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789 更新時間：11-04-05 15:16
變故發生得太快，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好像就在一刹那，白的身體被九條紐結在一起的怒吼的冰龍撞飛出去，劃破水麵滑出老遠，才勉強停下來，全身俯在水麵上，一動也動不得。
而九尾狀態下的小雪，以優雅的步態踏著水麵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在水麵上結出一朵冰之花。右手舉在空中虛握，一柄冰槍從手中伸出，尖銳的槍頭抵住白的麵具額心。
“還有什麼想說的話嗎？”話音中已少了剛才的輕佻，小雪的語氣比她手中的槍還要冰冷。手上加力，槍尖刺入麵具一挑，麵具便被生生分為兩半。
底下是一張美麗猶如女性的臉。
美麗的白漠然地直視她。
漠然？
該是決然才是。
（這一段白的自白讓我寫的吐血……）
啊……終於要死了呢……
目光散開，又聚焦在右上方的一點。白的嘴角漸漸勾起，癡癡的，絕望的。
從開始就注定好了的……我能在你身側與你並立，但我永遠進不了你的心中。
一直的一直的，隻有從你的背後，用誰也無法察覺的眷戀目光，給予你一份小小的守候。
多少次在心底幻想，你能夠忽然轉過頭來，對上我的目光？不指望你能夠動心，更不奢求你能回以同樣的熱情。隻希望，在你那寒冷堅硬的心中，能留下那麼小小的小小的溫暖一隅，給我，專屬於我。
可是你從來就不會回頭。
我明白你不需要弱點，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讓自己變強。但我也越來越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變得強大。強大，雖讓我獲得了與你並立的資格，卻讓我們的心與彼此再無交集。
強大又有什麼用呢？
我所企盼之物也隻不過是你偶然的一次回眸罷了。
再不斬大人……不，原諒我像初見之時一樣叫你一聲大哥哥吧。
如有來世，我寧可舍棄這力量，也要在你心裏，留下屬於我的印記。
原諒我這自私的願望……
出乎意料地，額上槍尖再沒有往前一步。他不解地抬頭，看見小雪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再不斬身上。
“傻瓜。”她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那句話說得真好是不是？‘愛情讓人衝昏頭腦’。白，你難道看不出來？”她繼續嘟噥著，“那個男人心裏，也是有你的啊……”
白的眼眸倏然睜大：什麼？！
“你沒注意到麼？——雖然他還是很強，但比起我拿槍抵住你之前的他呢？——遠遠不如。”她幹脆地把冰槍撤回去，“也許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吧。”
白呆呆地望著橋上那個狼狽不堪的輪廓，甚至忘記了借此時機殺掉她。
“你想過去就過去吧。”
白身體一震，緩緩地，不可置信地轉向小雪。
“我可是敵人？”聲音已不複方才的動聽，而是因震驚而顯得嘶啞。
“有你，無你，於結果都不會有什麼改變。但，於他卻不同。”小雪含笑扔下冰槍，“你很聰明，應該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他最後深深看了小雪一眼，然後強撐起重傷之軀，從水麵上掠起，直射橋麵。
就在白離開水麵的刹那，小雪右手一抬，一支冰苦無憑空在手中產生。
對不起了……不能留下任何一絲使任務失敗的機會。
畢竟我可是九尾。
從背後找準心髒的位置，拿捏好手指的力度，然後——
她的手緩緩放了下來，苦無在手中碎成千片。
看來，無論這支苦無是否射出，都改變不了他們，不幸的宿命。
因為取代她手中苦無擊中白的身體的，是卡卡西的一記原本要擊中再不斬的雷切。
她沒有忽略再不斬在那一瞬間痛徹心扉的眼神。雖然，馬上那抹心痛就被他完美掩藏。
“哈哈……幹得好啊，白！”
因為單手被白握住而暫時行動困難的卡卡西，皺著眉頭大量了一下白的臉龐後，忽然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已經……死了啊。
因白的犧牲而獲得一時自由的再不斬獰笑著，似乎沒有將白的死放在眼裏。他用尚還完好的那隻左手舉起了大刀。
“我真是撿到了一個好東西啊！在最後一刻，還幫我製造這麼好的機會！”
大刀揮過去的一瞬，卡卡西果斷地抱起白的屍體，向後疾退數米避過了他的攻擊，順勢從白的屍身中抽出手，他將白輕輕放在地上。
“需要幫忙麼？”
考慮到再不斬可能會有些棘手，小雪也離開水麵，站到卡卡西身後。
“不用，你站著看就好。”
沾滿血汙的左手蓋上白的雙眼，將那雙至死不瞑的眸子闔上。
“這家夥是屬於我的。”
卡卡西真的憤怒了。
隻在再不斬主動襲來時一腳或一拳將他擊開，從不主動追擊，怒火冷卻後的異色雙眸分分明明寫著不屑。
最後，似玩膩了一般，忽地掠身至再不斬身後，一手鉗製住他的後頸。
“現在的你是贏不了我的。”
“你說什麼！”
“你沒有發現到……”隻說了半截話。卡卡西空閑著的左手一展，不知從何處取來兩把苦無，在手指上轉了兩圈後，狠狠刺向再不斬完好的左臂。再不斬當然不會束手待斃，他將大刀朝卡卡西揮了過去。
然而他慢了一步。
“嗚！”
手臂被廢讓他不得不丟了大刀。卡卡西蹲在他身後，左眼的寫輪眼灼灼發光。
“這下你兩隻手都報廢了，也沒辦法結印啦！”言下之意，是你已經沒法再打下去了。
“嗚……”
“叩叩。”拐杖擊地之聲突兀地響起。
“你怎麼輸得這麼慘啊……真是太叫人失望了……”
兩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橋頭。
“再不斬。”
戴著墨鏡的矮個男人，臉上掛著典型“惡霸”的微笑，拄著拐杖站在橋頭，身後是一大群渾身上下都是混混氣質的忍者。一見到他，再不斬淡色的眉毛便皺緊起來。
“卡多……你為什麼會來這裏……這是什麼意思……你背後那些部下是……”
卡多笑得賊眉鼠眼：“哈哈，我把計劃稍微改變了一下——其實應該說，我一開始就打算這樣……”
他舉起拐杖直指再不斬：“再不斬，我要讓你死在這裏。”
“你說什麼？”
“我已開始就完全沒打算付錢給你……”卡多洋洋得意地宣告著，一副奸商嘴臉。
“去忍者村雇用正規忍者的話，不但要付錢，要是背叛我，也挺麻煩的……所以啊……我才故意雇用你們這種比較好處理的叛逃忍者啊！等你們跟其他流派的忍者互相殘殺減弱實力後，再用人海戰術解決你們……這樣又不用花一毛錢，真是好辦法吧？”
再不斬臉上看不清是什麼表情。
“如果說這個計劃有失誤的話，那就是你……再不斬，聽說你是霧隱的鬼人，不過在我看來啊……”
“你隻是個引人發笑的——小醜罷了！”
小雪身後的一條狐尾瞬間化為堅冰：“我倒要看看誰是小……”話說到一半驟然停住。
卡多用拐杖挑起地上白的屍體，用作自己的擋箭牌。
這家夥……小雪憤恨地一咬牙，讓尾巴恢複原樣，“無賴。”
“哈哈哈，這話算讓你說對了，我不無賴誰……”
還保持著“無賴”口型的卡多的頭顱——隻有頭顱，遠遠地向海麵飛了出去。在延遲了幾秒才倒下的卡多身體的旁邊，雙尾的黑貓蹲坐在那兒，自顧自地舔著沾血的爪子。
貓又！來得正是時候！
“真是一群沒用的家夥。”斜一眼身後的眾忍者們，貓又冷冷地嘲笑，站起身來，“連你們的金主都保護不好嗎？廢物。”
“怪……怪物啊！！！”
“這隻貓……這隻貓是怪物啊！”
“夥計們，別管什麼錢不錢的了，快跑……啊……”
背後是拿著武器虎視眈眈的波之國居民。領頭的忍者籲了口氣，大聲叫罵道：“喂，你們這群任人宰割的綿羊！都給我讓開！否則別怪老子動粗！！！”
咻的一聲，一支箭射在他身前的地麵上。站在眾居民最前麵的伊那利示威般舉了舉手上的小弩，領著眾人喊起了口號：
“我們要自由，我們要民主！
滾出波之國，否則殺無赦！”
噗嗵一聲，橋另一邊的眾人加上這邊的小雪、卡卡西、再不斬，同時栽倒在地：
這算哪門子的腦殘口號啊？！
第一個爬起來的小雪用一條尾巴一把抓過貓又跳回橋的另一邊：“這就是你的好方法？！那些人可都是忍者！你讓這些漁民跟忍者打？！”
“別急呀，小雪~”貓又慢悠悠地解釋，“據我在死神大人身邊經曆無數朝代以後，我得出了一個定論~”
“什麼？”
“那個，是什麼來著……噢對，一切侵略的利劍都敵不過廣大工農群眾的錘子鐮刀（黨旗招展啊招展……），就是這樣的吧？”
“可是貓又……他們既沒有錘子也沒有鐮刀……”
“那有什麼？”
“魚叉啊……”
“……呃……”
“不過應該差不多……吧？”
貓又的“好辦法”確實奏效。不出一會兒，那群開始還氣勢洶洶的忍者們就被憤怒的漁民們給趕下了橋。達茲納感動得熱淚盈眶，特別是在聽到小伊那利向那群忍者們宣告“再敢來犯就把你們打回去”時。
小雪用兩根手指搔著貓又的下巴。方才九尾的淩厲氣勢已經退去，背後的八條尾巴也逐一消失掉了。
“呐~真掃興，才出來這麼一會兒就必須回去了哪~”
表情哀怨地搖搖頭，小雪把懷中的貓又放在地上，再直起身來麵對達茲納及波之國的眾人。
“真是不好意思哪~剛才另一個靈魂把你們珍貴的大橋給拆了呢~”
居然用“拆”這麼輕描淡寫的字眼……眾人頭頂都冒出無數黑線。
“——總之實在是很對不住啊~作為臨別的禮物，特別送你們一座大橋吧！”
“什……”
“什麼？！”
“送一座橋？！怎麼可能！”
眾人議論紛紛，明顯不相信。小雪露齒一笑“那，請大家先退出兩側橋頭，片刻工夫即好。”
人們將信將疑地照辦了，卡卡西還特地帶走了白的屍體。小雪縱身躍到海麵上，清喝一聲，雙手緩緩抬起。
海麵不安地波動起來，漸漸的，原來橋頭所在的海麵出現了兩個巨大的漩渦，驚人的拉扯力將大橋殘餘的部分強行卷入水中。接著，正當眾人驚愕之時，小雪又是一聲暴喝，她身前的海水立馬升起，並在寒氣的作用下凝固成一座連接兩岸的冰之大橋。
“這……？！”
“還沒完！快看！”
小雪抽出苦無在手臂上一劃，一股鮮血噴灑出來，傷口很快就愈合了。就著血液，小雪在橋身上迅速繪出一個“陣”，“陣”也很快融入了橋身。大橋在發出一陣紅色的光芒之後，逐漸恢複正常。
“這橋算是與我的生命連接在一起了。隻要我不死，橋也就不會化。”拍拍雙手，小雪騰身上橋，“這就是我的禮物。”
力量開始大量地向封印中回流，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要繼續保護好這個國家哦！”
意識開始抽離，模糊間看見卡卡西急匆匆奔來的身影，她咧嘴一笑。
她……就拜托你了……
她用唇語無聲地說。
看見卡卡西點了下頭，她才讓意識也回歸封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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