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36 更新時間：11-06-01 21:15
我們記憶裏的第一次，是在那比星空更炫目的夢的地方，是不管經過多少年，都隻屬於我們的樂園。
手表的時針指向了七點。
想一特意穿了一件厚實的深色外套，站在學校的門口，跺著腳，嘴裏嘟囔著‘好冷啊。’。
“對不起，久等了。”四月從對麵的街小跑而來，臉色也因此顯得紅紅的。今天的他穿著紫色的褲子，白色的毛衣，鑲有毛毛的白色外套，和平時學校裏的樣子完全不同的私服。
“沒有沒有。”想一好奇的看著他背後的小包，“你帶了什麼啊？”
“手電，毯子，地圖之類的。”四月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想一，“你怎麼什麼也沒有帶啊？”
“我一向什麼都不帶的，這樣才輕便嘛！”想一還得意的做了一個原地旋轉。
“真是的。”四月無可奈何的翻翻眼。
“放心，我事先打聽過了，從這裏乘J線，到M站下來，在沿著北走大約15分鍾就可以了。回來的時候還是坐J線，12點的那班是末班車。”
“那我們走吧。”四月朝車站方向走去。
“等等我。”想一緊跟其後。
‘少爺，我真的不能放你出門，被老爺知道了我會被訓斥的。’
‘你要是不讓我從門出去，我就從窗戶出去，你看著辦吧。’
‘少爺，你這是不是在威脅我？’
‘你說呢？’
對視沉默
‘好吧。’
“四月，你在想什麼？”想一盯著四月，不停晃動的電車轟轟作響。
四月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身處一輛破舊的電車上，車上隻有零星幾個客人的樣子，想一和自己緊挨而坐。
“沒有什麼，你離我遠一點，這麼空的車，有必要靠的這麼近嘛？”四月的回想被打斷，為了掩飾自己刻意推攘著想一。
“真小氣。”想一隻得朝反方向挪動了一些，“好慢呢！”
四月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七點三十，“應該快了吧。”
“下站－M站，下車請注意。”電車的音響適時的播放起了站名。
“啊！到了。”想一開始興奮起來。
車一停，想一第一個跳下車，“快啊快，四月君。”
“慢點。”四月下車後立刻感到比城市加重許多的寒意，從包裏拿出圍巾和手電。
“快點。”想一催促到。
他們一行從有路燈的街道一直到了沒有照明的鄉間小路。
“還好四月你帶了手電。”想一由衷的對四月的細心發出讚賞。
淺藍色的圍巾將四月襯托的異常可愛，隻可惜他手上的昏暗的手電不能將他的樣子照個真切，“還是小心點走路。”
鄉間的路布滿了石子，走起來的確很費力，而且還有隨時會摔倒的可能。四月才剛說完，沒有留意腳下，被一塊石子一絆，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跤了。
想一有力的臂膀及時擋住了四月前傾的身體。
“你沒事吧。”想一摟住還有點驚魂未定的四月，輕輕在他背後拍著，試圖減輕些他受的驚嚇。
“還好。”四月倚在想一的懷裏，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重心。
“還是牽著手走吧。”想一提議到，順勢握住了四月的手，他的眼睛在黑暗裏忽明忽暗。
“好吧。”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隻好任由想一握住自己的手。‘應該戴手套。’四月想到。
“前進！”想一的另一手指著前方大聲的叫道。
‘幸好這裏沒有其他人，不然真是丟人丟到家了。’四月又翻了翻眼睛，暗自尋思到。
他們還算順利的又走了十分鍾。
“你聽見了嗎？”想一突然停下腳步。
四月屏息側耳傾聽，“是水的聲音？”
“沒錯，我們快到了。”想一反而壓低了聲音說道，“噓，輕點。別嚇跑了螢火蟲。”
四月點頭，並且關閉了手電。
越向前流水的聲音越明顯，他們激動的內心不停的跳躍，這裏他們都是第一次來。
轉眼間，眼前突然開闊起來。
“到了……”想一忍不住發出滿足的歎息。
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麵積不算大的湖，碧波鱗鱗，反射著月光的柔媚銀白。與它形成明顯反差的，是湖的周圍那些星羅密布的鵝黃色若隱若現的光芒，螢火蟲的光芒，朦朧著他們的視線，填滿了湖周圍的昏暗。它們停靠在黑夜裏的沒名植物上，一種長滿了湖邊的植物。
“真美……”四月微顫著嘴唇，驚歎於大自然的美景裏。
無處不在的柔美的光線隨著螢火蟲的飛舞而漫天飄揚，仿佛夢境裏的虛幻的精靈。想一的視線也跟著他們的飛行弧度而移動著，直到有一隻螢火蟲停在了四月的肩頭。
“別動，四月。”
四月不解的看向想一，螢火蟲的亮度正好照射在彼此的臉上，想一的嘴唇，想一的眉毛，想一的鼻子，想一的眼睛……
一陣窒息的壓榨感如觸電般竄過四月的心，閃電般傳遍全身，雙頰一陣火燒般的燥熱。
原本低垂雙眸觀察螢火蟲的想一感知到了四月的視線，睜開雙眼對上四月水潤朦朧的眼神。四月如水般透徹的眼睛，他光滑的泛著桃紅的雙頰，他不覺間微微開啟的雙唇，在齒間顫抖的舌尖……
自然而然的，對視著的他們，漸漸靠近，漸漸的，他們的嘴唇融合在了一起。最初的開始僅僅是表麵的一掠而過，想一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月的反應。
四月的額頭貼著想一的額頭，原來不隻是自己一個人的體溫在升高，連想一的溫度也那麼高，明白了這一點的四月嘴邊浮現了迷人的笑容。
想一受到了這個笑容的蠱惑，一隻手托起四月的下巴，在四月驚愕的眼神裏，再次吻了下去，不同與先前的淺嚐而轉換成了慢慢細品。
“接吻的時候閉上眼睛比較好吧。”
四月閉上眼睛，用最原始的觸感去感覺想一，他忘記了拒絕，忘記了掙紮，完全沉醉在想一的吻裏。想一的嘴唇柔軟的好比童年記憶裏第一次吃到的奶油，同樣是那麼的甜蜜，靈活濕潤的舌，輕撫過他的牙齒，糾纏著他的舌，吸允著他的唾液。
身體仿佛快被壓碎般緊密的貼和著，想一的手緊緊摟住四月，然後，開始遊移，遊移，一直到了禁區。
四月顫抖的身體向他的大腦提出了警告，四月電徹般大力推開了猶自陶醉的想一。沒有思想準備的想一被推倒在了地上，發出響亮的一聲“咚”。
頓時，夢境被打破，甜蜜被粉碎，螢火蟲集體朝天空飛去，像一團熒光的雲，搖晃著飛向他處。
“四月……”想一跌坐在地上，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的四月。
滿臉赤紅的四月大口的喘著氣，努力克製著自己翻滾的情欲，雙腿因受不了這樣的激情挑逗而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四月……”想一趕忙過去，“你沒事吧？”
四月依舊喘著氣，別過臉，“我沒事。”
“你……生氣了？”想一凝視著四月的側臉，止不住的悲傷。
“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別過臉去，看著我回答好嗎？”想一簡直是在哀求了。
四月隻得轉回臉來，看見了想一臉上的失落和痛楚，“我沒有生氣。”
“那你為什麼要推開我？”
“我……”
借著月光，想一發現四月的臉是那麼的紅豔可愛，“你什麼？”
“我隻是不太習慣這樣……”輕若蚊聲。
“太好了。”想一忽然朝身後倒去，呈大字倒在了地上，“還以為你討厭我親你呢！”
“可我也沒說喜歡。”想裝出很冷酷的聲音，卻不知他的語氣和臉頰早已背叛了他的本意。
想一突地坐起，貼著四月說道，“難道沒有感到很舒服嗎？”
“白癡！”一回想到剛才，臉上紅潮益發洶湧。
壞壞的笑著，準備再接再厲，偷偷的靠近四月的想一，“啊嘁！”氣氛全無。
“拿去。”四月從背包裏拿出毛毯，遞到想一的麵前。
“四月……”想一作出感動的快哭的樣子接過毛毯，裹在身上，“最喜歡四月了。”
“胡說什麼啊你。”
“那是我的真心話。”想一轉向已經空無一物的湖水，失去焦距的視線散亂在平靜的湖水上，“或許你以為我是因為氣氛很好才吻你的，可事實卻是我喜歡四月你。你不覺的我們是同一種人嗎？隻有你才了解我，也隻有我了解你。”
漸漸回過頭注視著四月，“我隻是希望你明白我說得話，我才是這個世界最了解你的人，也是永遠不會背叛你的人，願意替你抵擋一切的痛苦與煩惱，是你隨時可以依靠和傾訴的人。”
四月心中一陣悸動，胸口有種痛痛的甜蜜在蔓延，“隨時？”
“是的，隨時。”
“可我不喜歡男人。”
“我也是。對我來說，四月是特別的。不是那種虛偽的男女間的愛，是在那個之上的，介於戀愛之間的微妙的情感，是會永遠留在這裏的存在。”想一指著自己的心。
“我……現在的我還不能……”未出口的話被冰冷的手指阻止在唇邊。
“不用給我答複，我並不是在告白，也不是在乞求什麼，隻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情，希望你不要討厭我，不要回避我，做最親密的朋友，這樣就可以了，好嗎？”
“嗯。”四月笑著回答。
隻聽得耳邊的淙淙流水為他們演奏著美妙的和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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