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第一封信——懷念

章節字數:926  更新時間:11-07-06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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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親愛的喬伊:

    窗外交互錯雜的電線在電流經過時,我仿佛能聽見安靜的歎息。嘶嘶的幹澀聲音直刺入我的心髒。

    你知道的,這個世界被巨大的黑暗所包圍,而這黑來自於由人心深處滋養出來的一個個隱忍想法。我太了解這些,在那些潮濕的夏夜,喘息聲和怒吼聲從我麵前的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或衣冠楚楚、或衣衫襤褸的客人身上延伸開來。不斷地延伸,最後會合成一團團的黑色,滲入我看不見的地方。

    你討厭我說這些的,我知道。但這些都是我的過去,我不想遺忘。也不像你遺忘。

    我要你愛我,愛的是我。而不是隻有單純,隻有明媚的我所不認識的少年。雖然你是這麼形容愛著你的我。

    離開你已經多少天了?我懶得去計算。每天每天我都在我們的小屋裏生活,可我開始厭煩沒有你在的“我們”。“我們”由你和我組成,少了你,我又算什麼?因為這樣,我也開始不再打理屋子,不在收拾雜物,甚至不再去感受。

    Sunan會在沒有陽光的下午來看我。這麼久了,他一直都沒變,隻是眼睛更加像一隻受傷的獸,安靜疏離而又孤單。他會輕輕擁住我,用他略微紮人的下巴蹭我的額頭。他會像對待一個易碎的瓷娃娃那樣幫我洗澡,擦拭我滿是疤痕的皮膚。他會在我躺下後,在我耳邊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聲音嘶啞而悲傷。

    他不明白,我知道你不會再回來,我隻是無法忘懷曾經。曾經畢竟是比現在快樂得多的存在。我寧願沉迷。

    對了,在我們一起買下的小屋裏,還是隻有黃昏才能看到陽光。當時買下他的時候,你還微笑地拍我的頭,說小懶貓不用怕曬了。可現在我開始害怕的,是持久的黑暗。向窗外看去,是一片破敗而生活著的房屋。有時,我會覺得我是那破敗瓦片,晾起的衣服,滴滴答答的汙水或粘滿小廣告的電線杆中的一部分。這倒也不錯,在汙濁的世界中安靜、持久而汙濁地活著。

    我又開始抽煙,還記得你厭惡地掐滅我煙時候的樣子。日子過得真快。Sunan進屋時看見繚繞的煙霧和淩亂不堪的屋子,會露出和你一樣的表情。你們真像,像得我每每看見Sunan收拾屋子的背影就會想哭。但你知道我早就不會哭了,那麼我隻能朝他說“滾”,然後就像一隻不同言語的野狗將他撕扯得遍體鱗傷。

    喬伊,什麼時候我開始變得不可理喻了。我應該感謝Sunan的不是嗎,為什麼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還不想欺騙自己,我還是愛你,無論怎樣都愛你。

    By安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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