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395 更新時間:11-06-06 21:50
都說童言無忌,那麼對於10歲孩子稚嫩的告別,作為大人有多少人願意相信呢?
相信尚且遠了,在張徹看來,王拓野的這句“我喜歡你”更像是一個玩笑,他媽的,純屬無聊耍他玩。當這個信息從腦袋反饋到嘴裏時,張徹一把甩開王拓野的緊張得滲透這汗液的手指,毫不客氣地說了一個字。
“滾。”
在王拓野愣愣地來不及反映前,張徹就夾著尾巴灰溜溜地就跑回了教室,從教室的後門迅速地竄回座位。他蹲在過道中間,推醒正趴在桌子上睡覺梁晨,指著裏麵靠窗戶的位子說,“從今兒起,你坐裏麵,我坐外麵。”
梁晨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乖乖的移了過去,“我說張徹,你中邪了?我和你坐同桌這麼多年了,你都死命攀著靠窗戶的位置,死活不串坐的嗎?今兒打算換換風水?”
“去你的,睡你的覺。”
梁晨默默地看了張徹一會,還想說什麼,卻看見張徹裝模作樣地翻出書做起筆記,就沒再開口。
張徹今天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到他看著張徹反反複複地轉著筆,掉了再撿起來,再掉了再撿,頭都不抬,嘴裏嘟嘟囔囔地罵著莫名其妙的話。
梁晨終於忍不住伸手去推推張徹,這一推不打緊,不知道是他沒掌握好力度還是張徹走神太嚴重,竟然咕嗵一聲連人帶椅子翻了下去。
梁晨趕緊伸手去拽他,這麼一鬧,梁晨的耳機線從CD中掉了下來,瞬間一首重金屬搖滾樂傳遍了教室的每個角落。
幾秒後,夾雜在女教師的氣氛的嘶吼聲。
“張徹、梁晨!這是上課時間,不想聽給我出去!”
哈哈哈哈哈……
張徹狂笑著。
“好久沒這麼痛快了。”被老師趕出教室的兩個人,不知悔改的躺在教學樓頂層的平台上,仰望著白雲朵朵的藍天。
“剛才放的是什麼歌啊?很好聽。”
“LedZeppelin的StairwaytoHeaven,很經典的一首歌。”說完,把一隻耳機塞到張徹的耳朵裏。
“你聽聽。”
Andaswewindondowntheroad
當我們沿著路風一般的前行
Ourshadowstallerthanoursoul。
長長的影子遮住了我們的靈魂
Therewalksaladyweallknow
迎麵走來了那位女士
Whoshineswhitelightandwantstoshow
她閃耀著白光,她要告訴我們
Howev‘rythingstillturnstogold。
任何東西都能變成了金子
Andifyoulistenveryhard
如果你仔細聆聽
Thetunewillcometoyouatlast。
定會找到那個笛聲
Whenallareoneandoneisall
當一切成為唯一,當唯一成為一切
Tobearockandnottoroll。
做一塊磐石吧,而不是隨波逐流
Andshe‘sbuyingastairwaytoheaven。
她想買一架通往天堂的梯子
歌曲從野性轟鳴到漸漸輕下來,最後複歸與平靜,張徹突然覺得自己原本被小屁孩攪和得不怎麼好的心情,也慢慢的平複下來,不自覺的竟有了寫哀傷。
這樣平靜悠閑的日子,還剩下多少?
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了,高三的學長學姐都變得行色匆匆,連帶著他們這些高二的學生都有些感染上緊張凝重的氣氛。
“你明年打算報考什麼學校?”張徹拔掉耳機,扭過頭來問梁晨。
“我嗎?沒想過,無所謂哪都好。”
“靠,當我沒說。”
梁晨側著頭看這張徹一臉氣憤的樣子,才笑著說,“你知道的,我命不由我,由我老爸做主。你別露出同情的眼神,我心甘情願。”
張徹撇撇嘴,然後笑了。認識梁晨快十個年頭了,從第一眼看見這個家夥開始,他就是這幅滿不在乎的樣子。
初識梁晨是在小學開學的第一天,張徹興奮地在班級門口排隊,等到老師點過名字之後,孩子們迅速衝進教室,占領寶地。
倒數第三排,靠窗戶的坐位。
就是它了!
張徹剛跨出一步,就看見一個身高跟他差不多的男孩比他快一步坐到了他虎視眈眈的位置,把書包往書桌堂一塞,趴在課桌上就睡。
張徹攥了攥拳頭,看來又一次硬仗要打。
“喂,起來,那是我的位置。”說完就直接招男生的腦袋拍了下去。聲音之大,引來周圍孩子的注意,他更覺得自己非贏不可。
打架對於張徹來說是家常事,在他被鄰居的孩子背地裏指手畫腳說他是“沒人要的孩子”時,他就開始了漫長的為自尊而戰,這幾年打下來,練就了一身硬骨頭。
沒想到,男孩隻是揉了揉自己的頭,抬眼看了看他。
“你跟我說話?”
“老子說的就是你。”
“哦”
“哦,什麼哦,不想死就給我讓開。”
“你要做裏麵?”男孩似乎終於弄明白了他的意圖,看了張徹一眼然後直接挪屁股坐到了外麵的座位,“行,那你坐裏麵吧。”
張徹沒想到男孩這麼快救妥協,摸了摸鼻子對自己剛才的態度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節課,張徹就在興奮中過去了。
而同桌的男生,一節課都在酣然大睡,毫不客氣。
什麼人啊,懶豬。張徹心裏默默地想。
等到下課,張徹叫了半天,看著同桌男生還是完全沒有絲毫轉醒的意思,一氣之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腳。
下一秒,一張睡眼朦朧的男孩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讓開,我要出去。”
“恩。”男孩起身給他讓了座,“我叫找梁晨,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
“張徹。”
有那麼一刻,張徹覺得梁晨不是脾氣很好,就是常年被人虐待。後來才知道,這大哥脾氣好倒是真的,被人虐待?那簡直是天方夜譚!梁晨的老爸是公安局長,整個正以化身。他從小就跟著他爸練跆拳道,小小年紀就拿到了黑帶,誰能虐待的了他啊。嗜睡是因為前一個晚上練習跆拳道累住了,每天都要來學校補一覺。
“你在那逗樂什麼呢?”梁晨好奇的看著他。
“沒什麼,拓展呢?我去他們班找他,他同學說他今天請假了。”
“他啊,他弟弟要上咱們學校的附中,他今上午跟著父母去辦入學手續了。”
“那小屁孩要來咱們學校?”這消息像雷一樣,劈得張徹迅速坐了起來。“他不是一直沒念書嗎?他才幾歲啊,上個屁初中……”
“打住、打住,關心則亂。”梁晨好笑地打斷他沒頭沒腦的話。“你什麼時候這麼關係拓展的弟弟了。”
“媽的,別亂說,我哪有關心他。”張徹氣憤伸手去掐梁晨的脖子。
“咳咳咳咳,我欣賞你這種鬧形成怒的樣子。”
張徹轉過身不打算理他。
“好了。不逗你了,你呢?今天有點不對勁啊。”
沉默了一會,張徹倒了下去,快到正午的陽光灑在身上,格外的溫暖。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他信任的人,那絕不會是對他漠不關心的父母,而是坐在身邊的梁晨和王拓展。
“我啊,終於被我爸趕出去了。”
一隻手輕緩地拍在張徹的肩膀上,像是安慰又像是憐惜。
“行了,沒事,我沒那麼脆弱。早就知道他想讓我走,這麼多年了,明示暗示了這麼久,這回也算給個了斷。做他兒子也挺好,最起碼得到了一把鑰匙和一張存了十幾萬塊錢的銀行卡……”
“沒事的,沒事的,你還有我和拓展呢。”梁晨拍打著張徹故作堅強的肩膀,這個脾氣火爆又愛罵人的男孩,在他堅強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柔軟、澄澈的心。
“我總是告訴自己,我不是被他們拋棄,真不是,他們隻不過不知道該怎麼和我相處而已。他們都有自己的家庭,我在哪都是多餘的,他們都為了吵架,我怎麼表現的安靜,消無聲息都不行。……昨天,我爸送我到新家,剛把行李放到門口,就著急給他老婆打電話,說,我把那孩子送走了。他看見我聽電話,也不避諱。我也是他兒子啊,他給另一個兒子買東西接送上學,我說過什麼嗎,為什麼一點都不願施舍一點給我呢?……”
壓抑的聲音讓梁晨以為他會哭出來,漸漸的梁晨發現張徹隻是在訴說,就像講述別人的故事。“小時候,我總是想不明白,總想去爭取。後來我想通了,大概就是我們真的不適合做一家人,在一起怎麼都別扭,無以自處,真不如做一個徹頭徹尾是個陌生人來的痛快。”
陣陣的沉默過後,梁晨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你現在住哪呢?”
“離學校不遠,萬克公寓那,說原來住戶是姓田的一家人,外派去了外地。”
萬科公寓?姓田?梁晨有種不好的預感。“張徹,我勸你還是搬家吧,我這兩天去幫你找找房子。”
“為什麼?”
“風水不好。”
“梁晨,你給我說明白,我從來不知道你還研究風水呢,怎麼回事?”張徹好起勁倒是上來了。
“我說了你別害怕啊,我前幾天聽我爸和同事議論,你爸他們單位有一個姓黃炒股買高利貸被人殺了,老婆孩子聞訊變賣了家當跑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家房子的地點應該就是萬克公寓。”
梁晨感覺張徹的肩膀一顫,張爸爸竟買下了那房子把大兒子丟在哪了,如果有人上來討債,實在太危險了吧。
“你說,他是有心得還是無意的?”
沒等梁晨開口,張徹就喃喃地說,“無意的吧,他不至於那麼恨我,是吧。”
雖不至於凶災,但是張徹還是搬了家,換了手機。
把原來的手機卡丟到垃圾箱的一刻,張徹覺得特別輕鬆。
兩天後,張徹才知道,自己輕鬆兩個字說得為之過早,有人在跟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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