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462 更新時間：11-05-17 08:03
“在下方亭，這是我的手下薛畫。打擾了楊公子的雅興，失禮了。我本是京城人士，去年路過常興有幸看了與芸灩小姐和楊公子的表演，一直銘記在心。最近從外地回來，聽說半樓遷到了龍都，就想來看看。”
“既然如此，為何白天不來，反而是深夜入院。我們這裏女眷居多，兩位就不怕走錯了院子，枉做小人？”楊縱雪還是微笑著說，目光卻盯住東方梓台。
“我二人真的沒有歹意，請楊公子相信。另外，我們有難言之處，還望楊公子莫怪。”東方梓台誠懇的看著楊縱雪，一字一句的說著。
“嗬嗬，那好吧，我也看出你的手下沒想和我動手，彼此試探而已。”楊縱雪的目光緩和下來，“相逢不如偶遇，方公子既來了，就進屋坐坐吧。今年春天的風，還是有些硬啊！”
聽了楊縱雪的邀請，東方楠亭心裏沒來由的舒暢了許多。他回過頭看一眼薛畫，暗示他不必跟來，便和楊縱雪往屋裏走去。待進了房間，東方楠亭四下打量著室內的裝潢。一進門，有一道屏風，上麵畫著一幅《晴川細雨圖》，畫風細膩，用筆隨略顯生硬卻也栩栩如生，再細看落款，題的是“芸灩作於天和四年四月初六”。屏風的左右各有一道門，楊縱雪帶著他向左邊走去，進去一看，是一間會客用的小廳。東方楠亭心中有點說失落，他還以為是去楊縱雪的居室。又一想，雖說楊縱雪是個男子，但是自己畢竟與他不熟，也沒有大半夜去人家臥室的道理。正在胡思亂想，楊縱雪已經拿了一個白玉酒壺和兩隻淡青色的玉杯進來。
“方公子，這是我的一位故人從西域捎回來的葡萄酒，今天剛到。碰巧你來了，也來嚐嚐。”說著，把兩隻玉杯中斟滿酒，擺在桌上。
東方楠亭端了一杯，發現酒的顏色是紫紅色的，在青玉杯中發出幽幽的光澤，就像是最好的綢緞反射出的光。“這酒真是好看，但不知味道如何？”說著，便把酒送入口中。入口時，酒味有點酸澀，卻沒有一般酒的眩暈感。“味道有點奇怪，倒是沒什麼酒味，像是女人喝的酒。”
“哈哈哈，方公子你有所不知，這酒正是小妹芸兒之前最愛喝的酒。本來每年這個時候，我都和芸灩一起喝酒的。”楊縱雪執起酒杯，看著杯中的酒說道，“本以為今年隻有我自己飲酒了，沒想到今日公子前來造訪，正好與我一起喝酒。”說完，他也喝了杯中的酒，然後又為自己和東方楠亭到了一杯。
“說起芸灩小姐，為什麼她突然走了？我有一個胞弟，對芸灩小姐一見鍾情，非卿不娶呢。”就著楊縱雪的話，東方楠亭問道了芸灩的去向。
“她有她的緣由，也自有她的去處。況且我這裏雖說不是青樓妓館，卻也要終日賣笑，不是一個女孩子得好歸宿啊！”楊縱雪端起酒杯，走向窗戶，站在窗邊歎息著說道。窗邊光線較暗，捏在楊縱雪手中的小酒杯泛著隱隱微光，竟是傳說中的稀世珍寶——夜光杯。
“這麼說，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可憐我那弟弟，這一個多月一直在尋訪芸灩小姐的消息。”東方梓台為自己的弟弟慨歎了一下，然後話題一轉，“這個杯子倒是稀罕物。”
“這夜光杯是我恩師的東西，原有四隻。恩師留下一隻，我贈與芸灩一隻，自己用一隻，還有一隻正在你的手上。現在故人都不在身旁，四隻杯子不知何時才能相聚。”楊縱雪若有所思道。
“沒看出來，你竟是個念舊的人。‘嚐遍珍饈，看盡紅翠，猶憶竹樓’。那你為什麼要離開常興，千裏迢迢前往龍都，還把半樓改為望江樓，難道不是在懷念伴江嗎？”
“是啊？為什麼要來龍都？方公子，我也有難言之處，不便說與你聽啊。我若說龍都是天子腳下，好做生意，你信嗎？”
“那倒是，今年天時不利，但是龍都卻不會受太大影響。你這麼說，我信。你們生意人，最懂得趨利避害。”
“可惜，我已經不是樓主了。現在，我隻是望江樓中的一名樂手，最多算個幕後老板。不過這倒是自由許多，我更喜歡做一個閑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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