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746 更新時間:11-03-14 22:47
第一章
西街是條非常繁華的的商業街,在A市的打工仔總是擠破頭顱都想去西街打工。
這日,西街某個餐館招保安時,經理收到的一份求職信:
親愛的總經理:
本人汪擇洋,顧名思義,就是選擇當一頭羊;嗬嗬,因為隻有當了羊才能引來狼;我誌在為那充滿野xing,xing感迷人的豺狼奉獻出我甜美的血肉。
穆野晟便是我夢中的豺狼,住我對麵;。我倆經常相會於半夜無人私語時,想想,我家野晟那讓人垂涎三尺、xing感的要命的健碩身軀。麥色的皮膚、誘人的紅唇、不怒而威的濃眉。最最讓我心動的是那雙眼角微翹的媚眼;微垂著眼皮發狠時,凶殘的野xing毫不吝嗇的往外泄;嘖,太迷人了,我的小心肝,我的口水,啊!
可惜的是,與野晟的距離一旦小於五米,我脊背立馬發涼,然後撒腿就跑;這種反應直接的就跟羊遇到狼一樣,純屬本能。
我家豺狼不僅陰冷、狠辣,ye生活也忒豐富,我有點吃不消。不是我歧視同xing戀萎靡的ye生活,隻是這被壓的事擱我身上就不成,被生吞活剝都成。這也是導致我遠離野晟的原因之一。咱還是喜歡柏拉圖一點,來,野晟,啵一個。
哦,跑題了。
本人未滿二十;目前從事小偷這一職業;本人長相正適合做賊,既不顯眼,又不搶眼;身高一米七有餘,體重不上一百二,雖瘦卻精;絕對是武術界的各種好手,我若坐了逃跑界的第二把交椅,便沒人敢坐第一把。由此觀之,我的實力不容小覷。特適合做保安。
本人生活極有規律;半年出次大差;一個月出次小差;節假日不休,絕對敬業,刻苦工作。加班補班,不在話下;唯獨星期五晚上不能被占用,那是我和野晟私會的時間。跳過野晟與人雲雨那會兒,已到了清晨三四點鍾;野晟點支香煙,由著煙縈繞在身旁;人生啊!天知道我有多迷他!看看他狂野不遜、孤傲的靈魂;在寂靜的深夜獨自品味著無人能懂的孤獨。多迷人啊!……
尊敬、可愛的經理大人,看在我對野晟一片炙熱之心的份上,請您收了俺吧!
XXXX年X月X日
汪擇洋寫
看著這類似於情書的求職信,經理心驚膽顫,百轉千回,最終讓那信化為灰燼——頂頭上司的上司的事,小的們還是少插手的好。
洗手間,正洗著手的經理,一扭頭,看到剔透的水帶從一雙古銅色的手上滑過,瞬間移不開目光。那雙手修長,卻不纖細;關節分明,顯得分外剛勁有力,非常漂亮的手。經理看得呆,待人要走了,才抬起頭,冒然問了一句:“你會談鋼琴嗎?”
那人長的很秀氣,偏瘦,膚色偏黑,細目秀眉配上一副黑邊眶眼睛顯得麵部曲線柔和;帶著股書生味,像個在校的學生。學生顯然被經理問的有些莫名,略帶驚奇的‘啊’了一聲,隨即輕笑著點了點頭;那雙眼睛飛閃過一絲調皮後,也如嘴角一般含了笑;本平淡無奇的眼,瞬間神采飛揚,好看的緊。
未等經理再說話,學生出了洗手間,走出大樓,上了公交車手後摘了眼鏡,隨手搓了搓額前碎碎的劉海。哪還有什麼書生味?沒了眼鏡的遮掩,他的臉頰竟顯得棱角分明,眼神淩厲。
汪擇洋將眼鏡放入口袋,似是隨意的拍了拍胸口,鼓囊囊的——經理的鈔票可真厚實。坐在了公交車最後靠窗的位置,汪擇洋來回掃了幾眼車內的人,然後閉起了眼。隨著公交車晃啊,蕩啊;過了一條又一條的街;投過一次又一次幣……直到夜色濃如墨,耳畔隻有公交車行駛的聲音,汪擇洋下了車。
汪擇洋是一個賊,一個小賊。在外人眼裏汪擇洋是沉默寡言,骨子裏透著書生氣的本分人。可叫他小賊的人都知道,汪擇洋是幹得出讓人掉下巴的荒唐事的人。
像臭水溝最下層的沉澱物一樣,謬藍街沉澱著這個市的肮髒、腥臭;A市的賊或多或少的受著繆南街的牽製。唯獨汪擇洋除外,他以某種微妙的方式,在歸屬和敵對繆南街中找到了平衡點,這直接導致了汪擇洋的生活既單調又小康。單調在於酒肉朋友、生死兄弟的缺乏。小康在於有一個固定的,可以遮風擋雨的住所,在銀行有個讓人安心的數目。
汪擇洋住的小區較僻靜。小區的大門鏽跡斑駁,掛在大門上的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晚上走在小區內頗有種進入古墓的感覺,陰涼又幽靜。小區的隻有四棟樓房,每棟樓房都染上褪不掉的水漬,呈現出古老的色澤。小區看似破爛,隻有住進才知它的好。那很適合安家。
四棟樓房兩兩相對,中間兩棟間是一個不大不小剛夠小區裏的老太爺練太極的廣場。汪擇洋住在第三棟六樓,穆野晟在四棟五樓;兩樓間間隔一條被葡萄藤纏繞的長廊,專供人乘涼下棋;長廊兩旁種植的大型樟樹為汪擇洋的偷窺起不上掩護作用。
小區的西北角設了圖書館,其東西走向是條文化長廊,專給人談天說地的;平日裏汪擇洋沒少去哪裏打發時間。
一間兩百多平方米的公寓在汪擇洋的‘打理’下,給人一種此房急缺主人的錯覺。空蕩的客廳唯一撐得住場麵的是擱角落大的離譜的冰箱,一個小櫃子上一台二手的電視,電視對著一張派不上用場的沙發,多餘的茶幾,挨著沙發、正對四棟的落地窗前有個地鋪——汪擇洋的床。兩間臥室,一間已成雜貨倉,像垃圾堆一樣,光看一眼,你永遠沒辦法知道灰塵下堆積的是什麼。另一間房遍地是書,挨著窗的牆角鋪了地毯,上麵有個小茶櫃,茶櫃裏擱著筆記本,還有汪擇洋的工作用具。
汪擇洋將剛買的食物放入冰箱,撿起地上的望遠鏡趴地鋪上,朝對麵看去。漆黑的夜,漆黑的屋子。這晚是星期四,穆野晟隻偶爾在星期五回對麵的公寓。雖知他不可能其他時間來,但汪擇洋心裏總有些期待,便常會在睡前用望遠鏡看對麵。
每每星期五汪擇洋都會一整天待在房裏,睡到傍晚,然後將躲在窗簾後用望遠鏡盯著穆野晟的房間看。
淩晨十二點,穆野晟沒回,汪擇洋切了個西瓜,靠玻璃窗上,邊吃著邊進入了他的另一個世界。那是汪擇洋臆想的世界,打從汪擇洋記事起,那個世界就存在他的腦裏。
金燦燦的麥田,映地遠處群山也蒙上了淡黃的霧氣。遼闊的麥田中有一顆高大的綠樹,樹上有間小木屋。裏麵住著一個叫黑子的小男孩,他樣貌清秀,紅色的瞳,漂亮的薄唇,獠牙尖尖。黑色的衣褲,黑色的翅膀。挨著麥田有條河,河內多鱷魚,是黑子怕被對岸的白胖打擾而特意放養的。
麥田對岸雜草叢生,樹木高大;各種生物樂意棲息於此,樂意與白胖搶地盤;白胖長著圓圓的臉蛋,濃眉,綠瞳;有兩酒窩、兩尖尖的虎牙;白色的大褂,白色的翅膀。
這日汪擇洋瞧見白胖正拿著一本書,邊看邊走,那模樣好不認真,踩著鱷魚撐開的嘴過了河都沒反應。氣得鱷魚在後麵追著白胖要咬屁股,白胖回過頭來,一見鱷魚,嚇得捂著屁股狂奔不已;跑到大樹下,停了,隻見麵前一片綠油油的葡萄田,紫色的葡萄沾著露珠在陽光下異常誘人。這是黑子費了很囧囧血才種的葡萄;可白胖管不住自己的嘴,縮頭縮腦的左右張望,準備幹賊事。
“啊!”汪擇洋捂著嘴,驚呼一聲,又回到了現實,剛才咬著舌頭了。吃完西瓜,睡下;淩晨二點,汪擇洋被尿憋醒,穆野晟還沒回;汪擇洋又吃了半個西瓜,繼續睡。如此反複到清晨,汪擇洋出門晨跑了四個小時,然後回屋,聞著自個的汗臭味看書;累了趴著就睡。這種生活已經持續快三年了,汪擇洋掐著手指算算,還能持續兩年多。
囂張跋扈的烈日統治了這個城市數星期後,終於被層層厚雲遮掩了光芒。空氣裏不安分子放肆的叫囂著,陰沉沉的,狂風將小樹枝翻了個麵。汪擇洋躺在他的狗窩裏睡到下午才醒,撩起窗簾的角往外看,樂了。這可是他最愛的天氣,趕緊的,出去吹風去。
街上零星的行人步伐飛快,馬路上的車出奇的多。汪擇洋縮了縮脖子,雙手叉在肚子前握著腰。風將他的頭發吹的找不著北。
本來蕭條、淒冷的街,拐個彎,忽然多出一堆人來,熙熙攘攘的圍成一個圈。汪擇洋驚了一跳。
不作業的時,汪擇洋對圍觀沒興趣,對人也興趣乏乏;本想繞道而行,卻被擠入了人堆中。
指指點點的人們伸長脖子,墊著腳尖往圈裏瞧。據說是某老板和警察捉著了一個賊,裏頭正硝煙四起呢。
被擠得差點扯著嗓子尖叫的汪擇洋,忽然木了,脊背發涼,他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可不,穆野晟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汪擇洋像平日入室行竊一般,小心翼翼的往後挪,耳畔忽然響起相機的‘哢嚓’聲。晴天霹靂,汪擇洋驚了,猛往後退了幾步,一個不小心踩地後麵的人哇哇大叫。被踩的人條件反射地拽緊了汪擇洋的手正待發飆;卻見汪擇洋慢慢的扭過頭,慢慢的抬頭,看向他身旁的人。那黑白分明的眼眸含著怎樣的情緒,探究、驚喜、驚恐?或者是別的。淨子看愣了,手上的人也趁機逃了。淨子二話不說,將相機丟到身旁的穆野晟手上,拔腿就追。
汪擇洋一衝出人堆,像脫了韁的馬,狂奔的速度讓人望而生畏。跑的越快,。淨子在後麵玩命的追,憋足了氣喊:“站住,別跑。”。
‘別跑?開玩笑。老子愛怎麼跑,就怎麼跑。有本事來咬我啊!’汪擇洋跑出了穆野晟的視線範圍心裏就嘀咕,還特意一會快一會慢,讓兩人保持著十來米的距離。跑到下一個十字路口,汪擇洋忽然轉彎,急衝向車水馬龍的大道,一蹦一跳,愣是安然無恙地跑到了馬路中間;正想回過頭衝身後的人做鬼臉,卻被一聲尖叫驚地心涼了半截。
誰都沒想到,淨子會鬼迷了心,跟著橫衝直撞地穿馬路,被一輛小貨車衝出幾米,殷紅的血被大雨浸染宛若盛開的彼岸花。
醫院的走廊上,穆野晟眯起眼打量著抱著頭坐在角落的汪擇洋。從將淨子送進醫院開始,汪擇洋就沒動過,活像個犯了天大的錯,被嚇懵了的小孩。可穆野晟知道,這人嚇不懵。見到淨子躺在血裏抽搐時,這個人除了驚慌的表情,猶豫不決的動作,還有一絲無動於衷——是個見慣血腥的人。
醫生出了手術室,對翹著二郎腿坐著的穆野晟說,不大要緊,就斷了幾根肋骨,腦袋上縫了幾針,過幾日便會醒,但要過幾個月才能下床。汪擇洋瞠目,穆野晟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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