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5072 更新時間:07-12-09 15:48
“小姐,您要去哪裏?”當姚靚跨出大門時,一個青年男子恭敬地問。
“你是?”
“我叫尹通,是小姐專用的司機。小姐叫我阿通就行了。”
是司機還是臥底?姚靚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圖,會意地點了點頭。
她不慌不忙,坐進車,交代說:“我要去蘭旭路。”
車停了,姚靚下車。
“阿通,你別跟去了。”她走了幾步,又想起了什麼,轉過頭說,“我不會逃走。放心,我不會讓你不好交代的。”
“謝謝小姐。”尹通沒有其他選擇,不得不相信她,必恭必敬地鞠了一躬。
昨晚媽媽又喝醉了,姚靚加重了藥量,所以到現在還在昏睡。
門外,桂花的香氣野蠻地鑽入了她的鼻腔。
媽媽喜歡桂樹。這棵桂樹是10年前媽媽、姚靚和那個人一起種的。如今,人去樓空,它也似乎明白什麼,香得更加濃烈,想留住那段記憶。
她靜靜地坐在床沿上,輕輕撩起了垂在媽媽眼前的頭發,凝視著。
媽媽像個小孩,胸平靜地起伏著。她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是夢到那個人回來了呢,還是一夜暴富了呢?”姚靚想著,“如果是後者,就美夢成真了呀。”
她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支票,並留下了一封早已寫好的信。
尹通看見小姐出來了,鬆了口氣,問:“小姐,回去嗎?”
“不,先去天主教堂。”姚靚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起那裏。
上次來的時候是黑夜,姚靚並沒有仔細看清楚教堂的外貌。
“是哥特風格的,和巴黎聖母院很像嘛!”她曾看過雨果的《巴黎聖母院》,特地去找過它的圖片。
不過,它並沒有巴黎聖母院那樣精巧華麗,是比較簡約的。兩邊各是一對鍾樓,正門高敞,偏門矮小,沒有太多瑰麗的雕刻。
“小姐,外麵涼,不進去嗎?”尹通擔心地說。
“不用,我就在外麵看。”姚靚對那隻碎了的玻璃杯仍心有餘悸。
天色漸漸遍暗,尹通覺的該回去,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手機突然響了,是少爺的電話。
尹通得到了命令,大膽地說;“小姐,少爺讓我回去。”
“好,我知道了。”
媽媽已經醒了。
一開始,她並不擔心找不到姚靚,她總是不在家。
直到看到那封信:
媽媽,女兒走了。女兒知道你一看到我就會想起那個人,你會很痛苦,所以我隻能離開你。這裏是支票,是女兒唯一還能做的。希望你能安逸地度過下半輩子。還有,千萬別在喝酒了,很傷身體的。
靚兒
少年舒適地半躺在搖椅上,姚靚端坐著,其餘人全部恭敬地站裏在大廳裏。
“我說過的,不會再重複。”少年命令的語氣了沒有一點溫度,“所有的地方她都可以去,她想幹什麼,你們也不要攔著。小葵,以後,你就跟著她了。”
所有的人心裏都很驚訝,但都沒有顯形於色。
仆人們是因為習慣,而姚靚是因為先知。
“好了,你們去忙吧。”少年一揮手,大廳裏立刻空蕩蕩的,隻剩下小葵和林管家分別站立在各自主人的身邊。
姚靚起身想走,少年突然說:“不要叫我少爺,叫明澤,。”
她短暫地停留了幾秒,沒有回應,迅速離開了大廳。
“小姐,去您的臥室吧。”
“好——不,你先帶我去書房好了。”
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姚靚仍被眼前的情景嚇住了。
紅木書架整齊地排列著,裏麵的藏書雖然不及聖德圖書館,但卻都是精品。書房裏有兩台電腦,一台是管理書籍的,每一本書都注冊入戶,要什麼,一查就知道在哪裏,另一台的用途不得而知。與書房相連的還有茶廳、吧台,甚至浴室。
姚靚遊走在書海中,挑選了幾本書後在陽台上看起來。
小葵端了茉莉花茶走過來,輕輕放在了茶幾上,但仍然影響到了姚靚。
她放下書,喝了口茶,突然想起了什麼,說:“你比我大吧?”
“是,小姐。我18歲,已經大學畢業了。”
“那麼早?”姚靚疑惑。
“我沒有讀初中,直接上了高一。”小葵平靜地回答。
“那你之前都幹什麼?”
“管理這個書房。”
“這些都是你整理的?”姚靚有了興趣,追問道。
“是。”
“那台電腦幹什麼用?”
“不知道,是少爺吩咐放在這裏的。”
“你們在說什麼呢?”一句沉悶的疑問打斷了她們間的對話。
“少爺。”小葵禮貌地說,姚靚一聲不吭。
“你先出去吧。”
“是。”小葵很快退了出去,房間裏隻剩下他們二人了。
“你果然在這裏。”
“你怎麼知道?”姚靚知道他的意圖,順應他的意思問。
“下午,我去了聖德圖書館。”
姚靚什麼都沒說,低頭繼續看書。
“你媽媽是妓女?”明澤問她,語氣裏絲毫沒有情感。
“你來是要羞辱我的嗎?”姚靚沒有抬頭,看著書說。
“你若要這麼想我也無所謂。”
姚靚站了起來,拎起書,淡淡地說;“我在讀裏麵的對話。
明澤先是一怔,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他剛想開口,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明澤快速地說。
門打開了,小葵站在旁邊:“剛才有兩個人在門外偷聽,可惜我沒有看清楚是誰,是否去查找。”
“不用了。”姚靚搶先回答。
所有人都很驚訝,明澤說:“如果這樣,那件事別人就知道了。”
“那又怎樣,遲早會知道。”姚靚依舊看著書,“你覺的我肮髒嗎?”
明澤轉移話題:“這台電腦與你房間裏的電腦相聯。它隻屬於你。”
姚靚似乎沒有聽到他說的:“明天我要去上學。”
“不用去了。”明澤坐了下來,“你先休息幾天,我會安排把你轉到我的學校。”
半晌,林管家走了進來:“少爺,小姐,吃晚餐了。”
姚靚不緊不慢地合上書,仔細疊放在茶幾上。
旋轉樓梯裏,姚靚如天仙般降臨。
“小姐好美哦,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人誒。”兩個女仆正在擦著物櫃,年齡小一點的說著。
另一個女仆翻了一個白眼,雙手叉腰:“美什麼美啊,聽說她媽媽是妓女。真不知道她是用什麼狐媚功夫把少爺迷住的。”
姚靚沒有看她們。她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隻是沒想到那麼快。
“別說了,小姐來了。”小葵走過去提醒她們。
抹布落地,兩個人嚇了一大跳,害怕地抬起頭,說:“少爺。”
明澤意味深長地看姚靚一眼,充滿了挑逗和幸災樂禍。姚靚若無其事地走過,裙擺晃動著,留下一陣清香。
長桌的兩頭,明澤正幽雅地喝著紅葡萄酒,而姚靚什麼都沒動。
“不對口味?”明澤津津有味地吃下一小塊牛排,說。
姚靚什麼都沒說,斜著身想離席。
“是要我喂你?”
“不勞煩了。”姚靚的瞳孔收緊,現出無盡的冰冷。
明澤霍地站了起來,漫不經心地說:“是因為那些話嗎?我可以立刻讓她在你麵前——”
“不是。”
餐廳裏回響著沉重而輕盈的腳步聲。
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該說什麼。
那個人也永遠地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裏。
仿佛進入了一個紫色的魔發世界,姚靚的手輕輕擦過牆壁。
紫色的床,紫色的窗簾,紫色的沙發,紫色的衣櫃……
像是打翻了顏料瓶,深得近乎黑的紫,淺得近乎白的紫,暗淡的紫,亮麗的紫,囂張的紫,乖巧的紫……
“喜歡嗎?”明澤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不喜歡。”姚靚情不自禁地想逆他的意。
或許,這樣的生活並不屬於她。
“那你要怎樣?”
“紅的。”她並不喜歡紅色,而且沒有喜歡的顏色。
於是,橙色,黃色,綠色,青色,藍色。每天,房間都改頭換麵了一翻。
他的耐心還真好。姚靚思疇著。
“明天還想換什麼?”明澤帶著笑意,用手撫摩的天藍的燈罩。
“透明的。”姚靚存心想難為他。
“好。”
當姚靚從書房回去時,房間又變樣了。
幾乎所有可能的東西都是各種顏色透明或半透明的玻璃和寶石了。
衝氣沙發,玻璃茶幾,床也是鋼化玻璃製造的……
“如果還不滿意,可以給你一座衝氣的房子。”明澤靠在半透明的玻璃門上,“不過,我想你應該不願意自己做什麼,別人都知道吧。”
姚靚始終不明白他的意圖。
“不要琢磨了,我要你真正的屈服我。”
姚靚直視著明澤的眼睛,忽然覺得他眼底有一片深深的海洋。
“我要洗澡了,你出去吧。”她扭過頭。
“如果我不想出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明澤沒有猶豫,很快離開了,“記住,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四個字久久縈繞在姚靚的心頭。
“今日清晨5時43分蘭旭區,一女子醉酒墜橋,被正在打魚的漁夫救起,送往最近的蘭旭第一人民醫院搶救,現已脫離了生命危險。據知情人透露,該女子因女兒離家出走,悲痛欲絕,甚至精神錯亂,整天以酒度日,不排除自殺可能。”
姚靚剛從浴室出來,聽到新聞,心陡然漏了一拍,急忙衝出房間。
一隻手抓住了她,“別去,我不會放你出去的。”
“她要死了,我媽媽要死了。我要去看她,我要去。都是因為我,因為我啊!”姚靚叫喊道。
她臉色煞白,使勁拽著,想脫離他的束縛。
明澤一把將她拉進了懷了,死死地抱著她:“你冷靜點,她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你沒聽到嗎?你去了也不能怎樣。”
姚靚掙紮了一會兒,本性的理智很快讓她安靜下來。
明澤鬆開她,姚靚一下子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我會把事情解決,並派人去照顧她,你不要擔心。”明澤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姚靚並沒有聽到他說的話,而是不斷重複說:“是我害了她,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媽媽。”
明澤無奈地看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姚靚突然抬起頭,原本淺淡的眼睛裏布滿了恐怖的血絲,讓明澤不自覺退後了幾步。
她惡狠狠地看著明澤:“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她這幾天一直在喝酒,你知道是不是?她瘋了,你也知道是不是?她墜橋,你都知道是不是?”她越說越激動,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步步向明澤靠近。慘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能明顯地看到青綠的血管,細弱的手攥得緊緊的。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為什麼!她差點就死了,我媽媽差點就死了!”
明澤拉住她的手,想平靜她的激動:“我不想讓你擔心啊。我以為過幾天她就會適應,誰知道她會瘋!”
姚靚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對,你是富家公子,你要怎樣就怎樣。就算殺了人,也能靠錢靠權利擺平,我媽媽的命對於你來說根本一文不值。可是她唯一的親人,她因為我,被家裏趕出去;她因為我,淪為妓女;她因為我,差點丟了性命……這些你都知道!現在,我什麼都不能為她做,隻希望她能幸福。你憑什麼不告訴我,憑什麼不讓我去!”
她掙脫不開,想要張開嘴咬明澤的手。
突然,她軟了下來,倒在了明澤的懷裏。
“媽!媽!”睡夢中,姚靚搖著頭,叫著。
明澤坐在床邊,握緊了姚靚的手,焦急地說:“怎麼還不醒啊!”
林管家連忙解釋道:“沈醫生不是說了,小姐原來有貧血,這幾天又食睡不佳,身子弱,一激動就昏厥了,休息一下會醒的。”
小葵端了水盆走了過來:“少爺,讓我來吧。您已經守了一夜了。”
林管家也附和起來:“是啊,少爺,您今天還有安排。”
明澤想了想,吩咐他們好好照顧姚靚,走到了門口。
“小姐,您終於醒了。”小葵欣喜地說,明澤一下子衝回了床邊。
“我怎麼了?”姚靚勉強撐起身體。
“小姐,您已經昏迷了一個晚上了。”
“昏迷?我怎麼可能昏迷呢?”
“沒什麼,隻是營養不良。您別多想了,好好休息吧。”小葵想避開這個話題。
“我想起來了,昨天——”姚靚看到了旁邊的明澤,“都是你,都是你!”她拉起明澤的手想咬。
房間裏立刻亂成一團,一個護士打扮的女子拿了一個針管走了進來:“快按住她。”
“你要幹什麼?裏麵是什麼東西?”明澤突然攔在她前麵。
“是鎮定劑。沈醫生讓我在激動的時候注射,可以讓她安靜下來。”
“有副作用嗎?”
“一般沒有。但這位小姐身體虛弱,可能會造成心跳加速,血壓下降。”
“不注射會怎樣?”
“小姐會不停地動,精力不足後,便繼續昏睡。”
“那就別注射了。”
明澤讓大家都退下,自己靠了過去,按住了她的手臂:“你冷靜一點呀!先前那個理智的姚靚到哪裏去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對。等你恢複了,我就帶你去看伯母,去看你媽媽,好不好?”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因為在他們眼中,少爺永遠是對的。
姚靚似乎累了,又似乎聽懂了,身體不在擺動,又暈了過去。
“她醒了以後來報告我。”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明澤躺在床上,回憶起和她的一幕幕。
第一次看到她是在家門口,她跪了下來。
她美得好像來自異世界,但讓他感興趣的卻是倔強的眼神和高傲的下巴。那一刻,他覺的她和自己是那麼的像,有種征服她的衝動。
隻是沒想到,和她生活在一起的這幾天,他愛上了她,她的榮辱不驚,她的理智高傲,她的倔強堅強。不知不覺中,他卻被她征服了。
他開始在乎她的感受,她的喜怒哀樂,在乎她所在乎的。
他想給她幸福,讓她覺的快樂。
隻是現在,她一定恨死了他了。
迷迷糊糊地,明澤睡著了。
“少爺,小姐醒了!”林管家站在門口,恭敬地說。
明澤驚醒,趕緊到了姚靚的房間。
姚靚沒有再亂動,隻是憤憤地看著明澤。
“少爺,小姐不吃不喝,身體會受不了的。”小葵正試圖喂姚靚喝粥,看到明澤來了,焦急地說道。
“我來吧。”
明澤接過碗,來到姚靚身邊,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送到了姚靚的嘴邊。
姚靚不哭不鬧,緊緊閉著嘴巴。
“吃一點吧。”明澤用難得溫柔的聲音,輕輕說。
姚靚依舊不肯鬆懈一點,甚至伸出手,把碗打翻在地。
周圍的人都上前了一步:“少爺,您沒事吧。”
“再拿一碗來。”
很快,一個人又端來了一碗熱騰騰的粥。
明澤沒有再喂她,而是說:“如果你不吃,身體就不會恢複。如果身體沒有恢複,我就不會帶你去醫院,你也休想離開這裏半步。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立刻就走,隻是裏麵的厲害關係,你可仔細想清楚了。”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姚靚閉著眼睛沉思了許久,終於喝下了第一口粥。
明澤欣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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