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章節字數:6540  更新時間:11-05-01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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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無數個日出與日落,誰又離開了誰,誰又喜歡上了誰,誰又嫁給了誰,伴隨著無數的歡樂悲喜,誰家門前種了一株梧桐樹,誰在夢裏見著了一幢小別墅,誰家孩子沒來得及看一眼花花世界,誰把誰遺失在了歲月裏無尋處。

    轉眼間,四年已成過往,韓昀沒有成為文學家,沒有成為詩人,沒有成為純潔的人,他甚至沒有走上夢想的路。他成了他父親公司裏的一員,從基層做起。

    當有人問某一名牌學校的學生他們學校怎麼樣時,該學校大多數的學生都會答不怎麼樣。因為身在其中,學校的好就成了理所應當,而它的不好就罪大惡極。所以當有人問時,學生腦袋裏首先晃蕩出來的總是它不好的地方。俗語有句:吃著碗裏的,望著鍋裏的。碗裏的總是沒鍋裏的好。韓昀安於現實,生意人有生意人的講究,生意人有生意人的自由。真的深入其中,他覺得那裏麵的人並不是如他所想的那麼複雜,那些員工也純樸,為著一家的柴米油鹽,為著體現自己生命的價值。有些事情總是會被擴大化,或者是惡意或者善意,總要身臨其境方知其中滋味。

    每個人都有他所追求的,或者他追求的與你的不一樣,而直接或間接地傷害了你,可是,他也為他的追求努力著,奮鬥著,流著與你一樣的血汗,那麼至少他應該得到尊重,如你尊重你自己。蘇閑尊重韓昀,他讓他回去繼承他父親的衣缽,他也來到了韓昀所在的城市,偶爾見一次麵,他尊重他,但不放開他。愛上了便是愛上了,他的好,他的不好,他都喜歡著,人真是奇怪的動物。

    蘇閑熟識的朋友都為他對韓昀的執著感到詫異,有時候還開玩笑說他是新世紀的梁山伯,隻可惜祝英台變了性別。

    要把一個人控製在手裏難嗎?很難,很難。無論蘇閑怎麼做,怎麼順著韓昀的脾性,他都覺得韓昀排斥著他,他本是高高在上的人,哪裏會去遷就別人,可是費盡心思的遷就了卻換不來韓昀半分的情感,都說時間會淡化一切,都說日久生情,可是他們之間卻什麼也沒生出來,叫他情何以堪?

    市政府出資幾個億搞家電下鄉活動,全國範圍內公開招標。人人都知道那裏麵油水是大大的有,所以競爭異常激烈。韓昀所在的風裏來企業高層非常重視這個案子,召集了各部門經理研討,做好充分準備,務必拿下這個案子。研討會上有人提出異議,雖說在實力上風裏來企業在這個行業是首屈一指,要拿下這個案子希望是蠻大的,可是競爭對手中有一家佳佳歡的公司實力也是不可小覷,而且最重要的是該公司的董事長是M市副市長的小舅子,靠上這層關係,本企業的前景堪憂啊。

    話雖這麼說,不過也有人主張實力決定一切,隻要我們競標書做得好,我們的電器質量好,副市長也不能一板磚就定下他小舅子,畢竟這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最後,韓父總結陳詞:競標書盡最大努力地做好,做到最好,突出風裏來企業的優勢,由韓昀負責,其他各方麵也做好充分的準備,以全新的姿態迎接市領導的視察。

    散會後,人陸續的離開,韓昀收拾著文件,他來企業工作不到一年,讓他負責這麼大的案子,壓力不是一般的大。風裏來企業的合夥人東方易也是韓父的拜把子兄弟拍了拍韓昀的肩,和藹地說:“小韓,盡力就好,伯父相信你。”“謝謝伯父,我一定會做好的。”“好,有誌氣,不愧是韓溯的兒子。”

    在接下來的一周裏,韓昀及同部門的職員腦袋裏都緊繃著一根弦,整個辦公室裏是雞飛狗跳,看著他們如此的兢兢業業,韓昀這個經理感到欣慰的同時自然也得給大家些甜頭,於是宣布競標書完成後請大家到本市最好的飯店搓一頓,惹來他們的一陣歡呼。雖說韓昀是空降部隊,可是這一年來他的努力整個部門的人是有目共睹的,雖說他是風裏來企業的太子爺,可是從未見他擺什麼架子,不懂的地方也會虛心地向前輩們請教,從不妄自尊大,這一點上相較於其他的富二代,無愧在公司裏贏得良好的人緣,加上他五官端正,而且臉上總是掛著淡淡的笑容,謙和有禮,讓他成了眾多女職員心中的偶像。企業的員工從未看見韓昀帶任何的女孩到這兒來,也未曾見他與某個女孩過從甚密,故而皆想當然地認為太子爺還沒有女朋友,也就是說隻要是女的都有機會麻雀變鳳凰。而且近水樓台先得月,向陽花木早逢春,跟韓昀一個部門的女職員可是讓其他部門的職員羨慕得緊,就現在聽說有機會見見生活中的太子爺,女職員們心中可是樂開了花,工作上也更加的賣力,隻希望競標書快點完成,快一點,再快一點。

    人說狡兔三窟,韓昀不夠狡猾,在外麵隻有一個窟,而且也不是秘密,起碼他家裏人都知道他這個窟,不知道的就是蘇閑的存在吧。韓昀畢業後本打算在家裏住的,結婚後才搬出去,可是蘇閑的存在讓他覺得多有不便。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不能每次都說來看同學吧,再好的同學都是二十幾歲的人呢,哪能還那麼攪在一起,而且蘇閑有意無意的動作,有意無意的眼神,都讓韓昀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雖然在外麵不如家裏方便,可是安全係數畢竟高一些,他還不想因這件事讓父母跟他斷絕關係。

    當韓昀在家裏提出來的時候,韓母是當場反對,說韓昀怎麼怎麼不會照顧自己,一個人在外麵生病了也沒人照顧,外麵的飲食沒家裏的好,怎麼怎麼的,仿佛韓昀還是一沒長大的雞仔,還需要在母親溫暖的羽毛下孵化孵化,韓昀隻得很無奈地攬著韓母的肩說:“媽,我都大學畢業了,國外都走了一圈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韓父對於韓昀的決定倒是支持的,畢竟男孩子不像女孩子安於一室,事情似乎塵埃落定了,韓昀的妹妹韓藍這時跑出來搗亂:“我也不同意哥搬出去。”韓昀奇怪了:“你怎麼不同意啊?”韓藍說出來的一句話差點讓韓昀氣得吐血,“你走了我欺負誰去啊?”

    下班時間剛到,韓昀就接到了蘇閑的電話,說今晚一起吃飯。韓昀遂將資料收拾好,準備晚上繼續工作。開車去了約定的地點,蘇閑已坐在了那兒,旁邊優雅的小提琴聲更加凸顯了房間的靜謐,在位子上坐下,蘇閑已先點好了菜,侍者陸續送上來,忙了一下午韓昀早就餓了,所以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待發覺蘇閑未動筷,遂問道:“你不餓嗎?”蘇閑道:“你今天很累?”韓昀道:“不隻今天,忙了好幾天了,不過還好,你呢?”“我近期要去趟美國。”“哦,好。”“你不問我去做什麼嗎?”“你去肯定有你的原因啊,而且我也不用知道。”蘇閑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說道:“算了,吃飯吧。”

    競標書終於完成,企業領導審閱後相當滿意,說這次的競標勢在必得,會上重點表揚了韓昀,令整個部門的人都興奮起來。晚上如願地到了飯店耗費大量資本,尚不滿足,還非要到酒吧去唱歌跳舞,韓昀作為東家,自然跑不了,難得大家高興。

    酒吧裏人聲鼎沸,群魔亂舞,話不是說的,是吼的,酒不是喝的,是灌的。韓昀的酒量小,在同事裏周旋了兩三杯後,趕緊偷偷地給何洐——難得的一個現在還是朋友的高中同學——發短信,讓他速來救場。在韓昀又應付了兩三杯後,何洐急匆匆地趕了來,看了下韓昀有些發紅的眼睛,隻得為朋友兩肋插刀了,裝作無意間遇上,嘻嘻哈哈地加入了進來,畢竟是一帥哥,而女同胞們對帥哥向來都是寬容的,所以所有的酒杯都對上了何洐,韓昀樂得在旁邊打馬虎眼,實在避不過就喝一點點,可即便是這樣,也喝了不少,頭有些犯暈,借著上廁所才溜了出去。

    搖搖晃晃地走在走廊裏,不經意間瞥見一熟悉的身影,鶯鶯,她正向大門口走去,韓昀趕緊追了上去,一邊喊:“鶯鶯。”奈何那人並沒有回頭,在門外攔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韓昀緊追了幾步後停了下來,為自己悲哀,當年她能夠義無反顧地離開他,現在又怎麼會回來,回來了又怎麼會來找他,一切都隻是他自作多情。

    不想再回去,到吧台結了帳,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城市的晚上都是用色彩裝扮出來的,看多了視覺疲勞,想尋點綠色的東西都找不到。夜風輕輕地吹著,涼意沉沉,卻吹不醒微醺的人,為什麼還沒有忘了你,鶯鶯。

    無意間走到了工作地點,想起下班後便被同事拖去了飯店,西裝外套還落在了辦公室裏。夜風襲來,不禁打了一個噴嚏,上去拿吧。掏出鑰匙,正準備開門,卻聽到裏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難道有老鼠?韓昀將門打開,開了燈,室內的情況一覽無餘。詫異地看著那跌坐在專屬於經理座位上的人兒,“小舞?”小舞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著,她驚恐地看著經理,無言以對。韓昀走過去,辦公桌上的文件顯然已被翻找過,如平常般的溫和聲音,“你在找什麼?”小舞眼裏漸漸蓄滿了淚水,流露著悲哀與決絕,本來怦怦跳動的心突然平靜了下來,她站起來,看著經理,即使到了現在,顯而易見的事情,他又何必問?有一刻,她想跪下來求他,求他當作什麼也沒看見,眼淚滑出了眼眶,她不想這樣。“經理,對不起。”韓昀走到位子上坐下,小舞站在旁邊,像一個受罰的小學生,意識漸漸回轉,他記得小舞今天下午向他告了假,說她不舒服。而現在卻在辦公室裏翻箱倒櫃,能找什麼呢?怕也隻有那份競標書吧,幸而他放在了保險櫃裏。他自認為平素待人不錯,沒有虧待過誰,小舞是在他之後一個月招進來的,工作的幾個月也算本分,現如今大學本科生比比皆是,就業壓力一天大過一天,像小舞這樣,既沒有背景也沒有特長的能找到這份工作是她的造化了,她這樣做肯定是不得已,這麼年輕的女孩,韓昀不想將她逼上絕路,頭有些暈,一手扶額道:“誰叫你這麼做的?”小舞埋頭不語,“有什麼困難你可以跟我說,能幫得上忙我都會盡力。”久久沒有回音,既然她不想說韓昀也不便勉強,“你走吧。”小舞詫異地抬起頭,沒想到經理這麼容易就放過了她,讓她感到無地自容,哽咽地說了聲“對不起。”便離開了辦公室。

    第二天,已過了上班時間,小舞卻沒有來,韓昀自人事部調閱了她的檔案,無父無母,隻有一個弟弟。撥打留下的固定電話,一個男孩子的聲音清晰地傳了來,“喂?”“你好,我是風裏來企業策劃部的經理,風舞小姐沒有來上班,她在家嗎?”風影依稀記得姐姐曾說過她在風裏來企業上班,可是,今天一早姐姐就說去上班了啊,遂如實答道。韓昀不由皺眉,也不想小孩子擔心,遂說道:“那沒什麼了,可能是堵車耽誤了時間。”掛了電話,找來平素跟小舞走得近的同事才知道原因,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韓昀打電話來的時候風影正準備起床吃藥,前兩天淋了雨就得了重感冒,跟老師請了假,就一直躺在床上。昨天晚上很晚風舞才回來,風影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覺風舞坐到了他床邊,幫他蓋被子,他很想喊一聲姐姐,想問問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可是發燒讓他的頭昏沉沉的,說不出話來,風舞在他的床邊坐了很久,想著以後的日子,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怕自己哭出來吵醒弟弟,才回到自己的房間用被子蒙著頭嗚咽。卻不知簡陋的房子,隔音效果是差之又差,隻是風影吃了藥,實在沒精神,隱隱地聽著抽泣聲,沒多大在意,還以為是隔壁的人家。

    第二天早上,風舞起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莫名的悲哀,眼睛紅腫著,沒有冰箱,隻好用冷水冰了一下眼,做好了早餐,叫風影起床,手背挨上他的額頭,沒那麼燒了,連叫了幾聲,他隻是嗯嗯地應著,卻不想起來。病中的人多睡會兒也好,囑咐他記得起來吃藥,早餐在鍋裏保溫。吃了飯,梳妝台前畫上淡妝,將台上的辭職信放進手提袋裏,跟風影說:“姐姐去上班了。”便來到大街上閑走。

    沒有拿到競標書,舅舅是不會放過她們的。風舞的父親生前在他哥哥的公司上班,有些笨手笨腳,常受他哥哥的怒罵,讓他在同事中很沒有麵子,鬱悶一天天地沉積,終於在一朋友的煽動下吸上了白粉,那價格是何等的高,家裏的積蓄一下子就被花光了,沒辦法去他哥哥那兒哀求,撒盡了各種各樣的謊,終於紙包不住火,讓哥哥知道了真相,與他斷絕了兄弟關係。他也成了無業遊民,脾氣變得非常的暴躁,整天纏著風舞的母親要錢,沒有便又打又罵,還打孩子,如此過了幾月,終於風舞的母親受不了,與他同歸於盡。便剩下了兩個孩子,因所有的親戚都走得遠遠的,隻有風舞的舅舅住在這兒,便收留了高中正畢業的風舞和還在上初一的風影。舅舅家有一個獨生兒子,長得腦滿腸肥,又嬌氣,擔心外人家的孩子來了他會被比下去,父母就不疼他了,所以死活吵著不準風舞和風影住進他們家,寶貝兒子的要求,爸爸自然要答應,所以風舞和風影還住在原來的家裏,舅舅每月給她們的卡上打上必需的生活費和學費。當然不是白給,每一筆賬他都讓她們姐弟倆記著,現在給的將來還雙倍。

    大學畢業前,風舞憑著自己的能力加運氣應聘到了風裏來企業策劃部,風裏來企業聞名全國,薪水和福利都不錯,風舞以為自己終於看見了光明,掙了錢,她就可以養活弟弟,大學三年花了近八萬塊錢,風影初中三年花了兩萬左右,翻兩倍也就是近二十萬,她現在每月工資四千,加上季度獎金等五六年她就能還清。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風舞畢業後,舅舅打算讓她到他的超市幫忙,風舞以專業不對口為由婉言謝絕了,讓他頗為不快。風舞是不想與他們家有多大的聯係的,畢竟他算是間接害死她父母的凶手,如果不是他打壓父親,父親就不會灰心鬱悶至吸毒,就更沒有後來的慘劇。

    在風裏來企業工作期間,她認認真真,本本分分,沒有犯一點錯,她知道這份工作有多麼不易,聽說她被風裏來企業錄取後,同學們都是又羨慕又嫉妒,還以為她有什麼關係,熟識的同學才知道一切都是她自己爭取到的。對這份工作,風舞每天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出點疏漏會被辭退。風和日麗的日子過了近一年,就在這次家電下鄉的競標中,舅舅突然找到了她,迫使她現在就還那二十萬,風舞當然沒有,這個情況舅舅心裏自然有數,所以他讓風舞去偷風裏來企業的競標書,隻要偷了來,那二十萬就不用還了。對於他的威逼利誘,風舞也沒有辦法,她總不能讓弟弟流落街頭。隻是,沒想到,一切都是天意,本來大家都去慶祝競標書完成,卻沒成想經理還會回來。

    明白一切都無濟於事了,還是先去把辭職信交了吧。她實在無顏再見經理,隻好讓人轉交,然後匆匆離開了那些熟悉的人。在街道上漫漫走了一圈,望著天,心裏想,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運氣好,一定還能找到工作的,不用擔心,沒什麼好擔心的,大不了把房子給他,他們姐弟倆租個地下室也照樣開開心心過日子,就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回到家,風影一臉焦急地迎了來,問:“姐姐,你到哪兒去了?打你手機都不接,剛剛你經理打電話來找你。”“哦,是嗎?”從手提袋裏掏出手機,果然有二十幾個未接電話,還包括舅舅的,風舞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說:“遭了,調成靜音了,對不起啊,沒發現。姐姐出去走了一圈,順便告訴你,姐姐光榮下崗了。”“啊?為什麼?你不是幹得好好的嗎?”“姐姐犯了一個不可原諒的錯誤,隻好引咎辭職了。”“姐姐。”“傻孩子,不用擔心,姐姐運氣好著呐,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看著風影明顯不相信的眼神,風舞降低了音量,“差一點點也沒有關係的啦。”風舞到廚房裏看了下,準備洗碗,卻發現一切都收拾妥當了,不由大聲讚道:“今天怎麼這麼乖,居然會洗碗了?”風影緊跟在風舞的身後,適逢風舞轉身,一下子便撞上了,風舞笑道:“在我身後,你也不出個聲,我看看,撞疼了吧。喲,怎麼都哭啦?”風影擦去眼淚,說:“才不是呢。”看著風影清澈的眼睛,風舞一下子抱住了他,“相信姐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風影隻是一個勁地點頭。

    姐弟倆正在收拾東西的時候,聽見有人敲門,打開門,是舅舅和兩個不知名的叔叔。舅舅看著屋裏的大包小包,心下了然,說:“怎麼,想溜之大吉啊?”風舞從房間裏拿出房產證,遞給他,說:“我們現在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這個了,給你,按現在的房價算肯定能值二十萬。”舅舅沒有接,用挑剔的眼光打量四周,然後拍了拍椅子上的灰塵,坐了下來,說:“就這破房子,也值二十萬?”“那你說值多少?不夠的我以後再還給你。”“以後是多久啊?舅舅不相信,也不想等以後了,讓你辦件小事都辦不成,跟你爸一樣笨手笨腳的,舅舅也不指望了,看來看去,這裏啊,也就你值點錢,到夢中情裏接幾個闊氣的客人,錢嘛還不流水的來?”“舅舅,請您高抬貴手,我風舞保證兩年內一定把餘下的錢還您。”“舅舅等不了兩年,你們把她給我帶走。”

    門大開著,遠去了姐姐的身影,風影躺在地上,後腦勺一陣陣地疼,姐姐的呼聲似乎還在傳來,讓他記得吃藥。姐姐,不行,不能,掙紮著爬到座機前,翻開前麵的號碼,打過去。“喂?”“喂,您好,我是風舞的弟弟,求您救救我姐姐吧?求您。”“你姐姐出什麼事呢?”“她被舅舅帶到了夢中情,舅舅讓姐姐去接客,求您救救姐姐。”漸漸轉弱的聲音讓韓昀焦急起來,“喂,喂,喂?”“求,求,您,求……”沒了聲音,擱下電話,韓昀問道:“有誰知道風舞的家在哪兒?”“我知道。”“好,朱沫兒,你馬上去一趟她家裏,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好。”

    隨即韓昀也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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