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423 更新時間：11-03-07 21:02
02
把剔好的骨頭扔進骨子裏，山治開始處理頭部，那個愚蠢的男人死得時候像是非常不甘心那樣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凸出快要脫離眼眶，而眼神裏除了恐懼更多的是怨恨和不甘，他的表情因為死前太過痛苦的關係十分扭曲，嘴巴張大到嘴角邊出現撕裂的痕跡，臉部的褶皺一層疊著一層，將原本月球表麵般的皮膚襯托得更加駭人。
山治吸了吸鼻子，滿屋子的血腥味令他有點難受，他準確的摳出那兩顆像是要掉出來的眼球扔到垃圾桶裏，又在天靈蓋中間滑下淺淺一刀，皮肉分離時發出噗茲的輕微聲響。山治放下大刀該用小刀前端細心並且屏息寧氣地一寸一寸隔開皮肉，紅色的生肉軟綿綿的跟著小刀的動作前後動著，看上去似乎在呼吸般，卻不是那麼曼妙。
“山治午飯多做一頓豬肉宴，新來的客人善良得不敢碰人肉~！”
在快要完整拔下來整張人皮時，門被人大力地拍在牆上，靜謐的空間突然闖進巨大的聲音令山治措不及防的手一抖，尖銳的小刀劃破薄薄的一層人皮，雖然隻有一個微小的洞，但是這足以令山治垂頭喪氣地扔掉小刀抱著頭大罵一句shit！而不速之客依舊毫無察覺大大咧咧地牽著一頭母豬走了進來，哥兩好地摟著山治的肩膀。
“記得多剩下點好東西慰勞慰勞大家。”
“特意來這裏的人居然不會想吃人肉？真是難得。”山治冷哼一聲將剩下的部分隨手撕了下來。
沒有皮也沒有眼睛的頭顱血淋淋的出現在眼前——這樣子的畫麵絕對是充滿了衝擊力的——因為弗蘭奇這樣見多識廣的男人都在下一秒轉過頭去手指微微發顫。
“臥槽，你搞毛啊，居然弄得這麼惡心。”弗蘭奇嫌惡地卻有裝模作樣的看向別處。
失去了眼珠的頭顱隻剩下兩個空洞洞的黑洞，仔細對看的時候似乎還可以看到有白色或者淡黃色的渾濁的在眼眶深處。紅色的流著鮮血的生頭光禿禿地鋪滿整個頭顱，連一點遮掩物也沒有，甚至還可以看到鑲嵌在肉之間的血管。赤裸裸且陌生的畫麵仿佛息有人惡作劇似地將息肉放在骷髏上，恐怖到不真實。
“你毀了我的人皮燈籠。”吐出一口煙，山治向旁邊的弗蘭奇伸出手。“把鋸子給我。”
弗蘭奇微微愣了一下不明白山治要鋸子幹嘛，但是手卻還是拿過鋸子遞給了他，“你要幹什麼？”
“開顱取腦！不然我怎麼做人腦。”山治狠狠白了弗蘭奇一眼，接過小巧的鋸子在頭部太陽穴上方的位置慢慢鋸了下去。
弗蘭奇不知道自己究竟用的是怎樣的心情看著山治鋸開那腦門的，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呆呆的站在那邊——或許是因為太過直觀血腥暴力的畫麵令他整個人都傻掉了，又或許是因為這從沒有見到過的畫麵令他充滿好奇，總之他定定地站在SANJI身邊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地看完了整個過程，認真到就連鮮血濺到他臉上他都沒有察覺。
頭顱打開的刹那劇烈的臭味彌漫滿了整間屋子，那種令人作嘔的氣味甚至蓋過血腥味漂浮在空氣中，聞得到卻驅散不掉。弗蘭奇微微顫抖的手指變成整隻手開始顫抖，空氣中的異味猶如冷空氣般覆裹住他將他所有體溫都奪走，他隻覺得從腳底心開始寒涼！
不同於弗蘭奇的顫抖，山治手腳靈活的取出大腦裝進碗中，又開始刮頭顱上的生肉。
弗蘭奇抹了把臉，心裏被什麼東西堵得慌，他試圖讓自己鎮定的深呼吸，但是滿屋子濃重的混合味使他更加難受了起來，他動了動手腳挪到窗戶旁，緊閉的兩扇窗戶被推開，沙漠裏高溫熱的風卷雜著沙子一同湧進，不討喜的幹燥空氣取代了屋內濃烈惡臭的空氣，胃裏麵的翻江倒海隨著吹進來的新鮮空氣一起吹到身後，弗蘭奇如同剛從水中探出腦袋的人般大大的呼出一口氣，滿額頭的冷汗迅速在高溫中蒸發。
“哦。老兄，你這活簡直不是人幹的，怪不得烏索普那家夥不高興來這裏。”弗蘭奇靠在窗戶上撫額感歎道。
“你不是殺人殺慣了麼？怎麼對這種畫麵還不免疫麼？”有點調笑意味的舔了舔尖刀上的鮮血，山治眼神清冷的落在弗蘭奇身上，手上卻還是不停地刮著生肉。頭顱的大半已經被刮幹淨，露出骨頭森冷的白色，骨頭的線條並沒有那麼誘人，反而有些凹陷的痕跡，可以看出這個男人生前頭部受過許多處的重擊。
“殺人可比煮人來得溫柔多了。嘿，知道麼，我看到你煮人的過程連晚飯都不太想吃了。”
“娜美桑可不會給你吃豬肉。”
“呯——————”
就在兩人詳談甚歡的時候，2樓傳來劇烈的一聲槍響，緊接著是重物撞破玻璃發出的清脆的碎裂聲，在弗蘭奇和山治同時睜大眼睛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時，重物從二樓重重落下，黑色的影在他們兩個人驚恐的眼睛裏隻來得及停留下短暫的瞬間便重重落在了沙土裏並發出的悶響聲、激起一地沙土！樓上似乎停頓了幾秒才爆發出急切且慌張的腳步聲，然後是憤怒到幾近發狂的怒罵聲，或許還有倉促的壓製著憤怒的呼吸聲。青花瓷瓶被誰一腳踢倒在地上，哐當的聲響注定了沒有碎裂也會出現破壞美感的裂痕，誰的腳在慌忙中撞到桌椅，木質的凳腳滑過光滑的大理石地板發出刺耳尖銳的聲音還有吃痛的輕呼。數幾支槍幾乎是同一時刻子彈上膛——可以聽出現在樓上的局勢已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估計已分出兩撥人馬互相用槍指著對方的腦袋。
“shit！那幫壞家夥們破壞了阿爾及利亞沙海的法律！”看到落下來東西的弗蘭奇一拳砸在窗欞上，“真該遭受天譴！”
山治湊過去探出半個頭，落在外麵的那個重物是一具屍體，山治認得他，是前幾天入住的商團中的一個小嘍囉，他此時正以一副十分古怪的正常人類所不能做出的姿勢躺在地上，臉上有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的腫起，鼻子也被打歪還流著鮮血，印堂正中有子彈貫穿的痕跡。他的手腳被人扭斷，看姿勢應該是被人從側麵將手扭斷再踢斷腳骨，然後被人一槍殺死跟著後坐力摔出窗外的。
弗蘭奇還在耳邊罵著詛咒的話，山治深吸一口煙，頭微微向後仰，看似是在吐煙實在是在觀察樓上的動靜，果不其然的，在碎裂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穿著皮衣身材俊美的綠發男人，他也正低著頭俯視屍體，兩雙眼睛的眼神有一瞬間的相撞，山治清楚的看到男人眼裏發出的暴戾光芒，那樣充滿著野獸殺戮的眼神，卻在下一瞬消失在眼角。
真是個深藏不露的男人。
山治在心裏感歎，全身的血液在沉寂許久後又一次被點燃。
“弗蘭奇，去查一下今天新進來的客人。”在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山治聽到自己的聲音對弗蘭奇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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