知道但是並沒有說。
楚王微微歎了一口氣,仿佛勾起什麼回憶般也沒了批閱奏則的心思,他打開床上的暗格,一個古樸卻精巧的盒子拿了出來,打開盒子中卻發現不過是一幅畫而已,畫上正是一個容貌豔麗無雙的女子,倘若少宸在這裏看見一定會驚呼出聲,這畫上的女子名叫楚長袖,一個迷一般的女子。
楚長袖,在這硝煙四起的戰國,她的名字足夠撼動整個天下。十四年前,她是怎樣地仿佛從天而降的奇女子,驚才絕豔,舉手投足間便俘獲了天下多少男子的心,一顰一笑間,便迷亂了天下多少男子的眼。隻一舞便名動天下,隻一曲便傾倒眾生。
她不僅僅是謎樣的女子,也同時是楚少宸的親生母親。
楚王深情的凝視著畫上絕美的女子,說道:“長袖,我找了整整十多年終於找到了你的孩子,但是你現在,卻又在哪兒呢?”
在峽穀中,星戈則坐在他自製的安樂椅上前後有規律地搖擺著,手指時而富有節奏地敲擊,時而雜亂無章地敲打。
楚離則剛睡醒的樣子從小木屋內走了出來:“呀,難得你這麼早,你不會昨晚沒睡吧?”
星戈的眼睛半垂著,擋住了眼中那絲意味不明地神色,他過了老半天才幽幽歎道:“少宸,怕是興起些什麼來了……”
楚離疑惑道:“楚少宸他怎麼了?”
星戈轉向楚離道:“你聽說過楚長袖這個人麼?”
“啊,我聽過,傳說她是一個很厲害的女子呢!”楚離的臉上露出一絲憧憬和羨慕的神色。
星戈好笑地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了一句話來:“不要崇拜哥,哥隻是個傳說。”
楚離:“啊,你說什麼?”
星戈笑了笑道沒有,然後又說:“她有多厲害?”畢竟他也想見識一下自己的這個姑姑到底曾在這裏混的有多牛。
楚離說:“她呀,跳的舞可美了,歌也唱的好聽,人又漂亮又聰明……”
星戈:“說的好像你親眼所見一樣。”
楚離氣鼓鼓道:“我要早出生個幾年我就可以見到她了,可她偏偏在我剛出生的那一年出現,然後又神秘的消失了。”然後又一臉仰慕的神情說道:“依我看她一定是天上的仙女,要不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完美的人呢?”
額,貌似他的姑姑混的真的很厲害呢……星戈有些驚訝的想。
星戈突然想要作弄一下她:“實話告訴你吧,她是我姑姑。”
楚離驚訝:“啊?”然後又一臉不相信道:“我還是她女兒呢!”
星戈聽到這裏無奈地搖了搖頭,等到說了真話反而沒人信。不過星戈剛遇到楚離時也懷疑過她是不是她姑姑的又一個流落在外的孩子,她長得和少宸實在是太像了,想到這裏星戈不由自主地撚了撚楚離的臉想要檢驗一下是不是傳說中的易容術在作怪。
“啊,好疼!”楚離怒瞪星戈:“好啊,你敢欺負我!”
星戈尷尬地笑了笑:“別生氣,生氣了就不好看了。”
楚離哼了一聲就走了。
星戈:“哎,別走嘛,我道歉就是了。”
楚離頭也不回道:“你不吃飯我還嫌餓呢!”
星戈於是就跟上楚離:“啊,對了,我們今天幹脆出去吃吧?”
楚離:“那好啊,還不快點!”
星戈:“知道了。衛星!備好馬車!”
星戈和楚離一同坐在馬車上,星戈突然問道:“巫鹽荒,是個怎樣的人?”
楚離想了想說:“很難說,我很少和他接觸,不過有一句傳言就是‘得巫鹽者得天下’!”
星戈:“是指巫鹽荒還是指姓巫鹽的人?”
楚離:“現在這世上隻有一個姓巫鹽的人,那就是巫鹽荒。”
當然還有一個,那就是少宸!不過星戈並沒有說出來。
星戈:“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這世上隻有一個姓巫鹽的人?”
“因為巫鹽每代都隻能單傳,巫鹽一族的壽命也向來很短,幾乎沒有一個能夠活到四十的。所以上一代姓巫鹽的造就死了。”
“那為什麼他們壽命這麼短?”
楚離白了星戈一眼:“你怎麼這麼多為什麼啊?據說巫鹽一族是受到神詛咒的,每到月圓之夜都要受到寒毒的侵擾。所以啊,每月十五巫鹽大人總是跑的連影子都找不著。”
“這樣啊……”星戈突然想起了九年前剛見到少宸的時候,眉頭緊皺,唇色蒼白,身上的寒意在幾米開外都能感受的到,連燒的十壺開水都結成了冰,但是為什麼後來少宸就再也沒有遇到那種情況呢?這難道和姑姑的死有什麼關係?
越想越煩的星戈決定不去糾結了,反正答案總會水落石出的,隻是早知道和晚知道的分別而已,但是星戈也對巫鹽荒看不順眼:“既然巫鹽那麼厲害那你們楚國怎麼還沒一統天下啊?”
楚離:“我怎麼知道啊,不過巫鹽大人也肯定差不到哪兒去,要不怎麼能夠坐到令伊這個位置呢?”
星戈撇了撇嘴:“切~”反正沒他家弟弟厲害和腹黑,他總算知道少宸為什麼會回來了,畢竟為了應那啥“得巫鹽者的天下”那破預言嘛,同時他本人也成了附帶產品——曆史的見證者。星戈的想象力一向很好,被自己的這個強大猜想所震撼的星戈興奮了起來,這是不是說他以後也能和少宸在這裏混的風生水起的?哎呀呀,這才符合穿越小說的定律嘛,他們可是背負著特殊使命而來的!
不過楚離可沒有管他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隻是用一種鄙視的口吻說道:“搞得好像你很厲害似地,你不就會爬牆嘛!”
星戈挑了挑眉:“巫鹽也能和我一樣天天爬宮牆嗎?”
於是楚離沒了聲音。
星戈又道:“有本事你也可以去爬爬看,在這戰國之中,除了我,楚長袖以及楚少宸之外,沒有第四個人能夠從你家宮牆上爬進去!”
楚離:“那你教我!”
星戈汗道:“這東西是天生的怎麼教啊?”但是星戈像了一會兒後又說道:“不過也不完全不能,我倒是有個辦法教你,就是先要找些材料。”
楚離眼睛一亮:“那你就快教我!”
星戈卻慢悠悠道:“別急嘛,先要等吃飽了再說。”
於此同時,少宸卻一夜未眠,昨晚回宮後為了防止楚王從洛水寒那裏知道了些什麼東西那就麻煩了,於是他就催眠並修改了洛水寒的記憶,但是少宸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隻是在做無用功。
少宸身上隻披著一件薄薄的單衣,卻被汗水所浸透,他手中握著一把做工精美的小小彎刀,有一絲絲猩紅的液體順著他色手腕落在刀上,又從刀尖一顆一顆滴落在泥濘的泥土上。少宸有些疲憊地閉上雙眼,破曉的晨光刺痛的少宸的眼淚都幾乎都流了出來。
昨晚一夜,少宸幾乎都在這片竹林裏瘋狂發泄,如夜色般虛無的雙眼顯得破敗。
“人類總是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糾纏不清死去活來,上演一場又一場可笑的小醜劇。”
說話的黑袍男子聲音幹枯恍如地底下發出般,他的身上纏滿了黑色的繃帶,隻露出一雙毫無生氣的淡漠的眼,很抽象很藝術很破敗的黑色袍子卻像被刀胡亂地砍過般,身上則散發著濃鬱的死亡的氣息。
“其實命中注定是你的就是你的,逃也逃不掉:命中注定不是你就不是你的,你永遠也不可能得到。”
少宸並沒有理他,隻是輕哼了一聲。
“不過我對你的確好奇。”黑袍男子說道。
少宸隻是躺在地上假寐。
黑衣男子身材十分修長高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少宸:“九年前,你就像是從人間蒸發般消失了後來我特地去冥間的森羅魂殿查生死簿卻沒有發現你的生命印記……”男子俯下身來:“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然後便陰森地笑了:“有兩種可能,要麼你並不在這輪回之內,要麼你就是被神‘特別照顧’的家夥,你的身份則是最高機密。很明顯你不可能是前者。不僅這樣,你的母親以及你身邊的那個叫星戈的少年也都找不到任何記錄。”
少宸則用一種譏諷的口吻說道:“你不也是神麼?”
黑衣男子卻搖了搖頭:“死神並非真正的神,人們隻不過是出於對死亡本能的恐懼而尊稱我們為神。”
過了一會兒,少宸估摸時間快到了便站了起來,他回到府內沐浴更衣後便準備去聽太傅老頭講課,少宸難道的沒有睡覺,但是也絕沒有在聽,因為講了半天後太傅發現少宸的書簡拿倒了。
死神:“你從來都不會控製自己的情緒。”過了會又說:“你很恨巫鹽?其實你沒必要恨他,他不過是個將死之人……”
少宸皺了皺眉頭便啪地將書簡扔了出去,方向和目標就是囉嗦的死神。太傅被少宸嚇了一跳。少宸則淡定地翻過另一卷書簡攤在幾案上。
“我不屬於這個平麵的空間,除非遇到特定情況我才能突破到這個層麵的空間,比如說,有人快要死了……”
少宸沒有動,一直維持著那個凝視著書簡的姿勢不變,直到太傅告辭也不知道。過了好一會兒少宸才沙啞道:“巫鹽快死了?”
死神:“哪裏有將死之人握就會出現在哪裏。”
少宸靜靜轉向死神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的名字?”
死神愣了一下,隨後冷冷一笑:“我的名字,就叫逝。”
少宸:“真是個接近死亡的名字。”
死神逝問道:“為什麼你又會在消失了九年後回到這裏,楚長袖呢?”
少宸哼了一聲:“當然是受到神的‘特別照顧’而出現在這裏。母親也已經在九年前死了。”
死神逝的眉毛跳了跳:“死了?”
少宸:“不過是以生命為代價來破解我身上巫鹽一族的詛咒罷了。”
死神逝:“與魔鬼做的交易?”
少宸:“不然你以為呢?能和神對抗的隻有魔了,畢竟巫鹽一族的詛咒可是神設下的,和死神做交易恐怕隻是治標不治本。”
死神逝:“說的也是,我我頂多隻能給你續命幾年。”
少宸站了起來:“現在我要去楚王那裏報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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