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16 更新時間：11-10-24 16:44
二、
“傷了就是傷了，死了就是死了。”
“說什麼彌補，都是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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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浩對我……很客氣。
完全就是把我當成長輩的孩子，對待弟弟一樣的溫和有禮。他耐心地指導我各種事件的處理方式，去公司和應酬都帶著我，以求我能在最短的時間裏成長起來，獨當一麵。
完全沒有以往麵對謝陽生的不屑和不耐煩。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我沒有吃自己醋的習慣，也很明白齊浩這樣的放低姿態肯定全是我那便宜老爸的功勞……大概真是受過什麼恩情。但還是有一點不舒服，為謝陽生的曾經不值。還是說人真的都是這樣，對對自己好的人太肆無忌憚，對不熟悉的人卻太客氣。
何必呢？真是犯賤。
“……所以說，徐氏的內部其實正在內鬥，徐景和徐宏都在收購散股，我們這種時候插進去撈不到一點好處，反倒會引起徐氏未來掌權人的反感，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把我們手上的4%賣給贏麵大的那位。”
齊浩轉動著手上的鋼筆，漆黑的眸內光華流轉，半晌道，“那麼，對於‘那位’，你有什麼想法？”
我沒有半分遲疑地道，“徐景會贏。”
“哦？”齊浩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伸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就目前的狀況來說，徐景手上有36%，徐宏手上有38%，是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讓你有這樣的結論呢？”
我猶豫了一小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和盤托出。反正如果他真要查也很容易，“徐氏最初由徐坤達和妻子江殷一同創建，由10%的股份給了江殷的弟弟江昕海，到現在，這10%傳到了江森那裏。”
“而徐景和江森，是戀人。”
這在我在的那個圈子裏不算什麼秘密，隻不過少有人知道那個溫柔靦腆的青年會是江森。
“也就是說，徐景相當於有46%，徐宏有38%，還有6%在四個小股東那裏，剩下的10%都是幾乎無法再被收購的散股，分散在各個公司——例如環宇，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齊浩沉默地聽完我的分析，表情有些怔愣。我大約能猜出他在想些什麼，卻什麼也不能說。
那是齊浩在二十四歲爭奪齊氏首席執行官身份時，我和他拚了半年的命，在最後議會的前夕搶到了40%——這已經是極限了，但我們的對手卻有43%，還有4%在林向軍手中。那人是個老滑頭，一直在兩邊搖擺不定，也沒有明確表過態。我在那天晚上跟齊浩說出去放鬆放鬆，第二天出現在會議室時帶了滿身的痕跡。齊浩當場就暴怒，勉強壓製下來，接著在會議上，林向軍奇跡般地站在我們這邊。於是齊浩成了齊氏第五任的家主。
齊浩贏了，卻沒有變現出什麼興奮難耐，甚至一口駁回了下屬們開慶功會的提議。他當天就逼著我辭職，然後直接抓著我回公寓，晚上在床上狠命淩虐的時候幾乎去掉我半條命。
“我最緊急的關頭，你跑出去尋歡作樂？謝陽生，你真是好樣的。”
“你不是說過愛我嗎？怎麼？我滿足不了你？還是說你也認定我輸定了所以迫不及待地跑出去找下一個客戶？哈？還穿了乳環？！”他惡意地狠擰我的乳頭，那裏本來就痛澀難忍，一時間我幾乎昏厥，卻仍然強忍著不閉上眼睛。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不知不覺，我竟然哭了，眼淚流下來打濕了鬢角。我沙啞著嗓子道，“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齊浩冷笑道，“我冤枉你了？那你說，你昨晚去哪兒了？”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齊浩見狀更是憤怒，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我緊咬著嘴唇直到咬出了血，耳邊聽到他一字一句，“說不出來了？沒關係，我告訴你，就算是我輸了，也會拉你一起下地獄！”
那個晚上簡直像是醒不過來的噩夢，齊浩一共在我體內射出四次，還有一次是在嘴裏。休憩的事件就用一切手段讓我位於高潮的邊緣卻又得不到釋放。一直到了清晨，他才起身收拾，臨走前冷漠地扔下一句，“謝陽生，你休想逃。”
我在終於昏睡過去前隻來得及擺出苦澀的微笑，連他摔門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我怎麼可能逃呢？我那樣愛你。
齊浩走時鎖了門，他可能是吩咐了人每天從窗戶送吃的，可惜他一走我就開始發高燒，他走了三天我就燒了三天，後來是送飯的人發現放在陽台上的東西完全沒有被碰過的跡象才發現不妙。趕緊叫來人砸開門送進醫院，搶救了幾個小時才緩過來，然後在重症監護室呆了將近一個月才宣布脫離危險，就此落下胃痛的毛病。
而我在生死邊緣輾轉的一個月，齊浩一次都沒有來過。後來我才知道，他那時候忙著整頓公司，衣不解帶腳不沾地，我都出院了他還在日本的分公司與人商量新的合同問題。
等到他終於回國了，卻不聞不問了半年，終於出現的那晚喝得醉醺醺，衣服上還有女人的香水味。他將聽到聲音來客廳查看的我直接推到在茶幾上，杯子掉下來砸得爛碎。沒有任何親吻和前戲的性愛帶給我隻有痛苦，他嫌茶幾上不方便，又將我推到地上，完全癲狂的做愛，發泄夠了就卸了力抱著我昏睡過去，我隻能看著被玻璃碎片紮得一片鮮血淋漓的小腿苦笑。昏迷過去再醒來，又在醫院裏了。
那之後，我就像是被他包養一般度過了三年，也許真的是那一晚上我一身的情色痕跡讓他終於決定不再對我上心，隻是麵子上的不能釋懷罷了。到了最後，我們的關係幾乎是彼此仇恨彼此撕咬，誰也沒能饒過誰，誰也沒能繞過誰。
都過去了。我告訴自己，都過去了。我現在是顧寧，不再是那個愛它愛到到卑微的謝陽生。
齊浩似乎也回過神來，疲憊地閉眼靠在轉椅上，“就這樣辦吧。”
我於是識趣地離開他的辦公室去聯係徐景，走到電梯處，仍然忍不住看了那緊閉的房門一眼。
齊浩，你那樣萎頓而挫敗的表情，真的是因為謝陽生嗎？
當晚，齊浩又沒有回主宅。我在床上輾轉了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早上醒來一問，得到齊浩已經離開的答複。而事實上，我知道齊浩昨晚肯定又沒有回來。
來這兒半個月，我發現齊浩真的很少回到這裏，他晚上大多時候不知所蹤，僅僅是早上直接出現在公司。
我看著齊浩辦公時冷靜堅毅的側臉，沒發表任何評論。真不知道我究竟是哪根筋搭錯，才會認為齊浩會因為想到我而傷心。
他應該鬆口氣才對，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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