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58 更新時間:11-06-05 12:58
“李先生,話不能這麼說,鳳凰木劍確實是一把好劍,習武之人當然愛惜武器,找到鳳凰木劍的下落,讓它不至於失去傳人,不是一件好事嗎?”公孫戰皮笑肉不笑地對青衫男子說。
“鳳凰木劍的傳人不就是他嗎?”青衫男子繼續啞著聲音道,“一笑天隻有兩個徒弟,一個是他,一個是個繡花枕頭,教了兩年連輕功都不會,你說,鳳凰木劍的傳人該是誰?”
“李竹風,我們幫主敬你是江湖前輩才給你麵子,你可不要不識好歹!”鍾絕豔雖然被叱責退下,但她依然不改那份張揚,見李竹風這樣嘲諷公孫戰,忍不住罵道。
“李先生偏要這麼以為,公孫戰也無話可說,但是,‘勝水’這次來到金陵,隻是為了消除這大逆不道的柳漠塵,與鳳凰木劍毫無半點關係!”公孫戰說得信誓旦旦,“李先生若不信,我願意‘勝水’的寶物‘淚海石’作為信譽,若‘勝水’一天拿到鳳凰木劍,就必然交出‘淚海石’。
‘淚海石’是勝水門派的掌門信物,對勝水來說有極高的意義,公孫戰拿出這樣的東西作為承諾,李竹風也不再說什麼,但他的表情始終冷漠,在他的眼中,這些人都像是為了爭奪寶劍才加害於一個孩子,而他又不為柳漠塵做任何事,隻是站在一旁看好戲似地等著。
“今日之事,萬不可下十足的定論。”展秋水沉了沉聲,“如果各位信得過展某,那麼,此事就交與展某查清楚,三日內必給各位一個答複。”
“給一個怎樣的答複?”公孫戰的話中帶話。
“關於一笑天的死……”展秋水看著床上的好友,有些難過,“關於一笑天的死,還有,鳳凰木劍的下落。”
“哦?”公孫戰笑了笑,“展弟的話我自然相信,但是展弟的行蹤過於飄渺不定……”他的話還沒說完,展秋水便說:“三日後,鳳霞山的琉璃宮見,展某定準時赴會。”
“這樣就好了……”公孫戰繼續笑著,眼裏閃著精光,“鍾妹,命人把一笑大俠的屍首抬走,我們準備著上好的棺材,就等著來這兒替一笑大俠收屍呢。”他才說完,鍾絕豔就叫道:“是——”,四個人不知從哪裏抬出一副水晶棺材,就要把一笑天的屍體裝進去,柳漠塵憤怒地看著他們這樣做,想要上前去搶師父的遺體,但卻被展秋水擋住,“不急於這一時。”他雖然也很生氣,但直到這不是阻止的時候。
“展弟可要信守承諾,這樣,一笑大俠才能早點入土為安。”公孫戰意味深長地對展秋水留下這一句話,便吩咐眾人走了。
“師父……師父……”柳漠塵撲到門前,看著遠去的勝水幫派,喃喃地叫著,“為什麼……為什麼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措手不及,他除了傷心,更多的是奇怪……“為什麼……”
“哭是沒有用的。”展秋水走到他的身邊,沉聲說,“我並非完全地相信你,但是,除了相信你,我找不更好的方法。”
“展伯伯……”柳漠塵看著他,風吹起他的長發,雪衫如幻,讓他整個人飄逸清遠……伸出那雙修長的手,淺金色的流蘇在袖口間勾勒出一朵半綻的花朵,淡然的目光看著他,像一個神明出現在他的眼前,讓他在孤立無助時有了一個依靠。
如果說柳漠塵還能堅持下去……讓自己活下去的話,展秋水的那個眼神是很重要的原因——他始終相信,這個世界上最感人的眼神,叫做信任。
“走吧,去雪山。”
“去……雪山?”
“你還記得凝玉麼?”柳漠塵點點頭,那是展伯伯的女兒……但她自小就與母親姓冷,住在與世隔絕的雪山,比起‘展秋水的女兒’這個稱呼,她更為人所稱道的,是江湖第一仙子,‘以青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是江湖中給她的評價,但是,展伯伯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去找她?
“我突然想起,不久前她來天山找我。”展秋水像是在思索著什麼,頓了頓,又說:“那日,她是與一個少年一起來的,那少年長相怪異……不知為何,我覺得那個人和床上的那個布袋有關,似乎那少年腰間也有這樣的袋子。”
柳漠塵聽著展秋水慢慢地說,腦中回想著那個怪人跳入窗戶後的一招一式,那並非一個布袋子可以做出來的!一定是床上有什麼機關!“展伯伯,會不會是床上有機關?”“有可能……”兩人回到房間,展秋水敲著牆壁,柳漠塵則在床上摸索,兩人鼓弄了大半天也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時,柳漠塵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下子說道:“展伯伯……我好像明白了……”,“怎麼了?”展秋水走過來,看見他一副沉重的表情,癡癡地道:“方才隻顧著師父,我……忘記父親了。”剛才他們在這兒爭論,現在人群一走,整個柳家都變得靜悄悄的——不像尋常的日子裏那種安靜,而是死了一樣的寂靜。
“展伯伯……父親會不會也……”柳漠塵癡楞在床邊念道,他剛才找機關,邊找邊回憶事情最初的樣子……然後想起阿忠慌亂的神情。
“少爺,一笑大俠……來找你來了!”
阿忠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慌,而他卻隻顧著去看師父……若師父有心把傷勢藏起來,又怎麼會讓阿忠知道?
阿忠若不知道師父受了重傷,為什麼會那樣慌亂?!
“凶手還沒有走!”展秋水眯起眼,抽出隨身佩戴的玉劍,“居然敢在我的麵前殺人,膽子還真是不小了。”
兩人走出廂房,往一個個房間走去,希望能發現一個人影,一直走到了大廳,柳漠塵才看到躺在椅子上的父親……還有阿忠、阿明……“不……不……”柳漠塵哭著跑進去,搖晃著父親的屍體,但他的手腳冰冷,早已經沒有了生氣。“為什麼……為什麼……”他悲痛地叫著,展秋水站在門口,沒有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變化,事到如今,柳漠塵不是凶手,已經是很明顯的事實了,隻是他不明白,是誰和柳漠塵有這麼大的仇,不僅僅殺了他的師父,還殺了他的家人?凶手是為了轉移目的……還是另有所圖?
“看見了嗎,這就是堂堂俠客所幹的好事!”一聲淩厲的女聲從身後響起,展秋水突然心喊不妙,卻已經中了別人的詭計,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就看到公孫戰笑裏藏刀地看著他,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彩衣飄飄的女子——正是江湖中與‘勝水’齊名的‘碧海’幫主趙紅袂,他們的身後,已經不止是幫眾了,而是一大幫的武林豪傑,當是他能看到的一流的高手就有不下五人了……“公孫幫主,你果然下賤。”展秋水終於忍不住罵道,“做人卑鄙如此,實在是令展某無話可說!”
“事實擺在眼前,還有什麼可說?”趙紅袂冷冷地說道,“展秋水一直都這樣陰險,不過各位是今日才知道的。”
趙紅袂與他有過一段糾纏的過去,這也是冷凝玉不願意跟隨父親姓的原因,但他沒想到時至如今,她還在計較那些往事,想到自己是被這樣的小計謀陷害的,展秋水又覺得太不值得,“若是各位覺得,偷偷地殺死一個人,然後再引誘另一個人來到被害現場,最後在邀約幾個人當‘見證’,就能誣陷的話,天下不知道有多少武林豪傑要被冤枉!”
“展兄弟殺什麼人不要緊,江湖原本就是腥風血雨,弱肉強食,這自然不過,但是打著道義之名,實際上卻殺了小孩的家人,以逼迫他交出鳳凰木劍的話,就說不過去了。”有著‘紅塵如命’之稱的一絕師太一身灰色道袍,不冷不熱地對展秋水說道。
展秋水扣緊自己的玉劍,稍微往後退了幾步,看到身後的柳漠塵,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柳漠塵伏在椅子旁,他已經哭得沒有了聲音,更不在乎眼前這些‘敵人’,一切的悲劇都發生在今天,而原因隻是因為自己……自己要是不拜師,不學劍,就不會讓父親這樣慘死……他還沒有盡到孝義啊,他才十五歲,為什麼要麵對這些可怕的事情?
“鳳凰木劍隨時都可以找得到,不過……”展秋水稍微遲疑了一會兒,一下子抓住柳漠塵的手腕,眼中盡是冷漠,“你們可以讓他交出鳳凰木劍,卻逼迫不了他教你們一笑天劍法,現在我殺了他,以後天下就再也沒有人可以用鳳凰劍了。”
眾人驚聞他的話語,不得不後退了一步,看似是讓步,其實是為了準備好上前去爭搶,公孫戰的臉色一變,沒有料到展秋水會來這一步棋,但趙紅袂卻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輕輕地放下自己的劍,大聲喊道:“為了一笑前輩的劍法可以傳世,我們就讓給這個‘玉劍飛雪’的‘展先生’一條後路罷了,不然他狗急跳牆,什麼事做不出來?”她的話剛落,碧海的幫眾就紛紛丟出了自己的武器,作出一副不屑的樣子。
展秋水當年以一柄玉劍行走江湖,雖然年少有過輕狂時,但他為人不羈,並沒有與特別的人結下仇恨——除了趙紅袂。‘勝水’曾經以豐厚的待遇邀請他來加入,可他並不曾入任何幫派,至此,江湖平事,他便獨身一人以逍遙一生,卻也因為如此,當自己遇上了這樣的事時,才沒有人敢站在他這一方,這些人並非看不出來公孫戰的陰謀,可沒人願意說出來。眼看著一世清明就要被這樣詆毀,他卻不被趙紅袂的激將法惹怒,神色微微一動,便愉悅地笑了起來,“趙幫主說得有理,展某被逼急了,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展伯伯——不是這樣的!展伯伯沒有要這樣做……”柳漠塵不解地看著展秋水掐著自己的脈搏,他的耳際已經流下了不小的汗跡,可他的神情依然自信而無畏,就這麼抓著自己,讓數千的人讓出一條大道,一步一步,從容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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