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53 更新時間：11-04-05 19:09
而此刻，作為騙子的某人，貫徹著平時閑散到底的作風，在伊武深司下車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起床，晃晃悠悠挪到衛生間刷牙洗臉……待到一切都準備完畢，轉眼看向時鍾，又不禁挑了挑眉……
呀！十點五分了……伊武應該等瘋了吧……
這麼想著，越前龍馬還是沒有加快動作，依舊不疾不徐地緩緩前行；等到到了體育館門前的時候，已經算做是日中天了……
一下車，越前龍馬就看見站在體育館門前伊武深司那張大便臉！
等人等到怒火中的伊武深司一看見那張沒有一絲緊張感的閑閑適適的臉，差點氣得抓狂！
越前龍馬走到伊武深司麵前時，迎接他的卻是像開了閥的洪水一樣延綿不絕的唾沫橫飛……“我說你是不是太慢了？我接到你電話的時候正好淩晨四點，通話時間差不多是十五分鍾；當時你催我出門的語氣有多精神，是不是轉眼就又睡過去了？”伊武深司抖著眉毛，一臉隱忍著怒氣地磨磨叨叨，“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時間是很寶貴的，如果現在是我以前在醫院的時候，在等你的這段時間我可能就能救下一個生命垂危的人……”
越前龍馬站在他麵前，伸手壓底了帽簷擋住伊武深司飛射過來的唾沫星子……
啊啊啊……又開始了，不動峰著名的名嘴碎碎念……
果然不應該在關鍵時候偷懶，會遭報應的……
伊武深司碎碎念的時候其實不大聲，隻是其能力之大纏人功夫之強，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等到一肚子腹誹的越前龍馬捎著身邊那個正在不停製造噪音的某人走進網球地區選拔賽的比賽抽簽現場，當他那雙纖細的手推開厚重的大門的那一瞬間，大廳幾乎是寂靜了三秒，兩人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底下所有人一齊投射過來的灼灼的目光；一樣的熱烈，不同的心思。
大廳的門設在高處，底下是一排一排由高到底的座椅，拉拉雜雜幾乎坐著半個關東高中生網球部的重量級人物。在這樣熾熱的目光下，就連曾經作為醫生的伊武深司都有一瞬間的窒息；但是越前龍馬那一臉平靜的表情，卻很難讓人讀到他的心情。
就這樣，遲到的兩個人站在高處，接受著底下來自各種目光的洗禮。
伊武深司低下頭，卻隻來得及看見越前龍馬被帽簷湮沒的前一秒的眼。他發現，越前龍馬從打開那扇門的瞬間眼神就變了，像是一片被上了鎖的風景，寂寥的秋風吹不皺的死水……
而讀到這片死寂的，卻不止隻有伊武深司一人，從階梯高處往下望過去，還有一張熟悉的麵孔；那人的眼睛，從越前龍馬一踏進大廳開始就一直鎖著他，沒有熾熱的平靜，平靜的洶湧……
那張熟悉著越前龍馬，但越前龍馬卻不一定會放在心上的麵孔，深邃而冷峻，內斂而沉著，以及仿佛權掌一切的氣勢……
那個人，曾經被冠上皇帝的稱號，現在卻是整個日本網球界最權威的發言人。
他的眼睛眯起，直視越前龍馬的眼。扔著一百好幾的人的焦急等待不管，依然慢悠悠堅持著自己的路線，你的派頭還真是沒變依舊那麼大啊……
“咳……各位，”真田弦一郎清了清嗓子，終於拉過眾人眼裏的視線，但是他心裏卻十分清楚，今天的焦點恐怕全都不約而同全都膠著在另一個人身上。
因為他的出聲，越前龍馬才終於抬起眼皮掃了他一下，但隨即又垂下了眼簾。抬腿尋了一處地方坐下，伊武深司也坐在他的身邊。
真田弦一郎麵無表情，全當作沒有看到他的無禮，因為人數終於到齊而開始了他偉大而神聖的發言。很有個人風格的首先說了兩句廢話，馬上就利索地切如正題，而此刻的正題，卻不是宣布投票的開始，而是－－－“針對協會的決定，本人不才，在此代表整個協會對在座各位以及公眾宣布，撤回兩年前對青學的懲處並恢複青學出賽的權力。”
真田弦一郎頓了頓，抬眼淡淡地掃視了在座的所有人，“本次日本高中生網球聯誼賽，青學將有參加比賽的權力。”
沒有想象中的喧嘩，更沒有不滿的唏噓，能夠被受邀來到體育館的，幾乎所有都有著運動員該有的良好的心理素質。所以，當真田弦一郎宣布這個消息時，所有人都沒有都說話，大廳寂靜得能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音；但幾乎全部的目光都投向當事人。
各種眼光都有，各種心思都有。參雜在這片巔峰時期顯得有些擁擠的大廳裏，仿佛堆積在地麵的惡靈，一起纏繞糾結沒頂而來……壓的人喘不過起來……
但是這樣的壓迫感對於曾經麵對死神的兩個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一個曾是醫生，一個曾為病患。所以，現在的兩個人麵對幾乎滿廳的目光，依然泰然自若。
說是幾乎，當然也就是表示還有人沒有觀賞他們。比如華村和神，他們兩個就很有個性地雙手抱胸，若有所思地直視著前方。
“我說，神……”那麼些年，華村依然戴著她那副沒有腳的眼睛。
“恩？”
“今年最強勢的那匹黑馬終於出動了。”她的嘴角邊依舊綻放著那朵美麗而高雅的花。
“恩。”
華村猛地抖了下秀麗的眉毛，頗為咬牙切齒地說：“你難道就隻有這句‘恩’嗎？還是我年輕不在現在你懶得和我說話？”如果他還敢回答‘恩’的話，她立馬用網球投射機滅了他！
“不是。”神終於說了一句令華村滿意的話，但是卻側頭，很想透視現在沒有任何表情的越前龍馬。
神在心裏想：沉寂了將近三年的強大軍團，今年的複蘇，又將在網球界的天空撞擊出怎樣絢爛的火花？
華村輕輕側頭，大廳寬大的落地玻璃窗外的一片清明湛藍的天，還有著飄浮的白雲。她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喃喃自語：“終於要被打破了，櫻吹四連勝的神話。”
“那麼是現在進行比賽順序的抽簽……”台上的真田弦一郎在說什麼，已經很難引起眾人的注意，盡管把視線調了回來，心裏卻是各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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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散場的體育館大門一百來號人魚貫而出，該說再見的說再見，該勉勵的勉勵……人流中，卻有那麼一股聚集在一起，清一色的深紫，沒有摻雜在其他的人流中仿佛獨行俠的劍，筆直而快速地人群中行駛。
幹淨利落的步伐，目不斜視的高傲：越前龍馬站在牆邊角落的陰影處眯著眼睛就這麼看著這一路人馬從麵前走過。他抿了抿唇，眼神晦暗不定注視著前頭那眼角高挑發絲飛揚的少年……直到一雙有溫度手搭上他的肩膀。
回過頭，撞入視線的卻是伊武深司那張帶著隱隱心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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