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2893 更新時間:11-05-15 13:57
夜色很美,正逢月圓。
亞斯蓮山脈的最頂峰一座古老的城堡毅然聳立著,整個山脈,被籠罩在淡青藍色的光中,如同夢境一般不可捉摸。
今夜是祈求節,是神的祈禱之日。
亞斯蓮山腳下的村民紛紛步出了門戶,撲跪在門邊,朝著亞斯蓮山脈最高存在潛心祈禱。
他們的思想歸於平靜,對於聖潔的事物,亞斯蓮的子民懷揣的是臣服與崇敬。當然,總有那麼少數人是特例。
因此,也並不是所有亞斯蓮的能聽見神之音。神之音,相等於神的光芒,那是出自空靈與能量的音律,能賦予人類力量的美妙音律。
在亞斯蓮每個聆聽過神音的人類都會讚歎歌音的奇妙。
“如果能站在他們的身邊聆聽該有多好。”
“····可是我們無法靠近城堡呀,也無法瞻仰神跡。”
所以,遺憾也是無可厚非的。
與此同時,亞斯蓮山脈的最高存在之處,也正是神之音的發源地,古堡的大殿內,一位少女,端正的坐在鋼琴之前默默的彈奏著。
她的美高貴而賦有智慧。皮膚白皙的不帶瑕疵,濃眉大眼,五官充滿了仁愛的魅力。
柔細金色的長發被一縷絲帶紮在頸後,顯示出從未漂染過分卷的優良發質。
直到音樂停止,少女輕輕呼出口濁氣,放下仍置於琴鍵上的白皙指尖,微笑的轉過身子,紫藍色的眼睛目視著身後的人——
“怎麼樣,我的神音有沒有進步?”
以賽亞的笑意在擴散,輕柔的為少女披上風衣,漂亮的臉充滿了關切之情——
“是的,很美妙的音律。”
以賽亞拍了拍少女的頭頂,“其實你不用如此,人類所祈求的東西,無外呼是那些荒誕不經的事情,因為自身的能力,而無法達到。”以賽亞眯起了眼睛,眼眸中參雜的是對少女的無奈與寵愛,“愛麗絲,你已經把他們寵壞了。”
愛麗絲微笑著撫摸著以賽亞的臉龐,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子,已經是到了為人母的年齡,卻是因為自己,無辜的放縱了她美麗而神聖的青春,如今,她依舊美麗,卻是年華已老。
在亞斯蓮,年過30的人類,皆不可在尋找配偶。
沒有人知道,這樣的法令是由誰公布的。
“親愛的以賽亞,人類所祈求的,不管在他們自己的理智裏被認定為是多麼荒誕不經,他們的內心深處依舊會有一份冀望,既然我能聆聽人類內心的祈求,自然不能忽略。如果,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可以達成的,自然是可以應與的。”
以賽亞微微皺著眉,以手支額,倒是歎了口氣,不再反駁。
“睡覺把,彈了一夜,該是累了。”
以賽亞將愛麗絲安置到舒適的床上,替她脫掉繁雜的禮袍,解開她的發帶,然後替她蓋上溫軟的絨被。
看著愛麗絲的睡臉,以賽亞的臉上笑著——眉間卻是有一絲陰影。
快到了。
她並不期望能有人會作為拯救者出現在他們的生命中,因為那位大人已經不能在等待了。也許此刻,那位大人就站在他所認為的最有利的地勢,俯視著這群渺小的人類。
所有的故事,將會被揭曉。
潔白的雲靄似在漂移,卻是不疾不徐。
在碧草間,有一座輝煌的宮殿屹立著。
宮殿下,肆意綻放著各式各樣的花朵,包括那些不可能在同一季節綻放的花蕾。
此刻,裴力正坐在宮殿邊的小亭台下,一對水藍色的眼睛看著朵朵雲靄飄搖在天之庭園裏`````
似乎很無聊呢。
這樣的日子。
這裏的每一株花,每一棵樹,每一座石像···都沒有任何改變。
明明那位大人已經不在,明明自己已經入住其中,可是為什麼,他依舊感覺神威普照,似乎不論他如何破壞,在這片土地,都不會參雜一絲黑暗與陰影——
那麼,那些黑暗與陰影都被驅趕至何處了呢?看著美景,裴力雙眼卻沒有停留在某一處正如他的心無所歸依。
一個低沉的聲音自窗台外傳來。
“我的王,今天的您依舊如此俊美。”
是一位全身都裹著黑袍的男子。
裴力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今天的他一身典雅的藍袍,在高領邊,胸前,袖口都繡著同色的花紋,顯得高貴又雅致。
“喜歡嗎?索菲斯。”他的聲音如同天使般美妙。
索菲斯點點頭,卻是轉移了話題——
“他已經去了,想來已經得手了。那個孩子,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裴力輕笑著眨著左眼,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說:
“你似乎很信任他呢,索菲斯。”
一陣靜默後——
“你是在吃醋嗎,我的王。”
裴力站起了身,但是索菲斯反而線走向他,笑著對他說:
“這個世界上,能得到我的忠誠,和心的人,隻有您,也隻能是您,您美麗悅耳的聲音,您優雅的身影,都是我所期冀卻又不敢碰觸的。”
裴力拍拍索菲斯的肩膀。
須臾,索菲斯牽起裴力的手背親吻了一下,退後一步,朝著他所崇敬的人躬身行禮,隨即離開。
神聖之光依舊普照著亞斯蓮山脈的每個角落,這是神之威光所君臨保護的淨土。
那神聖之光所及之處美如詩畫,白色的光中隱含開彩的顏色,有的時候,你可以看見,在開彩的光暈中,有精靈飛過。
古堡中,以賽亞奔下了另一端的樓梯,呆在當場——
看見滿臉的蒼白疲憊的仆人,“管··管家··畫卷··畫卷··不見了。”
以賽亞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該來的,還是來了。
女仆一臉驚恐的望著管家,然後滿臉歉意地苦笑著僵硬的低下頭:“···管家。”
以賽亞很快恢複理智,“··知道了,你下去吧,這件事,暫時先不要聲張,讓麗芙在城堡附近搜尋看能探查到什麼線索在回來稟報。”
可是半響也沒見女仆有所行動,以賽亞歎了口氣,優雅的走到女仆麵前,伸手小心地擦去了她臉上的灰塵,柔聲開口:“沒關係,拉賽斯……你不用放在心上,一切的事情,神都是有自己的安排。我們無從阻止,放心,我會處理好。”
“我會找到畫卷的!”拉賽斯急忙抬頭,認真的開口:“既然禍是我闖的,我就一定會負責任的!”
“哦?”以賽亞輕輕地挑眉,唇邊蕩漾迷人的微笑。
她從未注意到在古堡中還會有這樣的女子。她一直習慣於寬恕古堡中每一個犯下的錯誤的仆人,無論多嚴重都一樣,她早已習慣去照顧每一個人。彌補所有的遺憾,一直都是她的工作,她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這種責任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都已經忘記,那必竟太遙遠了,似乎是從她的主人離開起,就命中注定,要為所有人承擔一切。
但突然出現一個人要分擔她的責任,算不算是一種幸福呢?
隻是,這種幸福,她真的可以承受嗎?
以賽亞長久的沉默,然後輕柔地笑:“那好吧,你來幫忙。”然後拉賽斯就匆匆忙忙的跑開去找了古堡的護衛麗芙。
以賽亞凝視著牆壁上的畫,輕輕地抬起手臂,揮下一片幽藍,在藍色的光韻中,整個牆壁上的被魔法隱去的畫像輕柔重現。
卻是一片空白。
畫卷果然消失了。
“她真是個善良的孩子呢,以賽亞。”愛麗絲沉默的腳步聲響徹古堡的每個角落,激起陣陣空氣的漣漪。朝著畫壁的方向走去。
以賽亞靜靜地仰望著從階梯拾級而下的愛麗絲,溫柔的笑。牆壁上的畫卷蕩漾開一圈圈的漣漪,一切又恢複到原貌。
“都聽見了?”以賽亞問道。
愛麗絲寬容的笑笑:“原來上神也會與人玩笑呢。”
以賽亞沉默了一會兒,認真的凝望著愛麗絲,“上神的宏光本是賜予我猶大家族,但是你卻堅持庇護亞斯蓮的每一個居民,你選中了他們,召喚他們來你的家園,並施予你最無私的庇護——愛麗絲,你賦予了他們生命,教會了他們情感,現在,你又想要付出什麼?”
愛麗絲走上前,畫壁的正下方的長桌上放置了一隻水晶杯,杯中注滿的是櫻紅的鮮血。她眯起了眼,溫柔的笑:“這一次的過錯來源於我,我會去承擔的。隻是····”
愛麗絲轉身走向樓梯:“以賽亞,以後的每個早上你又要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早安’了。”
以賽亞先是一愣,而後不輕意的笑著,那些從前的過往乎是剛剛發生過的事情,原來眨眼間,都已經逾越了這麼多年了呢。
走進了這座不屬於自己的城堡。以賽亞感歎萬千,在這座城堡城住著愛她的人和她愛的人,她的仆人崇敬她,她的主人在意她,她的存在似乎隻有在這裏才會顯得強大而真實。踏著優雅的步履,幽沉而深穩,走到大廳中喘的一隻被琉璃支架托起的巨大的水晶製容器,那裏麵正在孕育著一種即將美麗絕倫的生命。
這座屹立在亞斯蓮山脈最頂峰的城堡往往被外人傳說的似神似夢。其實它與常人的城堡並無特殊。這間城堡與外界的城堡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它的長久的寧靜。亞斯蓮的居民們從不會到這裏來,因為他們無法用肉眼尋找到路口,所以堡裏的人可以毫無顧忌的做自己喜歡的事。當然,前提是不破壞古堡的規矩。
一陣紛亂的掉落聲驚醒了這個清晨的美好時光。以賽亞無奈的歎了口氣,環顧四周,卻是望見了拉賽斯慌亂的背影:
這個女孩真是可愛的緊呢。
以賽亞的嘴輕柔的上揚:“拉賽斯。”
“管……管家……”拉賽斯似乎是被嚇到了,沒敢動,也沒有回頭。
以賽亞走到塞拉斯麵前,伸手輕拍她的肩膀:“發生了什麼事?”
塞拉斯轉過身,抬頭看她,有點無奈:“那個···管家,···殿下,··不見了···?”
以賽亞先是一愣,繼而幽幽的笑。那個小東西,還是習慣讓別人為她操心啊。
“沒關係的,我知道她在什麼地方,不用擔心。”
塞拉斯抬頭看了以賽亞一眼,吐了吐舌頭:“哦,知道了。”
以賽亞走到塞拉斯身邊輕點她的額頭:“下次不可在這般毛躁了!”
“了解,管家”塞拉斯信誓旦旦。
看著塞拉斯孩子氣的期待似的望著她的認真眼神,以賽亞輕輕的笑。“好了,我還有重要的任務等著你去幫我完成呢,塞拉斯。”以賽亞修長白晰手托著下齶,溫柔的對她說:“塞拉斯,我可要迷失在你美麗的天真的模樣中嘍!”於是以賽亞看見塞拉斯天真而滿足的笑容。
是的,這就是以賽亞唯一想得到的東西——
隻可惜,那個孩子,不會再擁有了。
亞斯蓮小鎮的清晨是喧鬧的,小販穿著粗布製的衣服在各自攤位叫賣。他們都是**宗教戰爭下的犧牲品,幾百年來,宗教戰爭四起,**拉攏宗教勢力,宗教卻是為了維係那僅剩的一絲驕傲拒絕妥協,人類多的是借口、理由,可以順理成章的挑起戰爭,他們亦是可以借機擴展自己的土地與勢力,或是從戰爭中撈到好處。
少女望著眼前的景象,無奈的歎了氣,卻是沒有想要去改變些什麼。
其實我並不向你想象的那樣仁慈呢,以賽亞。
身在黑暗處的人們,一點也不想要依偎光明,隻能接受它既定到來,即便她能聆聽人類的祈禱,即便她可以賦予那些身處在痛苦之中的人幸福,即便是如此,黑暗終究會降臨。
小販們依舊在叫賣,至於那些有錢的貴族,他們總是愛穿著華麗的裝束站在他們所認為值得觀看的攤位,挑剔著賣家的貨物,貴族是奢侈的,但也並不代表他們願意胡亂花銷自己口袋中美麗的金幣,他們總是樂於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利益。
這就是貴族。
愛麗絲捂著耳朵。
那些聲音又來了。
祈求的聲音就如同以賽亞說的,千百年來沒有改變,這些聲音來自心靈,隻有透過人類的意念才能傳達出來,
會有要求產生,表示要求的人不滿。不滿什麼?不滿造物者的安排,不滿既定的命運,但是這類聲嘶力竭的呼喊並不被神威認同,至少從她誕生的那一刻起,神威之力便未有過任何動靜。
對這那祈求聲循去,愛麗絲憶起過去,
她似乎可以理解了父親為什麼會禁錮她的力量了。
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人類最過可悲的事,就是他們無法倒轉過去,從前那無憂無慮的愛麗絲已經不複存在了。
現在的她依舊會笑,卻是不會開懷的笑;她會感動,卻沒有熱血奔騰的感覺,她也會悲傷會哭,卻不知道什麼叫酸楚····很多時候,她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過客,雖然她總是真心的對待每一個人,卻又是覺得自己不夠‘入戲’,這讓她有點悲哀。
在夢中、恍惚中··那個呻吟、影像總是深深折磨著她,帶給她未知的恐懼,她很清楚,如果自己擺脫不了這個噩夢,終有一天,她會沉淪於地獄之美,不能自拔。
天色漸漸暗了,巷子裏的店家都開了燈,愛麗絲眼睛隨意亂飄,忽然,她看見前方離她不遠處有一個人慢慢地行走著,那人背對著她;行進的方向與她相同。
愛麗絲自己也覺得奇怪,因為這條巷子是個熱鬧的小商圈,路人很多,為什麼單單注意到他呢?
那個人的身上她聆聽不到祈禱。
他是一個無欲無求的人?
似乎不像。
時間不經意的遊走,此時愛麗絲感覺四周都暗了下來,而那個人也失去了蹤影。
自己多想了呢。
愛麗絲笑了笑,長長的眼睫毛遮住了紫藍色的眼眸,轉身走進了畫廊。
而此時,巷子的另一側,一位少年走了出來,是一個很美的少年,他有著一頭長長卷卷的濃烈金發,像瓷娃娃一般,墨綠色的眼睛深幽明亮。少年望著愛麗絲的離去的背影,嘴角勾勒著殘忍的笑意,很長的時間他都一直靠在巷子左側的牆壁上,將自己完全隱於黑暗中——等待著愛麗絲的再次出現。
裴力坐在聖殿內,他已經很久沒有走出宮殿了,心裏有著一片無法消除的陰影,令他感到不安。
明明已經出動了所有的精銳,可是依舊探尋不到那位大人的行蹤,是他影藏的太好,亦或者有什麼人在庇護著他,裴力微微皺眉,嘴角卻是揚起了冷漠的微笑。
一個隻會在世人麵前賣弄學識的人究竟算什麼。
他究竟有什麼樣的魔力,可以讓自己如此憤恨,也曾經去往墓園狠狠的搗毀那群家夥的墓,他們的棺材,他們的墓碑,就連地上的小草都不放過——他如願的發泄了恨意,暫時壓抑了想毀掉所有幸福的人的怒火,而如今——他滿腔的憤恨,那股怒火幾乎要燒毀他自己,那水藍色的眼睛化為青色火焰,慍光閃動。
“阿摩斯,你真不是個東西。”
天空持續著恒古不變的深邃,這是一座墓園,這是一座能將蒞臨此處的生物活活掩埋,讓他們感受到活在墓中絕望的墓園。
這個死域散發出濃烈的氣味,迫使它變成一座死城,某些地方有植物,但沒有人可以肯定那是活著的植物。長久以來在虛無的籠罩之下,它們早已失去了生命力,隻剩下醜陋的枯枝盤踞在每塊石頭上。
伊甸園,神之賜恩之地,既有天不下雨五穀豐登的景榮,從前,這裏滋生萬物,神之子,亞當與夏娃在這裏幸福的生活著,可是,自從他們吞吃了禁果,這裏就被神詛咒了。神認為,自己的孩子背叛了理智,他們放棄了神聖的身份,選擇了與惡魔為伍。
所以,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此處有幽暗的山壁、恍若依山鑿建的宮殿,隻不過那些宮殿一樣是殘敗破碎,如此一般的支離破碎。
“終於到了,末日的審判。那些被掩埋的事實,那些被篡改的曆史,終於···可以重見光明了。”
一個奇妙的聲音出現在這原本不該存在生命之地響起,是一個沒有臉,沒有五官,披著黑兜帽、黑鬥篷的黑衣人從宮殿走了出來。
循著階梯拾階而下,過了一個轉角,他的目光被崖邊上的身影吸引住了,確切的說,那隻是一襲簾幕,在簾幕後,沉睡著一個影子,巨大而神聖。
威光未泯,並且永世不泯。
那是凡人所無法逾越的鴻溝、無法超越的時空。
簾幕前無風,但這透明的白色簾幕卻緩緩飄動。
——“你在嗎?”
黑衣人跪了下去,雙手整個覆蓋了他的臉,低頭抽泣。
“幫幫我把。讓那些有罪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靜默,沒有回音。
隻有輕輕飄動的簾幕,歌頌著永世的沉靜。
“我已經不在純潔,在曆史的洪流中,我們衝刷著各自的良知,放棄了那些所謂的驕傲與自尊,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所有的人都已經遍體鱗傷,體無完膚了。
我們沒有退路了。
“所以,請幫幫··我們把。”
偌大的伊甸園,隻餘下黑衣人低低抽泣的聲音。
日頭已經升至最高,亞斯蓮的小鎮卻依舊是熱鬧非凡,小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騎士們乘坐著各自的坐騎遊蕩在街頭,冰冷的盔甲彰顯著他們至高無尚的地位。至於那些市儈商人,則是懶散的倚座在吧台閑扯著他們的陰謀論。
但是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個剛剛豎立起的木製的招牌給吸引了,木牌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標記,隻是兩個很簡單的詞彙——miracle(奇跡),
招牌下,一位少女仔細的撫平畫架上的卷軸,少女很美,金色的發絲被隨意的**在腦後,一雙紫藍色的眼睛充滿了俏皮,路人的讚歎絡繹不絕,當然,並不都是針對於少女,
而是她身後的畫架。
“智者拉斐爾的神跡——原罪。”少女解說道。
一個肥頭大耳的商人飛快的反應,“這···是··神跡嗎?”他被眼前的景象驚嚇的呆在當場,卻是佇立不前。很快,一連串的驚歎相繼響起。
少女的聲音很好聽,清澈悅耳。
接著,少女又一次向路人們推薦了身後那些妖精模樣的雕像,有些是銅的,有些是木雕,整個攤位被少女擺設的附庸古典,陪襯在雕塑旁的漂亮的盆花、碧草。
騎士們聞訊而至,卻是在看見神跡後措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們並沒有接到上頭下達搜尋令,他們也都知曉神跡一直是被擺放在亞斯蓮山脈最高存在之處。那個地方,除了猶大家族,絕跡不會有人知曉。
可是,為什麼,這個少女要說這幅畫卷是神跡呢,她難道不怕被冠上玷汙神明的罪名?
騎士們疑惑了,
但是他們並沒有聲張。
出於人類最基本的欲望,騎士們渴望擁有這幅畫卷,不論它真假與否。
有些虔誠的居民已經撲跪在地麵,用他們純淨的內心去感受神跡的強大存在。
至於那些市儈的商人,他們用著一種審視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景象,“這··真的是‘神跡’?”商人的一句話道破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少女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很抱歉,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
“我隻能告訴你,不管畫卷的‘真實’是什麼,他們的‘本質’卻是深深刻印在每個人的心中,基於不同人的思想,而呈現出不同的相貌與表征。”
商人們沉默了下來,似乎在思考少女的言論,這對於他們來說比要賺取金幣更難得多,因為這純粹是思考問題,而且也沒有正確又絕對的答案。
“那麼‘他’的真實性是不是也值得我們去言論呢。”一位少年忽而站到了群眾的前方。他有著一頭卷長的濃烈金發,墨綠色的眼睛深幽明亮。此刻的他牽動嘴角,似笑非笑。
少女尋聲轉頭端視這從天而降的少年,雙眼布滿了光彩,“少年,無論我們怎麼去想象‘他’,都無法抹去miracle的真實性,我們的想象僅僅隻是想象,不能代表那個‘不可否定的存在’就真的不存在,所有的真實源自於每個人的內心。如果你稱讚他並且崇敬他,他的存在會是與你等同,但如果你否定他並且憎恨,他的存在於你將永生都會是虛無···”
少女的話還沒有說完,少年已經‘哈哈’大笑起來,卻是一臉鄙夷。
“真是可悲的存在呢——愛麗絲·卓瑪迪·猶大。”少年的聲音清澈的想起。
愛麗絲滿臉驚愕,她的名字在亞斯蓮是秘密的存在,除了城堡的人,可以說沒有人會知曉。可是為什麼,眼前的這個少年,他會····
“···你是誰?”她忽然發現自己視線失去了焦距的力氣,眼前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模糊不清的黑影。
終於她再也無法支撐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那個孩子,被人帶走了!”坐在王座的人以不帶責備的口吻說道。
“是,陛下。集市的小販說是被一個美麗的金發少年帶走的。”索菲斯單膝跪地,以表示他的愧疚。
這位被稱為陛下的人有這美麗無瑕的容貌。他的膚色稱不上白皙,深藍的發絲已達披肩。他走下王座,朝著宮殿的花園走去。
花園裏開滿了花,然而這裏的繁花並沒有給這位王者帶來幸福的感覺,反而籠罩著末日的哀愁——雖然這些是他很早以前就期冀的。但是如今他真的得到了,卻又是真實的不可觸摸。
他曾經也是崇拜者的一員,每一天,每一天,都尾隨大人的身邊,聆聽聖頌的時候,他也會和常人一樣,期盼著那位大人的目光。那就像清晨最初的光束,灑落在身上,被祝福,被渴望。他們就像那位大人的影子,偶爾,他們的名字也會被世人所敬仰,也可以集榮耀於一身,因為,他們是大人的使者,所以,他們擁有這樣的權利。但是漸漸的他發現,那些榮耀和光芒都是那位大人所附帶來的瑕疵品,世人所敬仰的,永遠都是那位遙不可及的。
“從來就沒有人真正的凝視過我,索菲斯,我並不憎恨,隻是不甘心,”
索菲斯起來身,走到裴力的跟前,他的目光平和而又安定,並且在他的眼眸中始終隻印著一襲身影的存在——
“很久很久以前···在亞斯蓮有一位被稱作神的人,世人總想要去瞻仰他的神威,每一天,每一天,不論是忙碌的商人,還是碌碌無為的騎士,亦或者是那些沒有成就的平民,他們總會聚集在街道,隻為了能瞻仰神的姿態。可是他們總是錯過。直到一天,他們終於等到了。果然,那位大人有著全宇宙最美麗、最崇高的容貌,一個溫柔又強大的存在。所有的人都被迷惑了。可有一個人卻是例外,那是一位年輕的騎士,他俊朗的身姿曾為他贏得了許多少女的歡心。可他從為給過任何一個真摯的眼神,即便那個人是眾人所渴望的神,但現在,他的目光卻是一直追隨著神身邊一個弱小的身姿,他很美,卻沒有神一般強烈的光芒。就如同神的守護天使一樣,永遠都把自己的光隱藏在身後。那一刻,騎士就知道,這個人,將會是自己一身的追隨。”
裴力微微一笑,卻隻能算得上是牽動唇角。
他看上去並不因為這樣的一番言論而感動,隻是漠然。
“索菲斯,我是有罪的。”
索菲斯溫柔的撫摸那張他渴望已久的臉龐,他的聲音似乎帶著笑意,“我知道,所以,我與你同在。”
裴力沒有品嚐過親吻的滋味,此時索菲斯溫柔的吻,將與生命與絕望之後的希望傳遞到他的血液中,就這麼一直延續下去。
荒蕪的道路上,一輛駛馬車正以飛快的速度駛離,馬兒在皮鞭之下奮力奔馳。
一天一夜過去了,少年跑的累了,窩在一棵老樹下喘氣,腦袋浮現的是臨行前那位大人的囑咐,其實他並不了解這樣做的後果,他也並不知道這場戰爭和侵略過後會給自己帶來什麼。
就在那名老婦站在自己麵前的時候,那雙算不上潔淨卻也長滿皺紋的手握住自己時,卻是義無反顧的應答下了。
“是黑暗使者的力量,指引我找到了你,少年。你注定是成為了我們的口語者。”
那時的他,正被幾名粗魯的士兵捉住,打算帶去向自己的同伴邀功,他常常的金發遮住了半臉,透過發絲看出去,他僅看到一張又一張醜惡猥瑣的臉,他猛烈地掙紮,卻被狠狠刮了幾個巴掌,嘴邊全是血。
四周充滿了猥瑣的笑聲,他甚至不確定有幾隻手摸上他的身體。
“神啊···”少年輕呼出聲——
直到最後,在他已經不確定自己是死是活,或許他暫時失去了意識,那個黑影來到他的身邊,無聲無息、如夢似幻,他不能肯定黑影的存在,但那黑影卻低下頭對他說:“孩子,你快死了,要我救你嗎?”聲音如天使般美妙,卻又如狂風般嚴厲。
是的,他被救贖了,卻不是被他一直所敬畏的神。
那一天,老婦是這樣反駁他的:“孩子,你心中信奉的是一個理念、一抹正義、一則啟示,那是‘神’這個名詞的真義。”
“但是,信念、正義、啟示要怎麼救你?”黑影拿出了一個水晶製的小瓶子,裏麵裝有迷幻的紫色液體,少年甚至覺得——一定是因為他快死了,否則這個世間怎麼還會有那麼漂亮的紫色呢?此刻,其他的影像包括那個高大的黑影都是五彩的,隻有這個小小的水晶瓶透出紫色的炫光···
“向神給你的生命道別吧,路華德。"
黑影親吻般地喂少年喝下那紫色的液體。拌著血液的甜腥,這美妙眩惑的液體淌人身體之後,仿若經曆一股清流洗滌,洗去了傷口、疼痛,也永遠帶走了死亡——恨意與悲傷卻留下來了,永遠無法清除。
駿馬在平坦的山地上奔馳,清晨的風帶著凜冽撲麵而來,隱藏在頭盔下的臉也被刮得有些發紅,然而拉斐爾的心情卻很好:所有的事情都該有個結束,到那一刻,所有人都會看見,誰才是正義使者。
想到這裏拉斐爾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終於可以回到那位大人身邊了,雖然一直以來,他都隻是仰望,但這已然足夠了。
在不久的將來,整個亞斯蓮都將臣服於他的腳下,每個人都仰視著他,不會在有人批判他……
得意中的拉斐爾突然看到前方地平線處出現了一團白霧,幾個黑影在白霧中影影綽綽。他放慢了馬速,等對方漸漸行近,拉斐爾看清了是五個騎士,幾個瞬息之後,拉斐爾看到了他們身上的黑鐵鎧甲,是他的盟友、他的軍團。
拉斐爾挺直了脊梁,拉馬橫在了路中央,等待著他們上前。
其他幾個騎士在幾十米外放慢了速度,慢慢踱到拉斐爾麵前。
他們跳下了馬,躬身行禮:“猶大的城堡就在前方,閣下。”。
拉斐爾揚起了下巴,高傲道:“哦!可有窺察他們都在做些什麼?”。
“不如讓她來回答閣下的話更為確切。”為首的騎士向同伴使了一個眼色,驅馬往前走了兩步,一條粗麻繩露了出來,一個嬌小身子就掛在麻繩後麵出現在拉斐爾的視線裏。
拉斐爾微微揚起了眉毛,心思一轉,問道,“我以為你們帶來的會是以賽亞?”
騎士們聽了頗為不屑,腳跟在馬肚子上踢了踢,馬行到拉斐爾麵前“她的使命還沒有結束怎麼能這麼輕易地離開”。
掛在麻繩後的女人顯得異常難受,因為從一開始她就在痛苦得直抽氣,捂著肚子顫顫巍巍地仰起了麵容,露出了她那雙雙金的眸子。
拉斐爾一怔,飛快地抽出長劍,將女子身上的束縛去除,將之抱在了自己的懷中,騎士們都沒驚嚇住了,啜啜道:“閣下……”
“走吧,還要趕去和大人會合。”
擱下一句話,便縱馬而去,留下一群麵麵相覷的騎士團。
女人蜷縮在拉斐爾的懷裏顫抖著,似乎是聽到了細瑣的響動,拉斐爾低下頭,看到女人畏懼的金色眸子,拉斐爾柔化了目光,笑了笑,英俊的眉目熠熠生輝,輕聲說道:“我會帶你‘回家’的。請相信,我是帶你離開地獄的使者。”。
女人抬起頭,拉斐爾這才注意到她有著一頭堪比絲綢的碧色短發,白皙的肌膚漸漸□出來,上麵的血痕想來是反抗做遺留下的,此刻卻並不突出,反而顯得瑰麗曖昧。
拉斐爾看看眼前的女人,他很清楚這個人將會為自己帶來什麼。
他並不如同眾人所傳說的那樣是智慧的禪意,他也從來都沒有把自己衡放在光明一方,很多時候,他都不明白為什麼總有人想要將自己擺放在道德的一麵,即便那隻是個假象。不過現在他或許有些明白了,為什麼那些人會如此熱衷於光明。
但拉斐爾很快就揮去了這些無謂的念想,得意地笑了起來。
或許是很久沒聽過如此暢快的笑聲,女人疑惑地看著拉斐爾,正好對上彼此的目光,她又驚慌失措地低下了頭。
拉斐爾歪歪頭,伸手扣住女人的下巴,逼著她不得不仰起麵容:
“要記住,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凱瑟琳!”。
凱瑟琳的神色驚恐而茫然。直到現在她都回想不起自己是怎麼落到這樣一群強盜的窩裏,隻是一個眨眼的瞬息。
此時此刻,她無比的擔心,因為她並沒有將任務完成。
為什麼這個人會知道自己,她無從得知。
似乎有些事已經跳出了自己的管轄範圍。
現在的她隻能忍耐。
至少在她未將自己的任務完成之前,她還不能死去。
愛麗絲以為會在昏迷中死去,畢竟,自己是被一個陌生的人迷暈的,很早以前,她就知道,這個世界——她用心所包容的世界早已是充滿了罪惡與良善。
她從沒想過要去責怪些什麼,以賽亞說過,善與惡的存在自古來源於人的本身,就如同真理,每個人都有所不同的信奉真理,這樣的真理會導致他們的對象、立場的看法有所不同。所以才衍生了善與惡。
然而此時此刻,她的意識開始在虛無中凝聚到一起,漸漸地,意識形成,她能感覺與聽覺慢慢地恢複,接著,她就看見眼前一個巨大的身影,那身影侵染在色水的光中··那道光恬靜、強大並且飽滿,仿佛永無止境。
接著,她聽到了一個來自遠方得聲音,並不是很真切,卻又充人心脾。
“愛麗絲··我的孩子,你怎麼會來到這個世界。”這不是肉體所能發出的聲音,而是力與神威的聚合,對於這方麵的知識,父親是有教導過她的。
愛麗絲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孩子,你的力量正在消散,是為了亞斯蓮的人類。”那聲音如海般一波一波潮來,讓愛麗絲感到從所未有的震撼。
她撫摸著胸口,垂下了頭顱。“猶大家族是有罪的,所以,我必須彌補。真神。”
“你真的認為猶大家族是罪惡的?"
“是。”愛麗絲應了一聲,便沉靜在回憶中。
她想起了那個充滿了罪惡和鮮血的深夜,眼淚不停的順著那圓潤的臉掉下,低落在血跡斑斑的手上,鮮血來自於少女的心髒,她,將要死去。愛麗絲的傷勢持續擴大,殷紅的血不斷地自傷口流出來,這代表著她的力量將永恒的消散。
“我的父親,背叛了那位大人。取代了原本該屬於他的至高無上、無可取代的存在。我們是有罪的。”所以我必須贖罪。”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它幾乎不被人所傳唱,因為它的本身就是一個罪惡。
5歲以前,愛麗絲從未見過人世的夜晚,因為在亞斯蓮山脈的最頂峰永遠都會存在恒古不會消散的宏光,父親帶著她和以賽亞走進了那個被鑲滿了荊棘的洞穴。當她看見那位已經是半身赤裸的美麗的男子被釘在了十字的絞刑架上,鮮血正沿著傷口處淌下。
愛麗絲知道,這是永恒生命死亡的祭祀。
這個男人將要死去,並且得不到救贖。
那一刻,愛麗絲深切的感覺到父親握著自己手掌的力道在不斷的擴大。大到幾乎要將自己的拳頭捏碎。
“你能將時間停止嗎?”
愛麗絲抬起頭,她聽見了父親那細碎的語調,充滿了痛苦。
“停止誰的,你的,或者是他的。”
答案顯而易見——停止誰的時間?是這位正在走向死亡的高貴男子。
“記住,愛麗絲,我們都是有罪的。猶大家族從這個男人死去的那一刻起,將要背負的是永無止境的罪孽。”
愛麗絲啟動了自身的力量,她看見了父親以及那位男子的過往,所以,當父親憤怒的舉起左手的短劍朝著自己的心口捅下去的時候,她沒有閃躲,也沒有眨眼。
冰冷的血液噴灑在她和那位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男子身上,瞬間將一切事物凍結。
“以賽亞,父親真的害死了那位那大人嗎?”
以賽亞走上前,抱起眼前似乎將要破碎的女孩,麵無表情——
“愛麗絲,每個人都是有罪的。罪惡的本體就是我們人類。”
“所有的榮景與理所當然的存在,都將凋零如斯····”
以賽亞條理分明的走到大廳的中央,一隻被琉璃支架托起的巨大的水晶製容器中美麗絕倫的生命在這一刻徹底綻放。
“管家!”驚恐的眼眸,不可置信的表情,一個又一個的仆人倒在了以賽亞的腳下,她的臉,甚至是全身已無一處是潔淨的。許多血跡潑灑在她美麗的淺金色的頭發上,形成了怪異又美麗的顏色。
以賽亞的右手緊緊地握著懲判之劍,左手抓著一個剛剛被自己削掉了腦袋的仆人,隨後又厭惡的丟棄在一旁。此時她的雙眼冷漠而空洞,焦點並未集中的某一處,因為她真正想正視的目標已經離開了。
那些仍存活的仆人驚恐的看著他們往日裏敬仰的管家仿佛變成了地獄的使者,紛紛的逃竄。
是啊,都逃走吧。
逃離這個瘋狂的世界。
我已經不能停止了,因為我正處於瘋狂的中心——
所以快些離開吧。
否則我就焚毀我雙眼所及的一切——
緩步、筆直又堅定地,以賽亞持著劍與那一片淌著血的肢體走進了古堡。
“以賽亞,大人已經接到了愛麗絲,你的任務可以結束了。熄滅了所有的罪惡吧。”拉斐爾的話語就如同黑暗物質,感染了她。
她甚至壓下了那些匪夷所思的矛盾在心頭滋生。
就如同那位大人的話——
“猶大家族的人不值得我們去憐憫。”
因為,他們都是有罪的。
愛麗絲皺了皺眉角,終於睜開了細碎的眼縫,在她眼前呈現的,是一座滄桑白、頹廢的宮殿。這不是夢境,愛麗絲很快的分別出。她捂住心口持續擴大的傷口,殷紅的血不斷的從傷口流出,卻是不帶一絲動容。
望著眼前直視自己的老婦,愛麗絲的嘴角勾勒出了一絲笑意。她已然猜到了她的身份。隻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對不起···”
愛麗絲臉上有些泛白,雖然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惡,但是猶大家族顯赫的身份卻也是不爭的事實,如今要讓她放下高傲的身份去向另一個人道歉,也是需要勇氣的。
老婦除去覆在臉部的黑巾,露出了一張滄桑的臉孔,卻是涵帶了一絲微妙的情緒,似感歎,又似憐憫。
“我想我終於明白,以賽亞為什麼會想要守在你的身邊了。孩子,你不該出生在這個時代。”
老者蹲下身,而愛麗絲已經是泣不成調。
“···以賽亞··是我·我的··朋友。”
很久以前,愛麗絲就已然知曉以賽亞的身份,她以一個複仇者的姿態出現在猶大的城堡,麵對父親,她可以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下人,麵對仆人,她可以是一個從容穩重的管家,麵對自己,她卻是可以用最真實的姿態,那樣的以賽亞讓她深深的著迷。她可以為她笑,可以為她哭,可以為她一夜之間成長為家族的首腦。
隻因為她在。
“有她在身邊,真的很幸福··所以,就算是欺騙也可以被原諒。”
老婦溫柔的撫摸上少女柔嫩的發絲,帶著最後的一絲憐憫,輕輕的合上了少女半睜的眼睛。
“‘朋友’不是靈魂的另一半,她無從體驗彼此的感觸,隻是會走過來同情你一下,說些漫無邊際的安慰之語,然後又一臉遺憾的走開。
朋友,僅是無法深入你心裏的個別體。
所以,孩子。你所相信的,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虛幻。
拉斐爾將沾滿鮮血的劍丟棄在荒廢的大殿之外,懷中的少女已經安然入睡,他的笑意淺薄,卻是這一生中最真實的瞬間。
“大人,該離開了。”
老婦聽到了呼喚,走出了殿堂,對於騎士懷中陌生的存在,老者沒有多做評論,邁著滄桑的步伐,踏向了回歸的征途。
“拉斐爾,為什麼我依舊感到孤獨寂寞?”
這是一個淺顯的問題,但答案的本身卻可能是深邃不明。
拉斐爾守著答案,或許他也不是很清楚那樣的感覺,對他來說,答案的本身可能言簡意賅,卻是不容易出口。
“····我無法解答,因為我無從體會。”
時間又沉浸了下來,老婦低頭拭淚,雙手沾滿了少女的血液。
“我們,還會再回來吧。”
拉斐爾低下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少女,須時,
“是,同伴的鮮血不能白流。有些人,還沒有為自己所的事付出代價。所以,我們還會回來。”
聖殿的光環永遠都是不被熄滅的。
裴力坐在中庭,把玩著下人方才貢獻的茶具,嘴角的笑意卻是森寒。
“隻有拉斐爾逃走了?”
索菲斯躬身行禮,以示默許。
“看來,我小看了那個女人的力量。不過這樣也好。好玩的遊戲這麼快就結束了,到也可惜。是嗎?瑪利亞。”
索菲斯望著裴力精美的臉孔,露出了一個絕美的笑意。
是的,真正的遊戲現在才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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