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隻是不願意再做奴才

章節字數:1852  更新時間:11-03-19 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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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幾天,無瑕終於得了空出府,來到阿半家裏,阿半爹娘高興的招呼她,說阿半在沐府跟著四少爺很好,有吃有喝還有新衣穿,偶爾四少爺還會賞他幾個銀錢,阿半都拿回了家,兩人獻寶一樣的把它們拿出來給無瑕看,滄桑的臉上滿是笑容。

    阿半娘按著無瑕開的藥方去抓藥熬了,接連喝下三副之後,就覺得身上恢複了力氣,能下地幹一些簡單的家務活兒,隻是阿半爹的腿,因為耽誤得太久,已是徹徹底底的殘廢了。

    他們一家,把無瑕當恩人來待,所以阿半極力忍著,沒有告訴沐子寧真相。

    沐子健卻是知道的,五妹被送到了薛家,而五妹身邊的丫鬟無瑕成了沐五小姐。

    他還知道,如果不這樣做,五妹也會像三妹一樣絞掉頭去送去姑子廟,他親自送的三妹,聽了一路的哭聲和抱怨,回來後做了足足半個月的噩夢,夢中,三妹七竅流血的衝自己笑,後來,就變成了五妹,接著,是無瑕。

    沐子健攔住紫鵑,“你可知道無瑕現在如何了?”

    “大少爺,您就不要再為難奴婢了。”紫鵑低眉順眼,昨日聽二太太說要為幾個少爺準備通房丫頭,也不曉得……

    “不能叫無瑕去犧牲——”

    紫鵑愕然的看著沐子健,“大少爺,她隻是個丫鬟,而且,是她自己願意的。”

    “哎!”沐子健皺眉,“你不明白,總之,你要告訴無瑕,千萬不要同意!”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紫鵑萬般憂鬱的注視那離去的背影,久久未有回神。

    第二日,紅藥找到紫鵑,滿是擔憂的試探道:“你和大少爺,你們兩個是不是那個了?”

    “胡說!”紫鵑氣得漲紅了臉,“是誰在那裏胡亂嚼舌頭,也不怕夜裏被鬼抓!”

    紅藥忙拍著她的手,道:“沒有就好,你一向是明白的,自然知道什麼樣才是最好,太太馬上就要把我們幾個從內院打發走,忍得這一時才有以後的好日子過,你要小心些!”

    “唔,”紫鵑讓她放心,有些羨慕的說道:“你多好,過了年就可以嫁給小劉管事,以後吃穿不愁,一輩子省心!”

    “是你自己不曉得惜福!”紅藥打趣道,“小孟管事從去年起就嚷著要娶你,你咋個不願意嫁?”

    紫鵑笑笑,沉默不語,她不願意嫁給奴才,不願意一輩子都是奴才,更不想自己將來的兒女還是奴才,她想好了,隻要不再是奴才,不管是做哪個少爺的通房丫頭,或者嫁給府外的平民百姓,她都願意。

    誰知道,流言愈演愈烈,到最後,竟傳出二太太身邊的大丫頭紫鵑早已是大少爺的人來!

    二太太氣得晚飯都沒吃,紫鵑在她門前跪了整整一夜。

    無瑕頂著五小姐的身份,前來勸解,二太太拋出一句話:讓她卷了被子去鬆柏院!

    鬆柏園,正是沐子健的住處。

    紫鵑到了鬆柏院,沐子健命人開了門。

    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紫鵑成了大少爺的通房丫頭。其實,若沒有這一出,二太太怎麼著,都要給自己最信任的丫鬟擺上兩桌酒席的。

    紅藥哭著對無瑕說,紫鵑一輩子,就這麼被那嚼舌根的毀了。

    “究竟是誰在造謠呢?”

    柳葉搖頭,“不是我。”

    無瑕拿起桌上繡了一半的牡丹,“我知道不是你。哎,柳葉,太太有沒有說提誰補上紫鵑那位子?”

    “沒說。”

    “哦,春香呢,怎麼今天沒見她人?”

    “她病了,昨晚上跟紅藥姐告了假,現在還躺著。”

    無瑕抬起頭,驚訝道:“是嗎?我怎麼不曉得,”說著站起來,“走,去看看,發熱麼,如果發熱的話就要抓藥,耽誤了會得肺病。”

    一席話說得柳葉嚇白了臉,趕緊跟著無瑕一起繞到後麵丫鬟的房間,推開門,咦,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上哪裏有生病的春香?

    無瑕和柳葉麵麵相覷,隨即向二太太院子跑去。

    剛到院子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春香的喊叫聲:“太太饒命呀,奴婢沒有勾引四少爺……”

    兩人停步,不敢再往裏衝,怎麼這兩天,盡出這些事?

    一個溫婉的女人聲音冒出來:“老太爺,按理說我沒資格去評說二嫂院子裏的丫鬟,可是眼看著這些下賤秧子帶壞了咱家的少爺們,我作為沐家的媳婦兒,真真是看不下去了,二嫂,您覺得呢?”

    二太太說:“三弟妹說的是,老太爺,您放心,三天之內,我一定會把那攪混水的唯恐天下不亂之人揪出來,讓咱們沐府重返半年前的安寧。”

    半年前,三太太還未回沐府。

    “哎呀,二嫂這話說的,可不能把這髒水往我們三房頭上潑,我那可憐的苦命的子菁,這一輩子都要在姑子廟長伴青燈古佛了,她說了要每日誦經為沐府祈福,”三太太說著,竟哭了起來,“二嫂,您真打算將子琪送入宮裏麼,其實她和子菁姐妹一場,將來在廟裏作伴也是很好的……”

    “老三媳婦,閉嘴!”老太爺低沉吼道。

    院子裏異常安靜,無瑕和柳葉緊緊拽住對方的手,互相扶持著回了五小姐院。

    一直到深夜,春香都沒有回來,紅藥也沒有出現,不知道二太太是怎麼處理的,無人點燈,無人送飯,無瑕她們不敢去催,更不敢睡,依偎著坐在一起,睜著眼睛直到天明。

    終於,紅藥一臉疲憊的來了,並帶來了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春香,被賣到私寮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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