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1980 更新時間：11-07-03 08:49
不知何時起，皇都上空飄起一陣音樂聲。略懂樂律的人都知道，那樂聲是連宮廷樂師都無可比擬的，柔婉而細膩。
而神隱和夜禦，正可以歸入這種人之列。
“夜禦，你不覺得這樂律很奇怪嗎？”神隱靠在窗前凝神停了一會兒，朝剛上樓的夜禦開口。
夜禦負手立在神隱身邊，聽過一會兒才說：“的確，這樂律柔軟過分，全無支撐卻依然能夠成為天籟之聲，明顯是違背了作曲的常規。”
“絲毫沒有支撐的樂律卻依然能夠成曲……怎麼會……”在路上漫無目的閑逛的神隱總覺得異常。邊走路口中還不忘喃喃自語。
“想知道為什麼嗎？”蒼老的聲音打斷了神隱混亂的思緒。抬眼看去才發覺站在身邊的白衣老者。
“你們這些年輕人自然是不知了。老朽這種活過百年的人自是曉得的。”老者長歎了口氣，“能彈奏出如此樂律的人，恐怕隻有當年三分易水大陸的‘功臣’之一朱雀吧。”
“當年五毒教作亂，使三位皇子反目成仇，自相殘殺，最終導致三分易水大陸，變成了現在的天道、九幽和星宮。這朱雀便是其中的罪魁禍首。她的音樂有蠱惑人心，挑起人心底的仇恨、和黑暗的力量，現在百年過去，已經修煉到了極致，更難對付了。”
“那時一場激戰後，四大護法隻剩南方護法她和北方護法玄武，五毒教就此沒落。現在看來，東方護法和西方護法都還不算什麼，他們兩個才是真正的對手。”
老人一串話說完，神隱愣在原地，半天邁不開腳步。
朱雀的樂律在半空依舊飄蕩，神隱顯得心事重重。
“原來這樂律是這樣的。”夜禦望向窗外，氣氛很異常啊。他在心中想到，不知皇宮會怎麼樣？
白到透明的冰麵滲著絲絲涼意，一股熱流順著冰麵蔓延——血的顏色。
鮮血很快占據了記憶中僅存的空白，所到之處火光映亮了地麵，妖嬈的吐著鮮紅的火舌*周圍能燃燒的一切。
火光中，一個純白的身影時隱時現，風吹起她的衣服，在烈火中翻飛。黑夜在空中舞蹈。
少年轉身，卻看不清容貌。清冷的嗓音留下一句消散在血腥空氣中的話。
“我，等你哦。”
夜禦的雙眼猛然睜開。
又是這個夢……這個夢好像從血洗禦冰族之後就開始做了，以前有很久都不曾再犯的，現在卻又見到了那一幕，還如此清晰。
夜禦坐起身，覺得有些冷。冷風從窗外吹來。
反正也睡不著，平時在夜裏活動慣了。夜禦幹脆起床去外麵逛逛。
本就處於郊外，更何況是半夜，四周冷清的可怕，隻覺的冷風陣陣吹得刺骨寒。夜禦抬頭看天邊月白的彎鉤正放著冰冷的銀光，感到一陣涼意襲上心頭，不由把身上的衣服緊了緊。
安靜的連朱雀的琴聲都停下的空氣中，回蕩起優美的樂聲，夜禦再也熟悉不過的樂聲。
眼中似乎有閃回了那一幕，刺目的血色鮮紅，妖嬈的火光跳動，模糊的身影消散。
跟著那樂聲，不由自主向前邁出腳步。
聲音愈加清晰，夜禦猛然醒悟：我在幹什麼？！
麵前出現一個白色的身影，及地的白色長袍在風中飄動，同樣飄動的還有他分散的發。看得出來，他在彈琴。
夜禦走到他身後時，他也結束了最後一個尾音——泣血般的哀歎。
“深更半夜也有閑情逸致出來聽我彈琴？不是夢遊吧。”清冷的嗓音，讓夜禦覺得好熟悉。
鳳羽抱起自己的琴，淺笑回身，“離花落。”夜禦的聲音平靜異常。
“好耳力，聽得出我彈的是離花落。”鳳羽輕拍了幾下手，唇角忽勾起一絲笑，“不覺得我很眼熟嗎？”
夜禦的拳頭握緊：“是很眼熟。隻不過……恐怕那個與你相像的人早已死了吧！”
鳳羽眨了眨眼，忽而輕聲一笑：“嗬，是死了吧。很有趣，嗬嗬……”
夜禦皺起眉頭看著麵前這個笑得花枝亂顫的男子。本來就長得好看，笑的時候還像個女人一樣用白玉般的手掩著嘴，肩膀微微顫動，這模樣不知多麼蠱惑人心引人犯罪。
一直笑到頭發都淩亂的貼在臉上身上，鳳羽再抬起微低著的頭，朝夜禦露出一個勾魂的微笑。
纖指輕撥琴弦，發出一串清脆的音符。鳳羽用另一隻手攪動著長發，對夜禦說：“好聽嗎？”
覺察到夜禦似乎在沉著臉，鳳羽擺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讓人忍不住的心疼，哪怕他是裝的：“不好聽？”隨即又笑出聲來：“還是想說什麼？給我說吧，我會聽的。”
夜禦也不理鳳羽，自顧自地說了起來：“給你講一個很可笑的笑話吧。我要遵照母親的遺言來找我所謂同母異父的妹妹，而信物是一黑一白兩根發釵。發釵我是找到了，但但她的主人卻死了。很可笑吧。”
聽完夜禦的話，鳳羽明白了夜禦說的人是誰。
妹妹嗎……鳳羽的嘴角上揚，固定在36°的位置。
是你的妹妹，同樣也是我的妹妹。不同隻是，你來找她，而我卻親手殺了她。
在你找到她之前。
鳳羽撥響琴弦，離花落在手指間流淌。不同的是，鳳羽抿了抿嘴唇，用獨一無二的清冷聲音開口唱道：“離花落，煙塵沒。
樹下有誰曾哭過。
離花落，清風過。
隱藏多少寂寞。
……”
離花落的歌詞。
“你怎麼會知道？”夜禦起了疑心。
“終於想到要問我了。”鳳羽丟下一個動人的笑，消失在空氣中，“不過，我不想告訴你。”
夜禦在原地愣了許久，轉身離去。
“離花落，此生劫。
命中注定難相從。
冷雨敲窗，敲出許多過往；往事如煙，有多難以遺忘。
離花落，雪花飄，好像愛情在回旋；讓我再看一次你的臉。”
鳳羽的歌聲在虛空中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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