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49 更新時間：11-07-04 10:09
笑明推開門，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李琳抱著阿臨笑得逐漸僵硬的屍體默默流淚，淚水滑落在屍體上砸出一朵朵水花。
“來人啊，有人嗎？”笑明回頭大喊起來。當很多人聞聲趕來，擠進屋子裏的時候，李琳終於抬起了頭，露出一張平靜卻布滿淚痕的臉。她抬手揩了揩眼淚，接著用一種極為冷靜的聲調說道：
“阿臨……自殺了，”她頓了頓，接著用極小的聲音解釋道，“畏罪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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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究竟是怎樣的呢……”回去的路上，笑明朝墨翎嘟囔道。
“誰知道呢……不過看她那樣子應該是得到想要的東西了吧……”墨翎回答說。
“那究竟誰說的是真話呢？”
“兩個人都沒有撒謊，”墨翎想了想，又說，“隻不過阿臨描述的是前一天的事，而李琳因為遺失了一天的記憶將後一天當成了前一天……你怎麼了？”
聽著墨翎的話，笑明臉上漸漸有怒色浮現：“你知道！你明明知道還騙我說什麼‘惡魔也不是萬能的’……”
“我沒騙你，”墨翎無所謂的說，“惡魔確實不是萬能的，隻不過這件事恰好在我的能力範圍內……”
“你明明是我召喚出來的，怎麼能不聽吩咐！”笑明跳腳道。
“你不是因為這種小事把我召喚出來的吧，”墨翎看著他，認真地說道，“吩咐惡魔辦事，每一件事可都是需要代價的。”
“哼。”笑明鼻子出氣，表達了一下鄙視的感情。
“話說回來，”墨翎轉換了話題，“你知道‘進化鏈’是怎麼回事吧。”
疑問的句子，用了肯定的語氣。
“哼，當然知道。”笑明不屑地說道。“如果將人類用優劣來排行的話，就像金字塔，最尖頂處的最優，最底處的最劣。子女的優劣程度是父母的平均數再多一點，當然不排除有例外的可能。從劣到優的過程，就叫‘進化’。出於進化的本能，人類總是盡量和同級或更高級的人結合；不過到了頂點的最高級，又會本能的選擇低於自己的人。因為如果人類的最高級再往上的話，就會超出人類的範疇，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最高級的人本來就少，同級相愛的人更少，最高級同級相愛又能夠生育的更是少上加少，這些少上加少的人中再除去因例外而‘降級’的人，剩下的極少極少數的人——或者說已經不能稱為人的生物——會擁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李琳，她可以忘記自己想忘記的事，也可以否定自己認為沒有發生的事，讓屍體“不存在”——也就是讓別人都看不到屍體，並且在此期間屍體的時間是停止的。周二和周三晚上都有大暴雨，相同的天氣容易讓人產生‘相同時間’的錯覺，再加上前天晚上我召喚你的儀式，恐怕也對周圍產生了一些影響，從而使她的能力覺醒……阿臨願意替她擔罪恐怕也不僅是出於報恩，也是出於對進化鏈上更高級的本能的‘愛意’吧。”
“知道的不少嘛……誰告訴你的？”墨翎問道。
“……一位醫生，”笑明懷念地說，“我小時候的一位醫生說的。你問這幹什麼？”
“醫生啊……”墨翎沉思了一會兒，偏頭看向笑明，“關於‘進化鏈’的說法可不是什麼公開的學術問題，據我所知隻在少數‘超越人類範疇’的人之間流傳……普通的醫生也會知道啊……”
“那說明這位醫生見多識廣！”笑明驕傲地說，“因為他，我小時候也曾想過要做醫生呢！”
墨翎看他興致那麼好，不由得想打擊他。“其實……有一件事我忘記說了。”
“什麼？”笑明好心情地回頭問道。
“……現在已經六點多了，笑清差不多該……”
“差不多該回家了！”笑明猛然想起，不由得大叫起來，撒腿就往回家的方向跑，邊跑還不忘招呼墨翎。
落日的餘暉照在笑明的臉上，身上，照在他金黃色的蓬鬆頭發上，看起來很有意境。
墨翎看看四周，看看跑起來的看起來美好卻因為奇妙的理由召喚自己來的人，不由得歎出一口氣：“她的話有一句算是對了——這個世界……瘋了。”
感歎完，她立刻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向笑明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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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
“惡魔也會看報紙，真是稀奇……”笑明邊露出一副“你已經無數次顛覆了我的常識”的表情，邊用毛巾用力擦自己還在滴水的頭發。正是炎熱的季節，剛把身上的水擦幹又馬上沾了一層薄薄的汗水，他全身隻在腰部圍了一塊浴巾，較好的身材一覽無遺。
“恩。”墨翎對此無動於衷，隻抬頭掃了他一眼，算是聽到了他說話，接著又埋頭看她的報紙。
“啊，你的隱形眼鏡……”笑明見她的右眼又恢複了金色，不由驚呼道。
“嗯，摘了。”墨翎分出一部分精力來回答他的問題，但主要精力還是集中在報紙上，“戴有色眼鏡看報紙感覺有點怪，而且笑清也已經去參加畢業晚會了。”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笑明開起玩笑。見墨翎無動於衷，他無聊的把毛巾扔在旁邊的沙發上，“看什麼呢，這麼專心？”
墨翎抬頭看了看他難得伏貼的貼在腦袋上的頭發，隨口回答說：“我也要了解時事嘛……”
“啊，被無罪釋放了！”掃了一眼報紙，笑明馬上被這篇關於李琳的報道抓住了眼球，“好快啊……”
“唔，說是在阿臨‘自殺’的遺體中發現了遺書，上麵詳細交待了作案過程和手法……算是自白書吧……再加上李琳的父母多方疏通，很快就結案了……”墨翎挑選著念了幾行。
“哦~”大致看了看之後，笑明坐回沙發上擺弄他的頭發。
“你沒有什麼想法嗎？”對笑明的反應感到好奇，墨翎回頭問道，“你放任殺人者逍遙法外？”
“……”笑明抬頭，盯著墨翎看了一會，驚訝中帶著一絲欣喜，“你不知道？”
“不知道。”墨翎如實回答。
“沒想到還會有你不知道的事！”笑明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口氣中帶著一絲驕傲的說道，“在這個世界呢——是有專門獵殺像她這種‘超越人類範疇’的生物的組織的哦~”
“獵殺？”墨翎皺了皺眉頭。
“對，‘獵殺’……”說著，笑明垂下了頭，似是想起了某些過去的事。
墨翎沒有深究，回歸了最初的話題：“所以你那時候才會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危險了’？”
“那時候我沒想到人真的是她殺的嘛……”笑明輕聲嘟囔，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報紙上麵寫她近期會去哪個莊園修養是吧？”
“名字叫做‘明日花田’，是她家某個種花的親戚的花田。”墨翎又看了看報紙，回答道。
“好，決定了！”笑明突然又興奮起來，“正好笑清也考完試了，我們一起去‘明日花田’度假吧！順便……”笑明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觀賞一出奇妙的戲劇，為我的小說取材……”
—“遺失的時間”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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