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162 更新時間：11-04-29 22:34
江南水鄉，柳絮翩然，絲絲春風翻飛衣裙，雨滴搖落，清風夾雜著春的涼意襲來一陣蕭瑟，風動入骨，傳來片片清愁。
人來人往的鬧市區，紅牆青磚勾、欄院。
紅漆雕花的牆院，大門緊鎖，台階旁生著一叢叢的青苔，墨綠色的苔痕蜿蜒著曲折的腳步，伸向庭院的遠處。嫩綠色的枝條，搭在牆邊的木柵上，垂落在牆院之內，引人無限遐想。
門前的赤紅匾額上赫然書寫著幾個燙金的大字——菀湘苑。
正午正是這片勾、欄最為沉寂的時刻，夜裏來又是一片歌舞升平，夜夜笙歌了。各家姑娘安享著著午後的寧靜，幾個喧鬧的偷閑得空出來走走，輕羅羽紗，綾羅雕墜，好不暢快。
忽然之間，有一陣輕微的響聲從頂樓傳來。
“嗯！好痛！”柳汐霏皺皺迷蒙的鳳眼，"這裏是哪裏啊？”
紅木紫檀的古床，周圍帷幔著地是素線紡織的床帳垂瀉下來，床頭掛著古樸的紅紗宮燈。腳邊鋪著暗灰色地毯。色彩黯淡而微有深沉，但也卻不會讓人感覺陰沉，反倒讓這素雅純白的房間增添了一筆濃重的筆觸。
“我不是死了嗎？”柳汐霏在心中自問，“現在看來倒是因禍得福了！”
走近窗邊，拿起妝台上的銅鏡，銅鏡古樸至極，隻是勾勒著幾根簡單的線條，卻沒有一丁點的點綴。
而鏡中的女子用以白紗遮麵，一雙奪目的鳳眸好似折射出全世界的光彩，都融入其中了。
柳汐霏輕輕摘下麵紗，纖纖細手勾著潔白的絲帕，隻是……
鏡中的女子竟是如此這般，一張平凡至極的麵孔至多隻算得上是清秀，最出彩的就是那一雙勾魂的眉眼，絲絲魅惑沁涼襲來。
門口傳來一陣咚咚的敲門聲。
“姑娘，你終於醒了，都睡了好幾天了，可算醒了。”來的女孩大約十三四歲，清秀的孩童臉上卻帶著本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卑微，身上著著粗布衣裳，烏黑的發髻高高地束在腦後。
“你是誰啊？”柳汐霏盡量讓自己顯得無害，以免怕嚇著這個古代小女孩。
“姑娘，姑娘，你可別嚇我啊，我是燕兒。”燕兒幾乎嚇得哭了出來，害怕的眼神頃刻變得朦朧，霧氣霎時盈滿眼眶。
“那，我是誰啊？”柳汐霏微微有些無奈，盡管已經讓自己顯得平和溫柔了，可是這個時代的等級觀念還是讓那個女孩害怕受到懲罰。
“姑娘，姑娘是這‘菀湘苑’的瑾瀾姑娘啊！”
燕兒說到這裏，眼眶微微泛紅，“姑娘，你可比嚇我啊，雖然我們被梅玲姑娘她們欺負了，可是至少還活得下去，姑娘你可別想不開啊……”
“嗬嗬。”柳汐霏卻是冷笑，看來這古代的女人也大多都是和現代人一般，少不得勾心鬥角了，今日見這瑾瀾姑娘怕也是因為麵相不好，接不來客，被一群頭牌欺負了。
“對了姑娘，剛才梅玲姑娘跟我說，想讓你明晚替她登台。”燕兒說的很小心翼翼，剛才看見瑾瀾姑娘臉色不好，此時她也摸不著姑娘的心思了。生怕哪一句話說的不對惹怒了她。
“我登台？”柳汐霏微微有些發愣，這瑾瀾是個不出彩的，哪裏輪得上她登台啊？
“姑娘每次都是這樣的，”燕兒有些替她抱不平，“姑娘每次都是蒙著麵登台，可是表演完都是她出來，讓人以為剛才的人是她，那裏有這樣欺負人的？”
“哦！”柳汐霏勉強應答了一聲。實際上她隻是在想：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怎麼呆下去啊。不過這些在燕兒眼裏卻是瑾瀾姑娘又生氣了。
突然，柳汐霏像突然回想起什麼似的大喊一聲：“明晚？登台？”
燕兒表情更加委屈了，在這小丫頭眼裏姑娘說什麼都是對的，定然又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惹怒了主子，可是她也實在是什麼都沒做啊！
“回姑娘的話，本來是沒有的，可是聽說明天晚上有位大人路過江南，買了一晚的夜場，所以才會特意讓姑娘代替跳舞跳舞……”
"kao!"柳汐霏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跳舞？拜托，那是上流社會的人才會做的事，她從小生活在社會底層，連人都沒有見過多少，何來跳舞之說？
但是恍惚間，腦海中好像快速放映著什麼，快的還來不及反應，就匆匆流失了。
女子窈窕的身形在記憶中浮現，一舉手，一投足，都流露出淡淡的芳華。柳汐霏依照著她的模樣，擺手，拂袖，步形轉變，翩然起舞，一切都好似渾然天成，絲毫沒有停頓，酸澀和做作。
“姑娘跳舞真是好看。”燕兒說得很是真誠，眼裏亮的都能閃出光來，姑娘是這菀湘苑中舞技最好的，這江南之中還沒有人能勝得過姑娘呢！燕兒說到激動之時才沒有了剛才的怯懦，大眼閃亮亮的，撲閃撲閃，也為她這張清秀的臉增光不少。
“看來，這以前的瑾瀾我雖是沒有記憶，但還是有些好處的。”柳汐霏心裏終於見了些喜色，看來這明天的舞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隻是在這青樓之中，少不得又要卷入這紛紛擾擾中，頗不寧靜了。
“燕兒，”柳汐霏叫住這懂事的小姑娘，“以後不必如此，我又不會吃了你，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主子了，若是還相信我，就叫一聲姐姐，我們是平等的，哪裏用得著你這般天天伺候我。”柳汐霏是真心疼這小姑娘，這麼小就被人賣進青樓來，自是吃了不少苦了，她也不求她能明白這現世中人人平等的道理，隻是她把她當妹妹看就行了。
“姑娘，這可使不得啊，這可是自降身價，和我們這些仆役一等，這要是被梅玲姑娘她們知道，不知道又要說什麼難聽的了……”
燕兒雖說是沒有同意，可是眼中流露出的感激柳汐霏又哪裏看不懂，“這麼說，你是看不上做我妹妹了？”柳汐霏故意表現的生氣，想嚇嚇這小姑娘。
“沒有，沒有，”燕兒被嚇得溢滿了淚水，“姑娘這是折煞燕兒了，燕兒叫一聲姐姐就是了。姐姐，好姐姐，打今個起，姐姐就是趕我走，我也不走了，可算上是賴上姐姐了！”燕兒破涕為笑，眼中滿是幸福，姑娘這是把自己當自家人看待，怎麼說，以後自己都要更加保護姐姐才對，不能讓姐姐再受別人的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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