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017 更新時間：11-11-30 14:32
舒澤不語，好半天後才緩緩開了口：“我信，可是汐你知道麼，一個人要守另一個人一輩子可以不隻因為愛，我父親守了我母親一輩子，但他不愛我的母親，他隻是為了母親守了一生的秘密，可惜母親直到進棺材也不肯說，於是那男人惱羞成怒雇人毀了母親的墳，嗬嗬，真是諷刺，這就是母親防了一輩子也愛了一輩子的男人，昔日對母親千疼百愛的男人啊！……汐，若有一天你不愛我了就請離開我的視線，我不需要施舍的愛情和同情，讓一個心心念念著另一個人的男人守在身邊，我寧願一個人。”
梵汐澤望著身邊這個冷漠的女孩，並不打算安慰，因為除了嘲諷，他什麼也沒有從舒澤淡藍的眸子中讀出，他隻是伸手摟過她，語氣帶著幾分慵懶：“澤兒，你再給我講講你的其他故事吧，你看我們都要成親了我連你的家裏是什麼樣都不知道呢。”
“沒什麼好說的，會很無聊的。”
“澤兒乖，說說看嘛。”哄孩子一樣的語氣。
舒澤笑出了聲：“那你想知道什麼呢？”
“唔……比如說我嶽母大人死守的那個秘密方便透露給你相公我作為飯後話題麼？”
舒澤翻個白眼，“你還真不害臊啊，我可還沒過門呢。那個秘密……嗬，說起來也沒什麼，汐你聽說過天妖之心麼？”
梵汐澤一愣，道：“神族或仙族與妖族結合生下的孩子被稱為天妖之心，在父母都是血統純正、力量強大的情況下，天妖有一定幾率成為天妖之心的持有者，你母親該不會……”
“母親是雙生子中的妹妹，我父親想成為神，最初他要娶的是我姨母，那才是他找出的天妖之心的持有者，母親為了保護天性懦弱的姨母，假扮姨母嫁給了父親。呐，汐應該知道的，天妖之心的新主人總是新生的嬰兒，易主後，主人需要曆經刻骨的喜怒哀樂貪嗔癡以及絕望，才能重新煉成，天妖之心煉成後，持有者可按自己的意念變成妖、人、仙、甚至是神。”
“那你姨母……”
“姨母並不是天妖之心的持有者，天妖之心的真正持有者是她腹中的孩子。”
“噗……真不知道該用搞笑還是悲慘來形容你老爹的人生……費盡心思這麼久，結果算計的兩個女人都不是真正的目標。”
“啊，誰說不是呢，不過不是兩個是一個，他不知道母親和姨母是雙生子，”舒澤笑著，把頭靠在梵汐澤肩上，眼睛裏是淡淡的嘲諷，“當他後來終於發現了表姐的存在，姐姐已經被吃掉了。”
“呃……呃？”梵汐澤扭頭瞪她，一邊眉毛高高挑起。
舒澤吐吐舌頭有些頑皮的笑：“雖然是天妖之心的持有者，但她本人可是弱得非常可怕呢。”
“澤兒，你恨你姐姐和姨母麼？”
“……啊……恨呢，如果母親不是為了保護她們……就不會悲哀一生了不是麼，可再恨又能怎麼樣……姨母生下姐姐後就死了，姐姐也被吃掉了，她們都不在了。”舒澤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可以走啦，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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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過後的街道很冷清也很寂靜，空氣中淨是濕潤泥土的清新芬芳。地上的水窪映著月光，不時被細小的雨滴擊出漣漪，幽暗的，有些像深藏岩洞中野獸的眼睛。
“啪”！腳用力踩進水窪中的聲音，在寧靜的街道上炸雷般響起，翠雲坊內微醺的男人抬起頭，眯起視線朦朧的眼，迎著月光辨認門口擋住光線的紅衣女子。
“咦……這不是四公主麼……”
“嗯。”肖紫茸輕聲應著，緩步走進翠雲坊坐在石楠絡對麵。
“什麼風把四公主吹到翠雲坊來了，大半夜的一個人出門可是很危險的。”石楠絡淺笑著低下頭，抬手拿過酒壺往酒杯裏倒，杯口卻被一隻素白的手蓋住。
“別喝了，”肖紫茸掃視了一眼堆了一地的酒壇，和櫃台已睡過去的小二，“大哥會怪罪你的。”
石楠絡抬起泛光的墨色眸子看著她，微笑，“這並不礙著四公主的事啊。”
肖紫茸被盯的呼吸一滯，輕輕歎口氣，“先生……紫茸對先生的心思，先生不是不知……何必這般裝糊塗……”
“你對我的心思？”石楠絡挑眉，笑容變得微冷，“公主對在下的心思，無非是想搶她身邊一切她在乎之物的心思。”
“楠絡！”肖紫茸看著石楠絡，眸子裏攏上了一層水汽。
“公主於我有恩，所以這誤會我一直不向她解釋，如今她看我已如看見世上最令人厭惡之物。四公主你還想怎樣？她心愛的還有梵兮溟梵汐澤還有龍影還有海靜言還有整個北霧國！公主何苦就偏偏折磨我一個！公主的恩我早已還了我不欠你什麼了！”石楠絡怒吼著起身掃開麵前的酒壺酒杯，雙手撐著桌麵狠狠瞪著肖紫茸，“肖紫茸，我愛她，我要她，我這一輩子除了她誰也不愛！你是最清楚的！”
肖紫茸低下頭，紅袖下，纖細的手緊握成拳，頭發落下遮住那張清秀的臉，周圍安靜下來，隻留下石楠絡稍顯急促的呼吸聲。
很久，肖紫茸笑了，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異常突兀，她起身，抬頭，盯緊了那雙墨色的瞳孔。
“是啊，我最清楚，可我要怎麼辦啊，石楠絡！就像你愛默梵玄熏一樣，我也愛你啊！不，我比她更愛你，楠絡你最清楚我的性子，本宮想要的東西，從沒得不到的。”
肖紫茸冷笑著，緩步走向門口，撐開傘，她回過頭一笑，“即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那個溫婉的笑容落在石楠絡的眼裏，猶如妖魔。
“不擇手段麼……”石楠絡緩緩坐下，盯著桌麵若有所思，“我是不是……也該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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