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6445 更新時間：11-05-06 19:33
第四章 對不起我愛你（慘愛） ── 願不願意陪我度過這一生
【 請記得我會深深地愛著你，不是說說而已。請相信我們最後會在一起。】
為什麽……為什麽總是要說這些話來讓人傷心。
為什麽總是要講死，要講離開讓人絕望……
第一次，安念深再不去考慮任何事，不顧一切的流著淚，似乎要把所有的絕望和傷痛全都哭出來。
明明不想哭的，明明不要哭的，明明不能哭的……卻隻因這個人該死的幾句話，輕而易舉的擊潰了他所有的防備和忍耐。
在他麵前，好象他永遠都隻是個孩子。
“別哭了啊……”蕭憶誠溫柔的看著他，眼神卻仿佛透過他看到了過往那些歡笑與哀傷，遙遠的約定和夢想。
別哭了……
……
修長筆直的身影站在射場中央，微微側身俊氣的拉開了架勢，將手上的箭搭上了弦。
凝視片刻後，握著箭尾的手隻一鬆力，就直直射了出去。卻遺憾的脫了靶。蕭憶誠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的弓。
“你今天是怎麽了？老是心不在焉的。”站在一旁的三年級學長駱竣逸看著他，對這個小他一年卻從入社開始就大放異彩的少年很不滿意，“你根本都沒有去瞄準靶心。你怎麽搞的？”
“抱歉……”蕭憶誠有點累的走向一旁的牆壁，靠坐了下來。
“是不是身體不好？恩？你一連請了三天的假，我聽你同寢室的人說你一直都在睡。”駱竣逸有點關心的問著。這個學弟向來從不遲到從不早退，請假也是少有，到底出了什麽事了？
“沒有……就是有點累。”蕭憶誠將弓箭放在一邊，手撐著額頭想著什麽。
“能說來聽聽嗎？或許我能幫忙？”駱竣逸見他這樣，明顯是有心事。雖然有些雞婆了，不過還是蹲下身在他麵前，想幫幫這個學弟。
“……”蕭憶誠沈默了片刻。也許他並不是不願意說，隻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去說……
他要怎麽告訴學長，在四天前他被一個小自己四歲的高中生侵犯，然後發了高燒在寢室躺了三天三夜，病好了也魂不守舍，整個心思都放在了那個強行侵犯他的孩子。而那個孩子，正是他放在心中的寶貝，捧著怕摔碎了，含著怕融化了……
要怎麽說，要怎麽說？
“如果說，我是說如果……”蕭憶誠千思萬想終於開了口，口氣小心又謹慎，“如果我愛上一個年紀比我小的孩子，而他不相信我愛他，我該怎麽辦？”
“原來是這個啊……”駱竣逸一聽拍了下大腿。原來讓這小子操心的竟然是感情問題，看不出他平時冷冷淡淡平平靜靜的，居然還會有感情困擾。原來人真是不能貌象。
見他笑個不住，蕭憶誠有點窘迫，就想起身走人卻被學長一手拉住了。駱竣逸把他重新拉坐回了地上，自己也坐下，手腕拖著下巴看著他，儼然一副愛情老手的模樣。
“你沒告訴你對他的感情嗎？”
“我說了啊……”
“那你怎麽說的？”
蕭憶誠仔細回想了兩年前的那天晚上與安念深在雨中相擁的情景，以及這兩年來的點點滴滴，忽然發現自己似乎確實沒有對他清楚的表白過自己的感情。
“我……我和他接吻了，這不算嗎？”他沒有說還發生了關係，因為實在是太難以啟齒了。
“哈哈……”仿佛聽見了最好笑的笑話，駱竣逸被他的話逗的大笑，直到發覺蕭憶誠臉色很難看後才強忍下笑意，氣喘籲籲的抹著被逼出的眼淚，對他說道，“我說蕭憶誠啊，你腦殼壞了啊？接個吻就算喜歡對方了啊？我怎麽從來沒發現你這麽天真可愛呢？虧你還是個大學生呢！”
蕭憶誠被他笑的臉上一陣陣的紅，低下頭，手指攪著衣擺，有些無言以對。
“你和他多久了？”難得能見到他這麽可愛的樣子，駱竣逸忍不住欣賞了一段時間，才又開口。
“快兩年了……”他算了算時間，又覺得不太對，“和他認識起算的話，三年半了……”
“三年多了啊。”駱竣逸聽後很意外，於是又問了，“真不容易。這麽長時間，你都沒說過你喜歡他嗎？”
“……”蕭憶誠沈默了很久，駱竣逸才聽見他很無奈的一歎，“我以為我的感情，他是知道的。”
“傻瓜！”駱竣逸對他的想法很沒有想法，“感情這種事，你不說，對方怎麽可能會知道？你真當人人都心有靈犀哪！”
“難道不是嗎？”他抬起頭，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正確，下意識的反問。
“哈哈……心有靈犀是有，不過總要雙方都知道對方的心思，不然怎麽去感應？”駱竣逸嘖嘖笑道，“愛情這東西最容易讓人疑神疑鬼了，難道你就從來不擔心他不喜歡你？”
“沒有……”蕭憶誠坦誠交代，“我相信他。”
“哦？”駱竣逸若有所思的追問，“為什麽？”
“因為……他每天都告訴我他愛……”蕭憶誠忽然住了口，吃驚的用手掩住嘴。
坐在他對麵的學長和善的笑著對他點頭，“說下去，他每天都告訴你什麽？”
蕭憶誠仿佛整個人思維都被抽空了，反應都慢了半拍，過了好久才喃喃把話說完。
“因為他每天都告訴我他喜歡我……他愛我……”
因為每天那個孩子都執著的說著同一句話，每天都說，於是這麽久下來，他將那句話當成了習慣，當成了理所當然。漸漸地，他忘了要去回應，忘了對方每一次說完後對他期待的眼神。
“你應該告訴他你多麽在意他的……感情啊，不象你想的那麽簡單，他越是愛你就越想從你身上得到回應。付出越多，期待的回報也就越多。”
駱竣逸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甚至微微用了點力氣，“你以為你不說他就能知道就能猜到了？別傻了，他每天都對你說隻怕他愛你愛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得到多少回報才能滿足了，你居然還一聲不吭到現在，我真服了你了啊！”
“那……那我現在說還來得及嗎？”蕭憶誠問得磕磕絆絆。
“哈哈哈……”結果又是一陣笑，蕭憶誠有些生氣的轉開頭，那笑聲讓他討厭，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麽了。
這次駱竣逸已經笑的彎下腰，簡直要痛不欲生了。
“蕭、蕭憶誠，你不要那麽……那麽好笑行不行？”他捂著肚子，看著蕭憶誠別扭的轉開頭不開他，覺得更可笑萬分。
他這次笑了很久，不過總算還知道停。等徹底笑夠了，他才擺起一張一本正經的麵孔，對眼前的人耳提麵命。
“我隻知道你現在如果還不說，就真的來不及了啊……”駱竣逸說完站起了身，將蕭憶誠身邊的弓箭拿了起來，走向射場，拿起弓擺好箭，迅速在下一個凝視後幹淨利落的射了出去，正中靶心。
“喜歡他，就告訴他……就象這箭一樣！”他一射完坐後放力，弓身立刻垂落左右搖擺。駱竣逸轉頭很認真的看著蕭憶誠，也很認真的再一次告戒他，“要冷靜幹脆，要迅速出擊。不猶豫，不慌神，愛情也是，真心的告訴他你內心的感受，對方才能明白啊。不然你怎麽射中，又怎麽讓對方知道在你心中的分量。有時候，不要太相信愛情啊……”
不要太相信愛情啊……蕭憶誠將一字一句都聽進了心，仿佛有什麽在他內心拚命叫囂，他忽然站起身，一邊扯下衣服一邊走向場外。在穿好鞋子那一刻，他轉身麵對還站在射場的學長，由衷感謝。
“謝謝學長。我想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好，趕緊去吧。不要讓對方等久了，因為有些愛情是經不起等待，也經不起考驗的。”
蕭憶誠對他笑笑，轉身奔出了社館。
看著那身影一閃即逝，駱竣逸也不禁露出高興的笑容。
他這也算是積德了吧……畢竟他也算成就了一段姻緣嘛哈哈！
蕭憶誠一路狂奔，他知道他要去做什麽，他知道他要去哪裏找那個人。
他沒來由的就知道那個人一定在那裏。
恍然間，他覺得一陣輕鬆，心口處盈滿了感動。那被柔情漲滿的地方讓他迫切地想去見那個人，見到他，然後告訴他，隻要那個人想聽，他就說。
二十分鍾後，他站在盧灣區跆拳道館門口。
他呼吸急促不穩的停了下腳步，急急朝裏走去。隻是一踏進道場，便被裏麵凝固的氣氛而震撼，他定了定心神看向道場上正在互相攻擊的兩道身影，不由怔住。
因為其中一定道身影正是他此刻心心念念要見的人。
道觀內所有人都靜做在看台，人人一身白色道服，凝神屏氣的注意場上兩人的每一個動作。畢竟那正在交手的兩人，是整個道館最強的。
安念深看著眼前的人，扯了扯嘴角，絲毫忘了眼前的人是他弟弟。
宮角羽也自信的朝他勾勾唇，隻是一個凝神後立刻一記側踢，踢向他的麵門。安念深隻是微微後退半步側身讓開，緊接著一個反身連接後踢掃向對方。
宮角羽似乎已經料到他的進攻，向後一仰左手撐地，抬腳對踢，隨即兩人迅速分開拉開距離。
“喂，用不著這麽狠吧？我是你弟唉……”宮角羽覺得自己很無辜，他的四哥明顯心情很不好，擺明了是找沙袋，偏偏道館內一個人都不肯與他對打，於是隻剩下他在這裏稱職的做標準的人肉靶子。雖然兩人相差了四歲，不過以宮角羽的實力安念深卻也很難傷到他。
他是不介意被人拿來出出氣拉，就是見自家哥哥狠成這樣，心下未免不快。
“我也不想的，隻是他們太不禁打。”安念深瞥瞥嘴，對幾次都無法攻克的防守有點惱火。
“但是我都做你的人肉沙袋三天了，好歹讓我知道出什麽事了吧？”宮角羽沒好氣的摸了摸鼻子，哀怨連連，“你再這樣我告訴爺爺去。”
臭小子……安念深哼了哼，拉開架勢就攻了上去。既然對方這麽守，那就隻有猛攻了。
於是一連串的急攻朝宮角羽。宮角羽心下一歎不敢大意，一個轉身雙飛踢對開了針對自己的進攻後，一個高位橫踢迅速踢向安念深。隻是他轉身一刻，安念深卻越過他看見了那抹站在門口靜靜看著他們的身影。
於是一個疏忽，被那記既快又狠的一踢正中胸口，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子。
“念深！”
“哥！”
兩記聲音同時響起。
宮角羽迅速扶住他的身子，在觀察了他的傷勢並沒有對他造成傷害後立刻破口大罵，“白癡啊！放空門給我我很高興？發什麽呆哪？”
安念深卻似乎壓根沒聽他說什麽，隻出神的看著蕭憶誠脫下鞋子後衝向自己，一臉的緊張。
“念深你怎麽樣？”蕭憶誠說著就要拉開他的道服檢查，卻被安念深避開。
“念深？”蕭憶誠不解地看著他。
安念深轉開頭，有點結結巴巴，“你，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不能來嗎？”
“怎麽會！”安念深立刻朝他喊出聲，卻又馬上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在自己對他做了那樣的事後，他已經不知道要怎麽去麵對他，更別說先在這個人就在自己跟前，他現在就怕一個不好自己又會衝動的傷到他。
宮角羽在一旁看著，看得興致高昂，津津有味。
哎呀真是難得哪難得哪！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能看到他那目空一切的哥哥鬧別扭。老天啊！是哪路神仙幫他完成的心願，他是一定要去還願的啊！
蕭憶誠仔細看他，發現他嘴角有淤青，手上也有很多傷痕，於是長長一歎，轉向站在一旁的宮角羽。
“我想帶他走，可以嗎？” 語氣是肯定的，沒有商量的。
宮角羽楞了楞，然後迅速在兩人之間觀察起來，最後忽然曖昧的一笑。
“行啊……想帶出去多久都行，多遠都可以，最好就遠走高飛別回來了。”他心情好得不得了，得瑟的瞥了瞥安念深略微抽搐的表情，樂不可支。
“哎呀，這下我輕鬆了啊，我解放了啊！哈哈哈！”說著他轉身一躍跳下了練台，滿臉笑嘻嘻地朝在旁觀看的朋友解釋起了情況。
蕭憶誠也不羅嗦，抓著安念誠下了台麵，急急穿上鞋子後就疾步離開道館。
一路上，安念深幾次三番都想掙脫他的控製，卻始終被蕭憶誠牢牢抓著，但由於心下理虧這個因素作祟，他隻好悻悻地跟著他走，其實內心卻在隱隱害怕。
他會做什麽呢，他要和自己說什麽呢……在自己對他做了那種事後，難道還能奢望被他原諒嗎？
車子飛快行駛，到達目的地後，蕭憶誠付了錢就拖著他下車。
緊接著又是一段漫長的步程，蕭憶誠沈默的拉著他，沒來由的讓兩人之間的情形有些緊張。
終於，蕭憶誠似乎是走夠了，當他停下了腳步回身看著被自己一路拖著的人，笑了。
安念深這才注意到，他被一路拉到了濱江大道。
現在是下午近兩點，整個濱江大道顯得有點清冷，隻有三三兩兩的人靠在欄杆欣賞著江景。江麵上的風又冷又黏，吹得人渾身既舒服又難受，偶爾穿來的輪船汽笛聲讓人的心都不由自主的平靜了。
安念深被蕭憶誠一直看著，看得他心慌，看得他意亂，眼神四下裏飄著，就是不敢正眼對上那雙眼睛。
蕭憶誠沒有強迫他，隻是拉著他靠近沿江的欄杆，一起欣賞著江對麵的外灘。風輕輕吹過兩人的臉龐，柔軟的發絲一點點被吹了開來。
“念深……你知道嗎？”看了會兒，他愉悅的笑著，那笑聲讓安念深剛才的不安立刻消散。“我最喜歡這裏。”
安念深抿著唇，不知道怎麽接話，隻能等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這裏讓我平靜。”他說著轉身背靠在了欄杆與安念深麵對麵，一邊感受這逆風吹散他的發，一邊看向安念深。“如果我說，我們不問過去將來，不問是非對錯……不管別人怎麽想也不管最後結局會怎麽樣，隻要現在……”他清澈的眼睛順著風漸漸看進了安念深的眼底，甚至要看到他的心，字字句句清晰而有力。
“你願不願意陪我度過這一生？”
你願不願意陪我度過這一生？
不斷重複著一樣的話，安念深整個人都頓在了原地，腦海裏好象被強迫無限循環著上一秒侵入他腦海的聲音。
他有些不可思議，他有些難以置信，於是搖了搖頭，想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卻被蕭憶誠整個人擁進了懷中。
“願意嗎？願意陪著我嗎？”
感受著他胸膛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口中肯定的語氣，安念深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他深深閉起眼睛聞著他溫暖安定的氣息，然後告訴自己如果這是夢，就不要醒來，不要醒來，他情願永遠就這樣睡在他的胸口，永遠都不再醒來。
“願意嗎？”見懷裏的人不回答，蕭憶誠拉開了他眼神與他相對。“你不願意嗎？”
“我……我，你、你是說真的？”安念深抓著他衣服的手緊了緊，怕下一刻一切就都灰飛湮滅。
“笨蛋……”蕭憶誠忍不住側了臉去笑，隻是笑過後便用額頭貼著他的額頭，那表情柔情似水得簡直要溺死安念深，“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恩……”
“還覺得自己沒聽清楚嗎？”
“……不。”
“那麽，願意嗎？”輕而熱的呼吸吹在彼此的臉上，兩人心神皆醉。
“我……可以嗎？”安念深離了他與他保持了點距離，還是有些不可相信這突然而來的承諾，那是他連做夢都不敢想的承諾。
“你考慮清楚了嗎？”他說著語速快了起來，神情也急切了起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不是那天我在你寢室下，你現在說的是……是承諾一生，你明白嗎？”
他不想蕭憶誠後悔，不想讓蕭憶誠以為那和當時決定相愛是一樣的。
“我明白。”
“我比你小。我任性，我會發脾氣，我還會傷害你、我……”他的眼眶漸漸紅了，抿著唇不再說下去。
蕭憶誠卻又一次將他納入懷中，慢慢否定著他的疑慮。
“不……你不任性，你隻是愛我，因為是我不好，讓你任性。”任性是想知道對方愛自己多少，在試探對方的底線，想要知道對方把自己放在哪一位。
“你其實從不隨便發脾氣，你是愛我，因為是我不好，讓你發脾氣。”發脾氣是因為已經太愛對方，愛到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對一切都太過敏感，太過壓抑。
“你從來都沒有傷害過我，你隻是愛我，因為越深愛，才越傷害。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覺得傷害了我……”
對不起，是我不懂得好好安撫你的不安，不懂得好好體諒你的難堪……你是這麽的喜歡著我，我卻隻認為愛是相互的，你會明白的。
於是我一次次忽略了你的期待，你的等待。
親愛的真對不起，明明我是這麽的愛著你，竟帶給了你這麽多傷害。
他感受著埋首在他胸口強忍情感的顫動，輕輕的、又問了次。
“願意嗎？陪我一輩子，沒有別人，隻有你。”
抵著他的胸口，安念深點了點頭，卻始終沒有出聲。
蕭憶誠滿足的笑了，心愛的人因幸福而與他相擁落淚，他覺得這是他一輩子最珍貴的時刻。
“別哭。”他低了低身子，吻著他的眼睛也吻去了他的淚水，可無奈換來的卻是更多的淚水。於是他放棄，來到緊緊咬著的唇角，如同一生的誓言般，珍而重之的吻了上去。
“別哭了……”他感受著眼淚的苦澀和甘甜，一次又一次，綿密的細吻著。
所以別哭了……
……
眼前仍然是哭泣的少年，仍然是英俊無雙的臉……兩年了，太過相似的畫麵讓蕭憶誠在憶中慢慢重疊。他稍稍用了點力氣坐起，將埋在被子裏哭泣的人拉起來，於是被眼淚濕透了的不堪的臉就這樣再不能隱藏了。
他歎氣，如同當初在濱江大道下定決心要與他在一起一輩子那一刻，懷念而疼惜的再次吻去他的淚。
“你總是這樣……”安念深泣不成聲的責備，卻毫無攻擊力。
“恩，我總是這樣……”他笑著舔去淚水，然後是鼻梁，臉頰，最後是唇。
“你、混蛋……”被動的被他吻著，安念深想反擊卻失了先機，臉被對方牢牢捧著。
“恩，我是混蛋……”濕潤的舌尖探進他的唇，與他深情糾纏，不再給他機會說一個字。
“……”手不由自主的扯住了他頸，安念深漸漸反被動為主動與他綿綿深吻，沈醉在這令人淪陷的柔情，不願清醒。
“念深，我很愛你。”蕭憶誠在他唇上輕輕磨蹭著，留戀著不肯離去，“所以看在我這麽愛你的份上，不要哭了……”
“別離開我！”安念深忽然緊緊摟著他，直起身將他壓向了床，讓斷開的吻重新繼續。“別離開我……”
蕭憶誠閉起眼睛，將主動權交給了他，交給了這個，他生命中唯一的愛。
“恩，不離開。”
永遠都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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