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923 更新時間：11-05-22 17:20
每月的十五皇宮舉辦隆重宴會，民間也自有慶祝的方法，十四十五十六三日民間趕集，白日買賣繁盛，夜間同樣笙歌夜舞，燈籠花會吟詩，別有一番風味。
十四十五的趕集已經錯過，十六下午我趁著空閑出了王府去湊熱鬧。
街道兩旁擺滿了雜貨小攤，各式各樣，小販在大聲叫賣，來自各地的口音方言，聽起來煞是有趣，閨中少女結伴同行在挑選金釵玉簪胭脂水粉，小娃在母親的懷裏舔著冰糖葫蘆……
我走進了曲香居，沒想到遇見了認識的人。
那人不是誰，正是堂堂右相公子。
我走過去朝他招手，一臉痞子笑：“我們真是有緣分啊，右相爺。”
他優雅地抿一口香茗，微微一笑：“想不到在此能遇到王爺。”
我順手拈來一塊雪梨冰花糕，鼓著腮幫說：“右相爺今天這麼好興致來逛的？”
“閑著也是閑著。”
我一屁股坐下，閑聊起來。
隔壁雅間傳來了談話聲。
“哎喲，現在真是人心惶惶，家家戶戶有閨女的全躲得緊緊的，半點也不敢讓她們出門。”
“就是呀……那個叫淒慘，早哭晚也哭，一家都鬧得呼天搶地。”
“那采花大盜真駭人，家丁團團把房間圍住，那閨女還不是一樣給劫了！”
“那巡城的也沒用，追了這麼些天連影兒也沒個。”
我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偶爾八卦下有益身心健康。
對麵的明澈依舊淡定從容，沒有任何平伏，似乎是忘卻紅塵的仙人般不食人間煙火。
“快要入夜了，聽說夜晚有個花燈會很漂亮的，咱們倆一起去吧？右相爺賞不賞這個臉？”
“怎麼會？明澈求之不得。”
夜晚很快便來臨，街上的商販依舊活動旺盛，商店屋簷都點亮了各式各樣華美的花燈，街上人來人往，卻仔細觀察，便會發現白天在街上嬉鬧的閨中少女們很多都沒了蹤影，敢走在街上的身後都隨著好幾個熊腰粗膀的大漢。
小橋流水，河麵上泛著一艘艘掛滿鮮花和彩燈，飄飄揚揚的紗幔在橘黃色的燭光熏染下朦朧不實，嬌美的琵琶女坐在席上彈奏著動人樂曲。
小孩們在一旁嬉鬧，菊球在腳間回旋。
忽然菊球往上一拋，直朝我們拋來。我挑眉，勾腳將菊球往他們那邊踢去，然後笑嘿嘿地看著他們。小孩們接過菊球，嘻笑地道謝。
我得意地昂頭。
“王爺會這個？”明澈笑問。
“第一次玩，這東西不難呀。”
“你太小看它了，玩它要有技巧的。”他笑著招手示意孩子們把菊球拋過來。捧球的孩子愣愣地把球拋了過來。
明澈原地不動，淡定從容地笑著，在球落到麵前的一瞬間抬起腳，用腳尖穩穩地接住菊球，然後微微往上一踢，菊球便拋到了上空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球再次落下，這次他才用胸膛去頂，雙臂隨著動作張開，雪白的長袖在空中旋舞，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在夜間瑩瑩發亮的蝴蝶。
就這樣，菊球一上一落之間，他在原地回旋，氣息卻沒有半點紊亂。最後，他單腳旋轉，烏黑的長發猶如潑墨似的在我麵前一晃而過，定過神來，他已經站穩，一腳平抬，腳尖穩穩地接住菊球。
他的白衣在飄飛，菊球上的流蘇在紛揚。
“大哥哥好厲害！好厲害！”一旁的小孩們看傻了眼，歡呼雀躍起來。
我也忍不住嘖嘖感歎道：“我的右相爺，原來你不隻長得好，笛吹得好，還有這麼一個本領啊……厲害，實在厲害，你怎麼學來的？難道武功好的人這個也行？”
他將菊球拋回給小孩們，回頭對我淡淡一笑道：“我不會武功。”
我驚訝地望著他：“我一直以為你會呢。”
“我自小學醫，對武功一竅不通。至於菊球，我有個朋友很喜歡玩，所以為了哄他開心，我時不時會踢。”
“那麼說還得感謝你朋友啊。”我嘿嘿一笑。
我們之後登上了一艘畫舫，河上徐徐飄著許多水燈，一點一點橘黃色的亮光將染上了夜色的河麵照得瑩瑩發亮，河邊還有許多在放燈的人家將一盞盞漂亮的水燈放入河中。
民間有個習俗，把自己的願望寄在水燈中，那麼願望就會隨著河水一直流一直流，流到河的盡頭，那裏是水神居住的地方，這樣水神就會實現自己的願望。
明澈遞給我一盞精致的蓮花燈盞，笑道：“我們也放吧。”
我想了想，在紙條上寫了一行字然後折疊起來夾入蓮花層疊的花瓣中，點亮了仿造成花蕊的蠟燭，然後將燈盞放入水中。
同時，明澈也把燈盞放入了水中，捋起袖子後露出的雪臂有半截浸在了水中，然後潑了潑水，燈盞被泛開的漣漪帶著漂遠了。
我注意到他的燈盞上沒有紙條，便問：“你不寫？”
“我沒有願望。”他淺和地笑道。
“不會吧？人人都說你是個神仙，難不成真這麼清心寡欲？”我瞪眼。
他笑笑，不可置否。
這時，旁邊徐徐漂來另外一艘畫舫。畫舫上，一個英俊男子左擁右抱地坐在裏麵，桃紅色的紗簾飄拂，遮掩不住裏麵活色生香的畫麵。那個英俊男子忽然朗聲大笑，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來，落在我們這邊，眼眸忽然一亮。
他大笑一聲，盯著明澈道：“我道世上怎麼會有這般絕色之人？！旁邊的公子亦非凡品！今天讓我見到實在開眼界了！”
“我叫嘯雲，請問兩位公子尊姓大名？”
“明澈。”明澈淡淡一笑。
我蹭蹭鼻子本來不想搭理，一看他就知道他是個色胚，無奈明澈也答了，我隻好悶著聲音不情不願地說：“南宮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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