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624 更新時間：11-04-20 21:57
鳶亭閣
第一章——相遇
“大小姐，你跑慢點，小心摔著。”丫鬟雨兒在後頭緊追著，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樸素衣服的女孩，那女孩有著一雙晶瑩剔透的雙眼，櫻桃般的小嘴，長而有弧線的睫毛，有一張粉嫩粉嫩的小臉蛋，“姐姐，你跑慢點，雨兒姐姐都快摔了。”
那個大小姐停下腳步，一臉傲氣地看著身後的女孩，“我不是你姐姐，我可是蘇州城內遠近聞名，家喻戶曉秦家的女兒，秦宜雪。”秦宜雪凶狠狠地瞪著她，而此時的她低下頭不語，而她的心卻感到好痛，像針刺了一樣。
這時雨兒便說道：“大小姐，你不能這麼說四小姐，她也是秦家的女兒。”而這時秦宜雪便轉過身去，翹起嘴說：“你別廢話，我娘沒教過你們小姐說話的時候不能打岔嗎？你小心我讓我娘罰你去雜役房，去做苦力。”丫鬟雨兒替四小姐感到不滿，卻仍沒有吭聲。隻是也垂下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小姐。
秦宜雪轉過身來，用手抬起她的頭，一臉煞氣地怒吼，“你這個野種，我娘可是我爹明媒正娶的，哪裏像你這個野種，我娘說你娘出自青樓，青樓女子生的女兒怎麼可能是我的妹妹，你記住，秦宜豔，你不是我的妹妹。”
原來四小姐就是秦宜雪的妹妹，秦宜豔。
23年的那一天，秦老爺，秦彥君與秦宜雪他娘方木華爭吵，便與朋友相邀去露芳閣（青樓）喝酒。
“秦老爺，難道見你跟我們一起出來尋樂啊，當初你不是說方嫂是你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嗎？你不會和我們這種烏合之眾在一起來露芳閣這種地方嗎？可現在呢？”秦彥君的那些朋友們相互嘲笑著他。
“是不是你也感到了家花不如野花香啊！哈哈哈……”他的朋友們相互嬉笑著，左手拿著酒杯飲酒，右手摟著美女，可謂美人與酒皆在手中，其樂不窮啊。
就在這時，琵琶奏樂，美妙動聽，“聽說裏頭屏風裏彈琴的女子是新來的花魁，從未接過客，隻是彈彈琴而已。聽別人說連見一麵都困難哦！”
“那我倒想見見這個絕世佳人。”坐在秦老爺旁邊的一個男子奸笑著。
而秦老爺還是獨自喝著悶酒，這時，屏風中的女子走了出來，她的身上有著一種獨特的香味，令人難以忘懷，秦老爺抬起頭來，“公子，借酒澆愁愁更愁，何不與小女子談談你的心事呢？”
“好你個小子，竟有這個魅力，我們真是沾光了。”
“何謂愁呢？情人不愛自己，又能如何？”秦老爺顯露著無奈的神情，眼神中帶著幾分憂鬱。
“世間的人都被困在一個“情”字中，情這個東西真的很奇妙啊！、”那女子露出了甜甜的笑。
“情，說奇不奇，說妙不妙。”秦家老爺又舉杯喝酒。
“公子，世間又不止一個女子，何必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而去使自己受傷呢？這，不值得。女子，自古紅顏多禍水，人世間又有幾個人是真心相愛的呢？有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成親，你難道不覺得這真的很可笑嗎？”她的眼角劃過幾滴淚珠。
“姑娘所言甚是。難道姑娘也有這種情況嗎？”他抬頭望望。
“這兒不太方便，要不去我房間我們細講吧！”姑娘含蓄地說道。
“你小子，有豔福了！”周圍的朋友繼續地喝著酒。
“不必了，那樣會有損姑娘的名聲。”他委婉地拒絕了。
“公子，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就現在聽我講個故事吧！從前有一個女子，名叫顧紫芸，她出身卑微，父母親在人家家裏作仆人。她從小就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男子，但是那個男子卻是那家主人的小兒子。漸漸他們長大了，產生了情愫，不料那家主人發現了他們的這段情，主人家知道了這件事後，十分氣憤，將這名女子與其父母親趕出了家門。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空間上的分離怎麼能將一對戀人分開呢？他們在暗地裏來往，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卻對她說：“我就要成親了！”女子聽到後崩潰欲絕，“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嗎？可為什麼還要和別的女子成親呢？難道當初你所承諾的愛，承諾的一切都是浮雲而已。”他輕聲道，“我也是被逼的，我爹逼我的，他知道了我們還在往來，所以對我說如果我不娶那家女兒，他就把……，就把……”他沒有說下去。成親當天，那女子親眼看著那男子娶親，當時你知道她的感受嗎？她的心像撕碎了一樣，她感覺那個男的背叛了她，雖然她無數次對自己說：“顧紫芸那個男人的是愛你的，他是為了你才會娶那家女兒的？他沒有背叛你，沒有。”但是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會痛。幾個月後，那個男子竟來跑過來對她說：“我想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了。我想好好對待我的內人。我不想她受到傷害。”她愣了片刻，輕聲“你真的愛她嗎？”那男子點點頭，“那好吧，祝你幸福！”那女子便轉身離去，漸漸地消失在人海中。公子，你不覺得女子很悲催嗎？”
“冒昧地問一下，那女子是姑娘你嗎？”秦老爺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開始抬頭仰望著那女子的臉龐。
“那女子就是我，我的命運是不是比你的要悲慘，我是那麼的愛他，為了愛他，我寧願看著他娶別人。其實在知道他要娶別人的那天我就知道了他一定會變心。”那女子的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淒慘和悲涼。
“那你為什麼要讓他娶別人呢？”周圍的其他歌姬問。
“因為我想多呆在他身邊一點時間，如果我不答應，我也不能與他長相廝守，而且會和他馬上分離，我不想不想和他分開。”她的聲音有點哽咽。
“就為了不想和他分開嗎？要是我有一個這樣的男的，我才不會讓他娶別的女的。要是他爹他娘不同意，我就和他私奔到海角天涯，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與他廝守到老。”一個歌姬滿含幸福的樣子。
“可能嗎？他爹會把我爹我娘殺了的，我不能為了自己的那可悲的愛情而去傷害我爹娘的利益，我已經讓他們失去了原本幸福美好的生活，不能再讓他們為了我而觸風雨，冒寒暑了。”她的語氣漸漸變得平緩了。
“你真是個孝女，但是你為什麼回來這煙花之地呢？”秦老爺追問。
“因為隻有在這煙花之地，我才會忘卻那段情，看著這些男子，我才會感到自己不是最悲慘的一個，或許我有點惡毒，但是這樣才不會讓我的心痛。公子，你知道為什麼今天我會來與你交談嗎？”秦老爺搖搖頭，“因為我見秦老爺也是性情中人，你是唯一一個到這兒來喝苦情酒的男的。”
“哦，是嗎？苦情酒，真的是苦情酒啊！我對方式的愛她難道絲毫都不留戀了嗎？”秦老爺感到疑惑。
“怎麼可能不留戀呢？或許是你對她的愛便少了？不再讓對方感到你的愛了嗎？”那女子嘴角上揚。
“怎麼可能？我秦彥君今生今世隻愛她一人，我怎麼會減少對她的愛呢？隻是我那段時間事務繁忙，少了時間去看她。”
“這就對了，女人的妒忌心是很強的，你不知道嗎？隻要你對他的關懷少了一點，她就會以為你不愛她了，對她的愛變了。”她轉身走向自己房間。
“是嗎？姑娘，能再陪我聊一會兒嗎？和你談心很愉快。”他起身。
“對不起，我乏了，明兒我們再聊吧！”那女子向自己房內走去。
這時，秦老爺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緊緊地握著，雙眼柔情地注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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