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086 更新時間：12-02-19 19:17
目送淩微煙出去，兩人竟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
“蒼羽公子，熏兒她……是妖麼？”柳卓舷率先打破沉默，在天蒼羽旁邊坐下。
天蒼羽側眸看他，不語。
柳卓舷垂下眼眸嗬嗬的笑，“我聽出來了哦，你的姑姑之前說我認得熏兒，又和你呆了半天卻不曾沾染別的氣。”
天蒼羽輕咳一聲，“她的確不是人。”
“……”果然這隻狐狸的心就像他那位姑姑說的那樣比別人多了好幾千個彎兒……和她一樣讓人看不清楚。
“她若是妖，你還要她麼？”天蒼羽突然開口。
沒想到天蒼羽會問這麼一句，柳卓舷頓了頓，轉而笑道：“為什麼不要，得妻如她，夫複何求。就算不要，也隻有她不要我的份兒吧。”
“她不會。”天蒼羽的聲音斬釘截鐵。
見柳卓舷詫異地望自己，天蒼羽接著說：“她當初為了你居然還敢和我動手。”
柳卓舷看著天蒼羽那張冷漠無比的狐狸臉，開口笑道：“嗬……蒼羽公子，你好像並不怎麼喜歡笑啊。”
“哼，為什麼要笑？”
“這個……笑一笑十年少嘛，”柳卓舷笑得有點不自然，“何況，多笑笑會讓人覺得很有親和力。蒼羽公子，難道就沒有對人笑過嗎？”
“有……”
“在下聽說梵家的兮溟小姐說你私下裏是一位很愛笑的人呢，蒼羽公子，你是妖王，而兮溟小姐卻是北霧國的聖女，你為何會和她在一起？”
天蒼羽瞄他一臉，毫不遮掩的鄙視之色，“你是人，玄熏卻是半妖，你又為何會和她在一起？”
“半妖？”
“她的父親是妖，母親卻是魔神，倒是她母親一直說自己是妖，貓妖。”
“他父親是什麼妖？”
“……是狐狸，你還沒回答我。”
“喲，和你還是親戚呢，”柳卓舷微笑，“我最初聽說她，是十二歲時，那時便覺得她很神奇，一個六歲的孩子，卻背負著北霧第一家族這樣一個重擔。後來，聽著她一年比一年的優秀、耀眼，直至名盛九國，我突然就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樣一個女子，竟然不可思議到這樣的地步……”
“……啊，暗戀啊。”天蒼羽依舊麵無表情的甩著尾巴。
“……不要說得怎麼直接。對她的仰慕、敬佩就這麼成了喜歡，很莫名奇妙的，情愛好像都是莫名其妙的是不是？”
“嗯，大概。”天蒼羽應道。
“你又為何要與兮溟小姐在一起？”
“……自己猜去吧。”
“……”柳卓舷汗顏，果然狐狸都是狡猾的啊啊。
天蒼羽的思緒不禁回到了十三年前，那時自己以一人之力剛剛大戰完東方的蛟族，傷勢很嚴重。在飛回雪山上的時候，途經北霧帝都，本是想去找玄熏借踏雪來治療傷勢，卻在半空中因為力竭意外化為了原型，墜在了梵家禁地後花園，被一個不過三歲大的她看見了，記得她當時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小裙子，頭上還用鬆色的繩子紮著小辮，手中抱著個蹴鞠，畢竟年紀還小，被渾身是血的自己嚇得直掉淚話都說不出，扭頭就跑，本以為她就此不會來了，卻沒想到她沒過多久就回來了，還帶著隻有五歲模樣的玄兒，張口就說：母上，這隻小狗狗好可憐哦，全身都是血，你快救救他啊！
（五歲的默梵玄熏：……你也有今天啊小狗狗~
十三年前的天蒼羽：……………………）
想起梵兮溟，天蒼羽冰冷的寶藍色眼眸都柔和了下來，眉眼間溢出濃濃的溫柔和情深。
柳卓舷靜靜地看著天蒼羽神情的變化，笑了，“蒼羽公子，看來你真的很愛兮溟小姐了呢。”
“嗯。”
“嗬嗬，兮溟小姐的一點一滴你一定都記得吧，真好。”
“你也會的。”
柳卓舷搖頭，“蒼羽公子，其實我很怕，我怕我真的是你口中的隱塵。記不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的那天，你對我用了探查魂魄的禁術，後來你又對著我叫‘隱塵’，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我愣了神，那是我看見自己渾身是血的躺在雪地裏，熏兒從很遠的地方跑來抱起我哭著對我說了什麼，後來，我氣絕了，熏兒就拚命的哭，哭的眼睛都流下了血淚，漫天下的雪也成了紅色……”
“然後？”
“沒有了。”
天蒼羽深思著，紅雪……他殺隱塵那天的確是天降紅雪……淩微煙的判斷絕不會錯，可那神識珠……那是隱塵的精血凝成的，隻對他一個人的力量有反應……
“你確定那人是你？”
“不確定，隻是那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可蒼羽公子你想想，我不會無緣無故看見我不認識的隱塵對不對？”
“你有沒有雙生兄弟？”
“我上麵有大哥，大我三歲，下麵是兩個妹妹。”
“真是怪事……”天蒼羽的神情凝重起來，“我會查清楚的，你不是隱塵卻碰上了那麼多巧合，定是有人搞鬼。”
“嗯，我信你。”
“你不得不信，”天蒼羽盯著柳卓舷微微眯起眼，“這件事也隻有我能幫你。”
“嗬嗬，”柳卓舷都淡定了，在麵對天蒼羽的腹黑狐狸心的時候，“難得來一趟陰陽界，不如去逛逛？我去叫赤兔。”
“你去吧，如果你想被隱塵的仇家盯上的話。”說著，天蒼羽徑自從床榻上邁了下來，五條尾巴包裹住自己的狐身，一陣五彩的光華閃現，無比的瑰麗，光華緩緩的消失後，天蒼羽又化為了人形。一頭銀白色的長發寫下來，上麵還閃爍著未消失的五彩光點，額間的王印燦燦生輝，流轉著銀藍色的光芒，一雙寶藍色的丹鳳眼不怒自威，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勝雪的肌膚，合起來，帶著狐狸特有的魅惑的同時，卻透著拒人以千裏之外的冷傲漠然。
“你、你不是，不能化為人形的麼？”
“……我突然想起了還有件秘寶。”說完就出門去找赤兔了。
“……哦。”柳卓舷愣住了。
柳卓舷看著天蒼羽的背影笑了笑，其實這位傳說中最強的妖王，也沒有像傳說中的那樣那麼不近人情冷血殘酷的，嗯，好吧，隻是對於和他相處過的人而言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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