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章節字數:2260  更新時間:11-06-21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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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升學考試的臨近,夏天悄然而至,伴隨著氣溫越來越高,畢業班的學生們也顯得越來越煩躁。就連一向以混日子維生的崎崢也不得不因為迫於大眾壓力進行最後的衝刺而變得忙碌起來,也許是被周圍的氣氛所感染,竟然也破天荒的努力學習了!

    不過臨時報佛腳這種事顯然不適合他幹,半學期下來不僅沒什麼成果反而連平日裏那群酒肉朋友都失去了聯絡。怎麼說呢?得不嚐失吧!

    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學習嗎?不,即使時光倒退,崎崢覺得自己還是不會把心思用在學習上,他認為這就是命,命中注定他就是這副德行,崎崢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因為太大了,所以反而沒什麼感覺了,以至於看著父母為自己操心,焦急,心裏卻不為所動,令他覺得自己冷血。

    轉眼間,夏至已至,在填誌願的時候老爸老媽顯得比崎崢還緊張,看著自家兒子那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樣,一麵恨鐵不成鋼,一麵絞盡腦汁,千挑萬選,為自己兒子選了一所本地大學,抱著既然不成才就幹脆牢牢看住免得沒混出什麼名堂反而惹出禍端的想法一心想把崎崢拴在身邊,其實說白了就是崎媽媽舍不得自己的兒子,不過她要是知道崎崢偷偷把誌願改成了外地的大學,還是離家很遠的那種,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狀況。

    崎崢也不敢讓她知道,所以一直瞞著,一方麵心裏尋思著反正以自己那半調子的水平考得上大學那是奇跡了!另一方麵他總覺得自己應該考慮的不是這件事,而是其它什麼,但是什麼呢?他不知道,就像心裏堵得慌,卻怎麼也喘不過那口氣兒。

    這種悶悶的心情一直持續到升學考試。那天天灰蒙蒙的,仿佛預示著灰暗的前途,崎崢也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進入考場,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在考試,甚至不知道自己答了些什麼。直到出了考場以後,才忽然覺得全身前所未有的輕鬆,一瞬間,豁然開朗,連天都放晴了。他甚至眼見的瞧見了那群多日不見的難兄難弟!

    大概這種時候就是要大吃大喝才能表現出激動的心情,於是大夥兒很自覺地一起來到往日裏最常光顧的小店,叫了一大堆小吃,幾打啤酒,然後例行的開始互相扯淡,說什麼好久不見是不是都忘了自己這個朋友,又或者最近一段時間裏又幹了哪些好事,比如調戲了哪個學校的美女,向哪些二愣子收了多少保護費等等,偶爾冒出幾個文藝細胞,裝一回文藝小青年,演一回傷春悲秋。

    說著說著,不知是誰念叨起如今大家夥兒都畢業了,從此以後大家就要各奔東西,這一別不知啥時候才能再見麵,氣氛突然沉重起來,某同誌甚至還裝逼的擠了幾滴馬尿,其實大家各自心裏都明白,他們這群人裏,幾乎沒有人能考上大學,所以一畢業,接下來就得自己找謀生的路子了,大家又都沒什麼背景,說難聽點,就是自顧不暇,也沒時間再在一起混日子了。有幾個甚至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出去找工作,討生活了。這一次聚會,也許他們中的某些人,就真的是最後一次見麵了,顧名思義,這頓飯就傳說中是散夥飯了。於是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沉默。

    聽他們談起今後,崎崢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竟從來沒有想過畢業之後該何去何從,不過這個問題很快就被拋在了腦後,因為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既然是散夥飯,就應該不醉不歸!於是崎崢有生以來第一次和啤酒喝到吐,卻沒有喝醉。夕陽西下,道別的時候,竟也有些強言歡笑的味道。

    不過這份傷感卻在臨別的時候,被某個不識趣的家夥破壞殆盡。因為那家夥都走出去老遠,卻突然回頭大聲問他:“兄弟,妄想症治好沒?沒治好得趕快治哈!這病拖久了可不好!”然後大笑著揚長而去。

    雖然是在純粹不過的關心的語氣,但崎崢心裏還是起了個疙瘩。天煞的混蛋想他崎崢十八年來活得再清明不過啥時候得了那個什麼勞什子的妄想症?這純粹是誣蔑!那該死的家夥還吼得那麼大聲,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

    看著周圍的人們看著自己漸漸變化的眼神,崎崢冷下臉來。

    一直到回到家門口,看著那映著夕陽的地麵,他才忽然想起了什麼,那輪火紅的夕陽,那抹火紅的身影——好像自從幾個月前那個炙熱的夢境之後,自己似乎再也沒看見過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崎崢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分不清什麼是幻覺什麼是真實了,是自己在做夢嗎?前一段時間裏看到的那些會不會隻是一個長的有些過頭的夢?那個姬言也許從未存在過,一切隻是自己的臆想?

    好吧!不管那是真實,亦或者是幻想,都已經成為過去,現在擺在麵前的,是工作的問題。大學隻是美好的理想,崎崢突然發覺自己已經長大成年,以後該自己養活自己了。

    也許真的是青春期的叛逆因子在作祟,不管怎麼樣,崎崢就是不想待在這座城市裏,準確的說,是不想待在父母的眼皮底下。但是母親說什麼也不放他走,於是崎崢一氣之下摔門而出,和母親的關係降到最低點。

    不過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幸運女神雖然關上了門但似乎忘記了關上窗戶,所以幸運一不小心落到了崎崢頭上——他收到了錄取通知書。他崎崢,考上了大學!雖然是三流的,但足以令崎崢興奮了好一陣子。

    而崎家父母則是又激動又欣慰,甚至大擺筵席,把親戚朋友都請了一輪。

    但他們卻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幹了一件有生以來最大膽的事——他告訴母親他考上了大學,但沒有告訴她是哪一所。所以一直以為是自己替他選的那一所,於是開學的時候,當老兩口親自把兒子送到學校門口,揮淚告別離開之後,崎崢望著父母佝僂的背影,突然有些猶豫。

    最終,在那裏站了兩小時,受盡來往人群奇怪眼光的洗禮之後,他轉身去到火車站,乘車離開了這座塔呆了十多年的城市,前往遠在祖國另一端的大學。

    不知道老媽知道自己在千裏之外後會是什麼表情,大概會氣得發狂吧!火車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崎崢自嘲的想到。不過他並不後悔,因為他知道,那不是他想要的,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麼,但正因為如此,他把賭注押在了未知的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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