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333 更新時間：11-05-10 15:54
好不容易擺脫眾人的糾纏逃回房間，莫言慌忙關上了門。
“媽呀，這世界的人腦子是不是都進水了？”他擦擦臉上的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哈哈，不是他們腦子進水，而是因為你擁有他們沒有的。人總是渴望自己缺少的嘛！”突然一個開心的童子聲說。
“你！你怎麼出來了？”莫言驚訝地望著眼前的一個童子，正是夢中的靈台童子。此時對方正滿不在乎地盤腿坐在圓桌上，笑的天真爛漫。
“我是你的靈台呀！隻要你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都可以看見我！因為人隻有一個人的時候才容易和自己的內心交流呀！”靈台調皮地歪著頭看著他。
“原來我的內心這麼詭異……”莫言呆呆地望著那個大大咧咧坐在桌子上的自己，“而且看起來像個無賴……”
“呸！你這也是把自己罵進去了哦！”靈台童子嗬嗬大笑，“怎麼樣，剛才教訓那老神棍的感覺不錯吧？”
“什麼不錯，隻是僥幸罷了，這擱我原來的世界還不夠丟人呢！”莫言突然想到了什麼，狐疑地望著靈台，“難道你說的我有這個世界的人望塵莫及的地方：是我小時候學的一個本事……不會就是指這神棍的本事吧？”
“真聰明！答對了！”靈台衝他吐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就是這個！當初你老祖宗和穿越之神一起創造這個世界的時候，正是按照他的相學規律來創造此處的人和萬物的。隻是當時穿越神說這個世界的人多會法術，已經很接近神了。如果再窺透天機，預知命運那就會不甘心在神之下了。所以你祖上便沒有把他的相學留在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人雖然可以顛倒陰陽，混亂五行，幾乎無所不能；卻無法看穿未來的命運。因此才會被胡測那樣的神棍騙子蒙的暈頭轉向，對他尊崇敬仰。現在你帶著真正的相學來了，很快就會成名天下的。你知道嗎？從現在起你這本事還會更上一層樓哦！因為你看得見我，所以以後我會一直幫助你的！”
“用不著！又不是無敵的法術，蓋世的武功……我要這本事有個屁用呀！”莫言揪起靈台童子的衣領，“難道我要在這裏當十年神棍不成？”
“哈哈哈！別激動嘛！這對你來說有好處。你可不是神棍，將來你一定會很有前途的！”
“什麼前途？”莫言急忙追問。
“你會成為……傾城傾國的大神棍！”
“我暈！什麼亂七八糟的！”莫言正待發作，突然那靈台童子卻將身子一抖，就憑空裏消失了。
？？怎麼說走就走了？他鬱悶著四下張望，但是哪裏還有靈台童子的影子？這時卻聽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一個低沉的男子在輕聲呼喚：“賢弟？開門哪……莫言賢弟？”
“啊！是裴宗哥哥！”莫言丟下對靈台童子的疑惑，忙跑出來開了門。
“怎麼把門反鎖上了？”裴宗奇怪地問。
“呃……我……我……”莫言反應遲鈍，倉促間對剛才的事一時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哎呦！公子您可算開門了！”裴宗身後突然閃出那個店小二來，一下子搶在裴宗前頭插了進來無比驚喜激動地握著莫言的手：“公子你居然如此神通，剛才是小的不是，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吧。我們掌櫃的想請您吃頓飯，以表示對您的歉意和仰慕之情。請您務必賞臉。
“呃……”莫言到底是個單純的學生，哪見過這麼熱情的陣勢？當下懵了。
“怎麼回事？莫言賢弟？”一旁的裴宗不動聲色地看了看杵在中間的店小二，似乎微微皺了下他好看的劍眉。
“這位客官，您是他兄長吧？”那小兒哥這才想起了裴宗的存在，轉過身來熱情地對裴宗說，“客官，你兄弟真是真人不露相嗬！他既然會相命，您也一定很是了得吧？就請您也屈駕同往，到樓下一起用餐可好？”
“相命？”裴宗狐疑地看看店小二，又看看莫言。隻見那店小二洋溢著一臉熱情和真誠崇拜的眼神望著莫言，而莫言卻張口結舌，稚氣單純的臉上漲得通紅，一副不知所措的無助。
“我是信口胡謅的！不用勞駕貴掌櫃的了。您請回吧。”憋了半天，莫言終於掙脫了店小二抓著自己的手，硬生生地把他給推出門外，一麵緊張地把裴宗拉進屋裏，手忙腳亂地關上了門。
“嗬嗬……怎麼，莫言賢弟居然還身懷未卜先知的相命之能？”裴宗見他驚慌失措的窘迫樣子仿佛一個緊張天真的孩子，甚是可愛；不由得會心一笑坐到桌前調侃道；一麵拿過桌旁櫃櫥上的茶壺和茶杯，斟了兩杯遞給他一杯。
“不是的，剛才有個老神棍想騙我錢，所以我就信口胡謅了幾句，誰知道他們就當真了。”莫言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接過茶也坐了下來。
“是這樣啊……”裴宗不以為意地端起自己的杯子吹了吹，笑問道，“那是個什麼樣的神棍呀？”
“自稱叫什麼胡測的，吹的很厲害。不過我看他整個就一胡扯。”
“什麼？！”裴宗聽了頓時一驚，不由得停下正準備往嘴邊送的茶，猛然抬頭盯著他道，“賢弟，你剛才說誰？”
“胡測啊。”莫言奇怪地回答道，怎麼了嗎？這麼犀利的瞪著自己，感覺怪怪的……不會是那老頭和裴宗大哥認識吧？？
“真的是胡測？他可是我們北方有名的相術大師啊！多少人曾求訪他都不成，就連我也隻是耳聞不曾得見……”裴宗放下手中茶杯，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滿不在乎的男孩，仿佛不認識他似的。
“大哥您說的也太誇張了吧？”莫言仔細回憶了下剛才見過的胡大爺，橫豎就是個神棍嘛，居然好像還真有名氣似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嗬！“那老大爺不過是會察言觀色和套人話罷了，大哥，有些事耳聽為虛不如眼見為實。我想他不肯見更多人也許隻是怕人多了露餡，同時保持一份神秘感自我抬高身價罷了。人們總會對能預知自己未來的人充滿了神往，偶有一點小小靈驗便會在自己的神往中被無形的誇大化，且又都有一種人雲亦雲的盲目通病，隻要一個神秘的未知事物有一小部分人說好，時間久了大部分人也會一起跟著叫好的。雖然更多的人連見都沒見過卻會深信不疑。”
“賢弟呀！你這是在教育愚兄嗎？”裴宗被他說得不覺好笑，自己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些？剛才真是魯莽了。不過轉過來又一想，這孩子雖然年齡尚幼，不過居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也算是看的透徹，此子，非比常人。
“我扯遠了，魯班門前弄大斧，哥哥你別介意。”莫言不好意識地吐吐舌頭，待欲再說，卻聽得門外傳來了一個中年男人的敲門聲：“兩位客官，我是本店掌櫃。請客官開門好嗎？”
“怎麼又來了……”莫言不高興地小聲嘀咕。
“既然人家如此執意要見你，總不能不見吧。而且我們該吃午飯了啊。”裴宗卻笑了笑，疼愛地拍拍他的發髻起身開了門。
“客官，”隻見一個穿著棗紅色員外袍子，白胖胖的中年男人滿臉堆著笑討好地對裴宗說，“我是本店掌櫃，鄙人姓錢名鬥量。方才見剛才那位小公子與胡大師的一番較量心中甚是仰慕，故略備薄酒，還望二位肯賞臉屈尊與在下一敘如何？”
“錢掌櫃真是客氣了，我兄弟二人既然承蒙閣下愛惜賜飯，自不應辭。豈有不去之理。”裴宗替莫言應承下來，那錢鬥量喜得眉開眼笑，忙拉了他們便往樓下走去。莫言無奈隻得跟了。裴宗哥哥說的對，反正自己要吃飯嘛，他肯請客也未必不是好事。
來到樓下錢掌櫃最好的客房裏，隻見山珍海味擺滿了一席，因為這掌櫃的和裴宗年紀最相近，且那裴宗又是個在外磨練過來的老江湖，到哪裏都能與人聊成一片。所以兩個人在席上還有些社會風月之類的共同語言，相談甚歡。那莫言一個沒經過世麵的孩子無話好說，便不言語，隻顧埋頭吃喝。
“這位小公子，”待到酒過三巡，見也的吃的差不多了，那錢掌櫃便遣退了店中夥計，認真的懇求莫言道，“在下有一不情之請，不知公子可否願意？”
“你佛（說）吧。”莫言正大口大口地啃著一隻紅燒醬豬蹄，突聽得他如此神秘地小聲問自己，不由得一頓，半隻豬蹄滑稽地卡在嘴裏。這老大叔不會是也想讓自己給他算一算吧？開什麼玩笑！
“公子能否為我看上一看？”果然錢鬥量和他心意相通，說出了意料中的事。一旁的裴宗似乎微微一頓，卻依舊不動聲色地隻管喝自己的酒，不作一語。
沒辦法，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莫言隻好戀戀不舍地放下豬蹄為難地說：“看是能看，可畢竟是騙人的玩意，不準呀。”
“嗬嗬，公子不必擔心，你就當時看著玩吧。我不會怪你的。”錢鬥量笑嗬嗬地走到他麵前伸出肥胖地左手，五隻金燦燦的大戒指很是刺人眼目。
“錢掌櫃，你伸錯手了。”莫言想起爺爺說的，不一定要男左女右，如果對方是左撇子什麼的要反過來看。剛才看他吃飯時拿筷子好像就是個左撇子。雖然對這些東西他自己並不信，但是既然要看，那好歹還是按部就班點吧。
“哦？可是胡大師以前都是說什麼男左女右的啊。”
“你如果是左撇子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那好吧。小公子你且為我一看，我可有子嗣？”錢鬥量趕忙換了一隻手，這隻手依舊肥肥胖胖，白嫩結實。
“……”莫言見他如此配合，隻得抓過一旁的抹布胡亂擦擦手，當真就看起來了。但是他心裏卻想，娘的，我哪裏會看這個！爺爺教的那點東西也沒說看人家有沒有孩子什麼的啊……這不是誠心難為人嗎！正惱怒間，突然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小人跳出了錢掌櫃的手心，衝他扮了個鬼臉，然後滿手掌上亂跑。再看那小人，不就是自己的靈台童子嗎？而他所跑過的地方便有一些奇怪的東西源源不斷地湧入眼簾……
“怎麼了？是不是我沒有孩子？”錢掌櫃的見莫言隻看不語，緊張地問。
“？”莫言被他一問，收回目光抬頭看看他，這位掌櫃一副正等著他宣布結果似的緊張焦慮。看來，他看不到手掌上的那些圖像。
“嗯……”莫言聯想到剛才在他手上看到的圖像，大著膽子試著說，“你是不是隻有一個夫人和四個女兒呢？”
“對！太對了！”錢鬥量聽了馬上驚喜地點頭，“小公子，你多與我說說；我何時才能有個兒子？是不是得再納個妾呢？”
“用不著，你將來會有兒子的。你夫人不喜歡你娶小吧？”
“公子此話當真？”錢鬥量驚訝地看著他，“我夫人就是太凶悍，你這也能看出來呀！公子你真是神了！不過胡大師說我夫人命中無子，必須要娶一個小的才能為為我錢家延續香火。可是她執意不肯，唉！”
“胡老大爺的話你也信啊？”莫言鬆開他的手，“一年後你一定會有男孩的，不過……”想到剛才他手中看到的一些不該看的東西，不由得羞紅了臉：這大叔，也太不檢點了吧！
“不過什麼？公子但說無妨。”錢鬥量求子心切，急忙問。裴宗見他突然一頓，便停住筷子撇了一眼。
“……”莫言紅著臉想了想，最後隻好俯在錢鬥量的耳朵上小聲說：“您最好別再和孌童在一起了，隻和夫人在一起必生男孩。”
“嚇！你這也看得出來？”錢鬥量嚇了一跳，雖然他是有這個嗜好，但是怕他妻子知道所以隱藏的很深，就連店中夥計都不曾知道。還為此博得一個不受世風熏染的好名聲，沒想到卻被這男孩一眼看穿了。
“我隨口說說，你別當真。算命這玩意最不靠譜了。”
“小公子你算得很準。”錢鬥量對他已是肅然起敬，“那你再看看我何時會更有錢吧。”
“大叔你就知足吧，你已經是著當地首屈一指的富翁了吧。”莫言想到剛才在他手中看到的東西，再看錢鬥量的樣子就不由覺更加惡心，“你白手起家走到這一步已是羨煞旁人了，將來四女一子也算有福，你人生最大的富貴已到頂峰了，隻要多行善事廣積善德保住眼前的富貴便夠了。切莫貪心。”
“原來如此，多謝小公子指點。”錢鬥量悵然若失地看看自己的手掌，最後長歎一聲，“你說的對，我真的該知足了。知足者常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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