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章節字數:1607  更新時間:11-07-17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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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開陽曆1119年,紫國羽帝薨,皇太子登帝座是為寧帝而後五天皇長子發動政變-落寧之變,寧帝敗,皇長子稱帝,號天宇。

    而這時,七星一家回到蒼山已過了兩個年頭,七星已長至五歲。蒼山山主也已不管事幾乎把權力都交給長子佟寒,專心伴著心愛的妻子容柳兒。佟烈仍舊是每天白天帶著妻兒回蒼院,就寢時分就回地宮。

    這一年的冬天似乎來得早了,從早上開始氣溫就在急速下降,應該會下雪吧!

    穿著一身棕色棉衣的七星歪著腦袋坐在和風居的門檻上看著院落裏的已冒出點點花蕾的梅樹想。

    去年七星第一次看見那閃著白光自天上下落到凡間的雪時,就喜歡上了下雪,所以當冬天離去時失落了良久直到娘親笑著告訴他來年的冬天還能看見雪才從失落的陰雲中走出來。

    現在小孩很是期待雪的到來,從中午爹娘出去後就一直坐在這裏等雪,直到傍晚使女巫雲喚他回屋用膳才走,膳後又想跑出來等,虧使女巫雲拉住了才沒往外跑而改坐在窗邊的軟塌上等,不然這麼冷的天要在外頭呆上一整晚還不把人給凍壞了。

    入秋後小孩一家就沒回地宮了,當時小孩很是不情願,因為去年夏天姥姥叫人從島上帶了一尾魚給小孩,他高興極了。

    在島上的時候七星見過這種魚,島上的每個人從小身邊都會伴著一尾魚,這尾魚被視為夥伴、領航者,讓島上的人能自由的在河裏、海裏遊泳而不必擔心迷了途失了返家的方向。

    本來小孩給這小魚起名叫大個,小孩的爹一聽這個名兒笑得直拍桌子,小孩的娘親也憋了滿臉的笑問兒子為什麼起這個名兒。小孩說那小魚長大後會有一間房子大,這次孩子的爹直接說那小子你那麼小不是該叫小個?小孩知道被父親取笑了又奈何不知怎麼反駁隻能把目光投向母親。

    事實證明母親總是偏向孩子多於丈夫,於是孩子的爹在孩子的娘的瞪視下收住笑給那小魚兒取了個氣勢磅礴的名字-將軍。

    小孩把將軍養在地宮的水池裏,擔心不回地宮將軍沒人照料,直到後來小孩的娘說將軍早已被送至山頂的天池不用人照料才放下心來。

    小孩在窗邊不知等了多久便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等醒來時正趴在父親的懷裏,他抬頭望著父親問:“娘親呢?”

    佟烈並未回答而是說:“我們去見奶奶”。

    雖是平靜的沒有一絲起伏的語調,但小孩卻有種父親要流淚的感覺。

    到達容柳兒的臥房時,小孩看見大伯及小叔叔都圍在床邊,而爺爺則坐在床沿邊用雙手包裹著一隻白皙的手,床上躺著的奶奶正閉著眼睛,衣襟上有幾點刺目的豔紅。

    看到這樣的奶奶小孩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從眼眶裏湧出,他示意父親放下他自己走到床邊輕聲喚著“奶奶”。

    床上的婦人聽到後緩緩的睜開眼睛對孫兒笑了之後又合上了,任小孩如何叫喚也不曾睜開。佟烈隻說了句“奶奶累了要睡覺”。小孩就安靜了隻是眼淚還不停的往下落視線一直落在那雙緊閉的雙眼上。

    之後小孩又被父親抱著往地宮的方向去,路上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雪,期盼了一年的雪落到小孩身上帶來的已不是去年的那種溫暖、輕柔,有的隻是寒冷及一種說不明道不出的傷感。

    當小孩被放在地宮的床上後,佟烈俯下身與坐在石床上的兒子視線平齊。

    這時七星才看清父親的眼眶是紅的臉上充滿了倦意,記憶中的父親從未用這樣的麵容示人,他一直都是笑著的。小孩很想問發生了什麼就在小孩準備開口時,佟烈開口了。

    “你娘親被帶走了,爹現在要去接她回來,然後我們一家就回聖島,這裏很安全七星就呆在這兒等爹爹和你娘親可好?”

    語氣裏沒有了平日裏的調笑與逗弄有的隻是無限的憐愛與珍視。

    “好”說完小孩本已收住的眼淚又溢出來了。

    佟烈拿出手絹為小孩試淚複又把兒子緊緊地摟在懷裏後就走出石室關上石門。

    七星看著緩緩關上的石門,看著遠離的父親,這一刻的他有種衝出去與父親走的衝動,好像不這樣做就會有種再也見不到爹爹與娘親的感覺。然而直到石門關上的那一刻,小孩也沒挪動半步,他相信他的爹爹,他的爹爹從未騙過他。

    石室被燭火照的通亮,小孩伏在案上練字,雖早已過了就寢的時間然他並不想睡,他怕再次睜開眼睛時見不到想見的人,所以硬撐著不睡。父親並沒有說何時歸來,不過小孩固執的認為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父母就會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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