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64 更新時間:11-04-29 20:08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韓昀細細地品味著那難以言說的情。想著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呢?為了盡孝?不單單是;為了所愛的人,讓她過得好?大部分是;為了工作?那是工作狂了,肯定不是他;為了觀察人生百態,體會喜怒哀樂?可是你知道了,了解了又怎麼樣呢?韓昀羨慕那些遊戲人生的人。人活著為了什麼?說簡單可複雜,說複雜也可簡單。所謂知足者常樂。人活一世肯定不是來受一世的罪,誰願意受罪來著。他是相信人之初,性本善的,不信西方國家的洗禮,人是來贖罪的。人剛生下來就是一張白紙,什麼都未聞,什麼都沒做,哪裏來的罪孽?不是來受罪,那就是來享受生活的了。那每天都應該開開心心的,自己開心,也讓別人開心。
可偏偏有人就不這麼想。蘇閑看著韓昀,說:“你在想什麼?”韓昀說:“我想什麼你在乎嗎?”蘇閑說:“有時候在乎。”韓昀輕笑,問:“蘇閑,你開心嗎?”蘇閑皺眉:“我不在乎開心與不開心,隻需要知道成與不成。”韓昀問:“你活著不累嗎?”蘇閑道:“累,有時候覺得,不過已經習慣了,勉強成習慣,習慣成自然。”韓昀笑:“你才多大啊,都成自然呢。”蘇閑說:“你沒我的經曆,你不會明白。”韓昀說:“我確實不明白。”蘇閑沒有接話,似乎陷入了回憶中,不好的回憶。
半響,韓昀說:“蘇閑,你放了我吧,我們當朋友不好嗎?”蘇閑嗬嗬地笑,“原來這才是你想說的話,不好,我覺得情人好。”“可我不喜歡。”“你現在不喜歡不要緊,習慣了就好。”“我不會習慣,永遠都不會習慣。”“沒關係,我喜歡就好。”“你知道的,我有喜歡的人。”“噓,乖,不要說了,再說我會生氣,生氣了就想找點事做做,你肯定不喜歡的。”伸手攬過韓昀的肩,說:“你會習慣的,你起初都不要我抱,現在不是習慣了麼。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擔心別人說閑話是不是,傻瓜,不用擔心,我們將來去國外生活,國外很開放的。”韓昀氣結,直想大罵:他媽的,我又不是寵物。
蘇閑開始帶著韓昀出席一些聚會,韓昀極力地想保持自己的獨立,他第一次有意識地思考自己現在的處境,極為不堪地與男寵掛了勾,他相當地反感那個詞,雖然他目前沒有能力擺脫,不代表他永遠無法擺脫,他討厭別人用有色的眼光看著他,他有時候甚至想大吼:他媽的,我又不是C樓的風箏!隨即又為自己有這樣的想法感到陌生,慚愧。人不能自私,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自己厭惡這樣的處境,對一直套著風箏枷鎖的他們非但沒有給予幫助,心裏麵還漸漸的默認了,那就更不應該,雖然他不是主導他們悲劇的一方,可他也不能為一己之私而加重他們的悲哀,凡事要講個問心無愧,不然他一輩子都會不安心,又怎麼能活得開心?
他從來沒有想到會在聚會上碰到鶯鶯,他們的相遇會在那種情形下。他知道鶯鶯不是浮華的人,鶯鶯非常喜歡一句詩叫一語天然萬古新,豪華落盡見真淳。當她說出來時,他就被那句詩吸引了,質樸的語言道出了極自然的真諦。她討厭宴會,討厭席上眾人的虛偽,帶著各色的麵具,以為別人不知道他有兩張皮,她喜歡待人以誠,也願別人待她如是,她知道那些人不可能,所以她不去接觸,她曾經很認真地對韓昀說:“如果你喜歡上別的人,你一定要告訴我,你可以跟我分手,但你不可以騙我。”韓昀隻是擁著她,笑著說:“傻瓜,怎麼會?”
溫馨的話語還在眼前,誠摯的目光彷如昨天,今日她已牽著另一人的手。韓昀想起了鶯鶯和除雲的對話:班上那個豐牧之也一直追你。那人,應該就是豐牧之吧,果然很帥,比他好,對他們無望的愛情還是放棄了嗎?鶯鶯,我到底該不該相信你?刻意地去忽略,跟著蘇閑的步伐,閑話家常。
豐牧之很憋屈,心裏不是滋味,他和黃鶯初中時就是同一班,黃鶯是千金大小姐,有著女孩子的一切優點,美麗、高貴、可人,對所有人都好,喜歡畫畫,在全國中學生繪畫比賽中獲過二等獎,他自然也不差,堪稱翩翩佳公子,要長相有長相,要成績有成績,要輿論有輿論,所有女孩子心中的偶像,除了她,(上麵說法都是豐牧之個人認為),也不是說她眼裏沒有他,隻是在她眼裏他不特別,這點就讓他很鬱悶,初中時沒有多少人談戀愛,老師說他們年紀小,什麼都不懂,做錯了事沒法挽回,苦口婆心的一再強調學習為重,將來為重,他當然知道老師想的是什麼,誆騙小朋友,以為他什麼都不懂,而黃鶯了是典型的乖乖女,優等生,不幹違法亂紀的事兒,加之初中時他個子還不夠高,而那些女生不知道吃了什麼個子竄得特別快,有的比他還高,想他一個大好男兒,跟一個比他高的女生牽手,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姐帶弟弟玩呐,極傷自尊心,所以他決定等,哪知道時間溜得比兔子還快,一不留神就上了高中了。知道黃鶯肯定是要上全國最好的高中的,他也就跟了來,雖然聽聞這高中風氣有點不正常,也不知真的假的,但是黃鶯在哪兒,他就得跟到哪兒,即使前麵有刀山、有火海,他也得跟著,不帶一點猶豫。上了高中後,他住B樓,證實了所謂的不正常風氣,也成了所謂的風箏線,不過幸運地是跟黃鶯分到了同一個班,又可以朝夕相對了,有句話怎麼說的:近水樓台先得月,向陽花木早逢春嘛。可是,沒想到事情出了岔,讓隔壁班的韓昀捷足先登了,那小子整天帶著個大黑框眼鏡,能遮半邊臉,瘦骨嶙峋的,風一吹還搖三搖,就是沒想到,這麼一個人,居然跟何俊毅杠上了,何俊毅,誰不知道啊,要是國家規定持槍合法,他會整天扛著槍招搖過市看誰不順眼就開一槍,說槍走火了,還沒人敢追究。韓昀向何俊毅他們仍彈珠的時候他也在場,確實挺佩服那小子的,有種!可是胳膊終究拗不過大腿,跟他一起的那個活躍在綠茵場上的那位最後怎麼樣呢,退了學不說,醒不醒得過來還不知道呐,韓昀出現了這種事,他心裏也有些暗自高興,肯定也得退學或轉學,反正不會跟黃鶯一個學校了,分開得久了感情也就淡了,黃鶯的目光也就轉到他這兒了,他這如意算盤撥得是叮當響,韓昀那邊卻久久沒動靜,後來才從哥們兒那兒打聽到消息,那小子上頭有人罩著呐。直到那天晚上,藍心雲生日那晚,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黃鶯,暗處,看著他們手牽手,你儂我儂的樣子,他心裏那個難受,陪同的知道內情的哥們兒的眼珠子看得他都要出水了,同情淚啊,他活十多年還沒那麼窩囊過。那天他決定衝出去跟韓昀說明白,要公平競爭,還沒等他追上了就看到那棒打鴛鴦的一幕,他當時那個氣憤要不是哥們兒死活拉著他非上去拚命,事後他把哥們兒狠狠揍了一頓,那哥們兒紅了眼,拳腳不賴,最後兩人都鼻青臉腫,筋疲力盡,最過分的那些沒心沒肺的人,興奮地沒了邊,拍著巴掌還一個勁的鼓勵:繼續、繼續……他媽的,沒看到他們是打架,不是打擂台啊。人群散了後,哥們兒還跟他道歉,他笑著扇他一巴掌,說:“不怪你,我去了也白搭。”笑著、笑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媽的,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被打,還幫不上忙,真他媽窩囊。”說著又扇自己。哥們兒小聲說:“那是蘇閑,A樓上邊的蘇閑,得罪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你情敵還挺能耐的哈。”“你他媽什麼意思?”“你小聲點,蘇閑喜歡玩男的,你剛才也看出來了吧,他看上韓昀了。”豐牧之急了,“他不是同性戀?同性戀還跟我搶女人,我去跟黃鶯說。”哥們兒拖住他:“蘇閑是,韓昀又不是,你急什麼?”他甩開了他,“都一樣,新媳婦進了強盜窩,誰信她還能完璧。”哥們兒在後麵笑:“什麼破比喻啊。”他跟黃鶯說了,卻碰了一鼻子灰,黃鶯根本不在乎,她隻要韓昀喜歡她,隻要他們彼此喜歡,誰也拆不散。還說謝謝他的關心,別把時間浪費在她的身上,才多長時間啊,這小妮子就陷那麼深,扯都扯不出來,他要再說什麼,就成小人了,好,你就等吧,他倒要看看,他們有沒有將來,看到時候誰哭?可是,真看到她哭了,難受的還有他,有句話說得好,如果你流淚,濕的總是我的臉;如果你悲戚,苦的總是我的心。朋友就朋友吧,起碼朋友可以伴在她身邊,分擔她的痛苦,還可以幫幫忙,友情和愛情往往隻有一步之遙,走好了,說不定能踏過去。知道蘇閑不會讓他們倆見麵,知道如果他們倆再聯係蘇閑會對黃鶯不利,他隻能從頭到腳地盯著她,護著她,即使她不需要,不願意,蘇閑要知道她跟別的男生在一起或許就不會特別照顧她,而且樂見其成。知道她已好多天都沒有看見韓昀,知道她想韓昀,擔心韓昀,所以,他盡可能的為他們營造機會,知道她的目光從韓昀一進來就像有心靈感應似的粘了上去,知道她的心裏從來沒有她,她隻把他當哥哥,可是他的心給了出去,再也收不回來,也不想收回來。輕輕地靠近她耳邊,“拜托,你不要太明顯了吧,誰都知道你在幹什麼。”拉了她的手走到人少的地方,自己拿了一杯酒,給她一杯果汁,悄聲說:“演戲要演得像一點嘛,現在你是我女朋友。怎麼看都像你紅杏出牆哎。”黃鶯抱歉地笑笑,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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