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59 更新時間：11-06-16 13:55
昭辰帶著秋池剛回到天宮，霄澈便找來他們說要下凡逛逛。
兩人無奈，卻都沒有阻止。霄澈一直想去有人氣的地方，別人不知道，但他們明白，天宮裏太悶，淩霄殿太冰冷，冷的幾乎凍結了人心。
霄澈在那裏呆了太久，厭倦了，煩透了。
“萬一有什麼事，下凡來找我。”簡單的交代完，便化成一道白光劃過天空，落向凡間。
望著那道消失的白點，秋池愣愣的說：“我一直覺得，霄澈他從沒開心過。”
“霄澈……根本沒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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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其實過起來很快。
對莫憶來說，前兩年的生活是苦不堪言的。他年齡小，沒有父母的疼愛，關懷，要自己孤零零一人麵對很多事，要學著照顧好自己，但生存從來就不是這麼簡單，特別是在隻有自己一人，無親無友，還被追殺的情況下。
曾有一次不小心，他差點病死在路上，幸虧自己命大，硬是熬了過去。就這麼在生死邊緣徘徊過幾次，才漸漸學會了如何照顧好自己，知道要生存的辛苦。
四處流浪的日子讓他成長，當初稚嫩的少年長高了，心智也隨著時間變的成熟。即使經曆了許多，莫憶依舊是莫憶，他是個好孩子，這點從沒有變過。就算對那個滅他滿門的人恨入骨髓，也沒有扼殺他該有的良知。
開始闖蕩第三年，莫憶遇上了一個與他年齡相差不多的少年，那少年叫任錦年。任錦年也是無家可歸，但又與他不同。錦年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被遺棄了，是個砍柴的老人撿走了他把他養大，可老人家畢竟年紀大了，生活辛苦還要養個孩子，最終活活累死，錦年得到消息後痛不欲生，下定決心想要變強，至少要能夠保護所愛之人。
說來兩人也算是投緣，於是結伴而行。有一個人陪著自己，不至於那麼寂寞。
殘陽西垂，塵埃飄飛，金色的顆粒漂浮在夕陽中，暮日的暈光彌漫著。
“莫憶，你慢點走，我聽說這林子裏要妖怪。咱們一起走安全。”任錦年跟在莫憶身後隨便編了個借口大聲喊著。莫憶功夫不錯，走路也快。這可苦了跟在身後的任錦年，錦年功夫不如莫憶，但勝在靈活，隻能說是沒被拉下。在樹林裏崎嶇的道路上走了一下午，任他在靈活也已經快累得走不下去了。
“我說真的，你慢點成麼？”任錦年無奈，又不假思索的衝著前頭喊了這麼一句話。
聽到身後的喊聲，莫憶回頭看了看，他有時候真覺得任錦年的心智比他小了很多。無奈的歎了口氣：“有妖怪我抓來烤了吃。”又望了望前方看不到頭得樹林，想來再趕下去也沒有用了：“我看咱們今天再怎麼走也是出不了這林子了，歇歇吧。”
“好好，在這兒歇著，走了那麼久挺累的，再走下去我的兩條腿就沒了。”任錦年無賴似地做到了地上，氣喘籲籲的說著，他實在是走不動了。真不知道這莫憶是個什麼身子，走了大半天都沒說個累字。
隻有莫憶自己明白，他的身體不正常，就像他的左瞳一樣。
在林子裏過夜不安全，但是必須如此。這五年來莫憶一直過著被追殺的日子，從沒有停過。或許不應該叫追殺，隻是有人一直想要將他帶走。他想必定是南宮島主還不死心，但就是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執著，不過一隻異樣的眸子。
喜歡奇異的東西？這世間奇異的東西那麼多，他對他下的功夫已經不能說是簡單的喜歡了。那簡直是堅定到頑固的勢在必得。
也就是因為如此，讓他覺得異常厭惡。
一批批殺手暗裏明裏的找尋莫憶，他沒有辦法，隻能逃，隻能不斷的拜師學本事。被逼到絕路，然後學會了狠下心來殺人。他還記的那種窒息感，一條人命終結在自己手上。
第一次殺人時，莫憶覺得心寒，深入骨髓的冰冷。無論怎麼洗都還會感覺到血液在灼燒自己的肌膚，死去的人在用怨恨的眼睛盯住自己，看著自己的雙手發顫。那感覺，如同掉進了罪惡的深淵，強烈的自我厭惡感折磨著身心。
死亡，讓他想起了那個被血染的莫府。
但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總會有殺手來找他，為了自保，他也會不間斷的殺人，然後逃脫。最初的自責漸漸變得淡漠，殺了許多人以後，人命在他眼中開始變得低賤，不值錢。死了不就是死了，殺手的命運本該如此，死亡是他們唯一的結局。到了最後，甚至可以冷哼著說一句，活該。
錦年曾問過他，人命怎麼可能不值錢。他隻能說不值錢就是不值錢。莫憶清楚地記得，曾有一個農夫，為了僅僅幾文錢，甚至就幫著那麼殺手來殺他，在他的水裏下藥，要不是他機靈發現了，現在早就不知道是死是活，還是在什麼地方苟延殘喘。那時的他才剛剛十二歲，他怎麼都不明白那些人怎麼會那麼狠心……
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經曆多了，倒也就看開了。人啊，竟是可以為了錢不擇手段，害了人還一副與我無關的虛偽樣子。
所以說，變狠心，是逼不得已。
天色漸漸陰沉，既然已經決定在樹林休息，莫憶便趁著天還沒黑去拾了些幹柴。在這種地方過夜，沒有火光等於找死。夜裏會有野獸將人撕個粉碎，並且掏心挖肺。
“喂，我聽說這山上真的有妖怪。”任錦年小心的緊挨在莫憶身邊坐好，辦了個鬼臉對他說著：“妖怪會吃人，你害不害怕？”故作緊張姿態的胡亂瞅了瞅四周。
莫憶扯扯嘴角，用火石點燃柴堆，笑說道：“有妖怪把你吃了我倒要感謝他，一個人多自在。”任錦年跟著莫憶一起結伴兩年了，他知道錦年就是個愛說鬧的性子，像極了小時候的自己。頑皮，但秉性不壞。
“嘖嘖嘖，別說的那麼無情嘛。我也不過就這麼隨便一說。”錦年笑嘻嘻的回應著，從懷中掏出一把金屬短刀：“得，趁著天還沒黑我去逮隻兔子咱們吃，讓你瞧瞧我還是有點用處的。”說完，快步走向林子裏跑去。
任錦年活潑，從小在山裏長大，最喜歡打獵，烤野味這種事也十分拿手，就是因為如此，兩人被困在山林中好幾次才不至於餓死。
耳邊清淨了，莫憶揉了揉眉心，網火堆裏扔了些柴火。便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該去找那位冰島主人報仇的問題。
這問題他想過許多次，但他一直沒有實施，原因很簡單，其一是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究竟如何，能不能對付的了他全島所有人。他要的是滅口，不留一個活口，去了就要保證沒有一人能活。其二是不知道怎樣去，知道冰島具體方位的人太少太少。他至今也隻是聽說個大概，具體在哪裏、要怎麼去無從知曉。
五年，對方沒有對他失去興趣。他對對方的恨意同樣也沒有減少半分。
莫府被滅門的事，就像隻蠍子蟄著他的心。一直在隱隱作痛。
“啊啊，衣服又被劃破了，天呢。”任錦年的聲音扯回了莫憶的思緒，緊接著幾隻已死的野兔被丟到地上。“這山裏的野獸好像不多，怎麼都沒碰到什麼凶狠的。”自說自話的準備開始烤兔肉。其實他早就已經餓得差不多快想啃樹皮了。
“離開這樹林以後好好打聽一下冰島的下落吧。”莫憶聲音，在此時聽起來異常冷漠。每當說起冰島時，莫憶永遠用一種不帶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就仿佛凍結了血液一般。
“我不想再拖下去了。”冰冷的，扼殺溫度的聲音。
任錦年知道，他是恨的太深。恨到要將恨意埋在心底，不願意讓那股恨意影響到自己。
“嗯，這事等離開以後再說，現在先別想他。”知道歸知道，但是無奈。任錦年隻能盡量說些輕鬆地話讓他放鬆心情。畢竟不是自己經曆過的事，就算口口聲聲說著我明白，還是不能真正理解，沒有誰能夠徹底體會一個人的感受。
所以，也沒有立場去安慰。
夜晚降臨，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地麵。以天為幕，以地為席，兩人就這樣坐在火堆旁各懷心事。任錦年任勞任怨的烤著兔肉，不多說一句話。
這種時候不能打擾莫憶。
於是，夜幕下，沉默中彌漫著詭異的氣氛。
就在這種時候，林子西麵不遠的地方不知怎麼的，驟然間白光大作。
那團白光如同一張柔軟的網，包裹著什麼東西一樣，一層一層向外麵蔓延。白光有些不真實，還有些刺眼，隱約間能看到細微的波動，像絲帶在風中翻飛。周圍的景物被那團白光照得朦朧，模糊而空幻。
“那，是什麼……！”任錦年從未見過這種狀況，也顧不得莫憶現在是什麼狀態，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叫道。
莫憶顯然也是發現了那邊的狀況，異常吃驚，但很快又轉為了鎮定。微微眯起眼睛，道：“走，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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