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394 更新時間：11-07-18 12:34
“諸葛，你見過月仙沒有？沒有你把話先收回。”李小磊笑道。小蓮瞪李小磊一眼，隨即陷入癡癡的狀態，滿麵桃花。
“這麼多孩子，夠咱忙活一段時間。大家休息一下，等他們醒來再說。”李小磊坐在地上。
二十日之後。“公子，現在隻剩這七名孩童，不知家在何方。”安小婉皺起眉頭。李小磊掃視一眼，三女四男，九歲左右。沉吟片刻，李小磊苦澀一笑道：“找找孤兒院，將他們暫時收留，待我寫幾幅啟事，幫他們尋家。”
“我本來就是孤兒。”蘇雨澤盯向李小磊。“我也是。”年蠻微微一笑。李小磊摸摸他的頭，笑道：“虧你笑得出來，那個獨眼老者抓你們去，必定沒有好事。”
“送走，送走。”李小磊擺擺手，看向別處。“你嫌我們是小麻煩嗎？”蘇雨澤眼圈泛紅。“公子，既然他們想跟著，不妨”安小婉凝神看著李小磊。“送走吧。”李小磊麵無表情。
“蘇小姐，公子也是為你們的安危考慮，我們的事情你們小小年紀不會懂的。”衛子坡慈和一笑。“有何不懂？生，或者死！”蘇雨澤抿著嘴唇。衛子坡一怔，凝神掃視蘇雨澤的麵容，雙目一亮。“蘇小姐，蘇碧涵是你什麼人？”衛子坡笑道。蘇雨澤沉默不語。“你可不是孤兒，二千年前，先帝分封，八大世家鼎足而立，唯有蘇子遨遊天下，不知所蹤，你可是蘇子後人？”衛子坡雙目睜大。
“‘無知子’名不虛傳！可惜我的整套計劃被你們全部打亂，否則那獨眼老者的身份我早已查出。”蘇雨澤冷冷道。
“你以身試法，你。”李小磊瞪大眼睛。“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蘇雨澤淡淡一笑。“你究竟幾歲？”李小磊目瞪口呆。“二百名孩童失去，想必他又要四處搜羅，你可故技再演。此人武學高深，蘇小姐還請多加小心。”衛子坡叮囑道。
蘇雨澤凝神盯李小磊一眼，緩緩走遠，六名孩童跟隨而去。
“她沒事吧？”李小磊問道。“藝高人膽大！”諸葛黯笑道。“她既然這樣做，自有她的考慮，由她去吧。”李小磊攤攤手。“聽聞蘇氏有一萬裏傳音術，顧名思義，即使相距萬水千山，也可將消息傳遞出去，可此術需要極強內力輔助，莫非蘇雨澤小小年紀業已煉成？”衛子坡雙目一亮。“可喜可賀，蘇蘇除惡降魔，萬民大幸。”李小磊歡喜道。“並不見得，也許隻是私仇，誰能說得準呢。”小蓮嫣然一笑，神采飛揚。李小磊心神一顫，慌忙將目光移開。
“莊主，為何這樣開心？”稱作小瑜的女子走近。柳夢蝶坐在秋千之上，蕩過來，蕩過去。紅花作陪，黃葉為伴，很是愜意。“心中終於有了牽掛，黃葉也來得格外出彩。”柳夢蝶心花怒放。
“恕屬下多嘴，藍顏禍水，莊主請多當心。”小瑜恭敬道。柳夢蝶點點頭，依在秋千纜繩之上，花葉相襯之間，李小磊清俊的容顏似乎在笑，柳夢蝶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繼而搖搖頭，喝道：“小子會妖術！”
“公子，這麼晚了，有何吩咐？”安小婉見李小磊深夜來到，頗感納悶。“我親吻你一下，你不會反對吧？”李小磊笑吟吟地盯著她。“公子你------”安小婉一臉尷尬，不知如何應答。“可以嗎？”李小磊問道。安小婉認真點點頭。
李小磊緩緩靠近，凝視著安小婉俏麗的容顏：“我隻是開個玩笑。童男童女之事總算告一段落。小婉，你和諸葛是何人？你早已看出小蓮秀發之上別的是血珀，所以你‘不經意’地提起砥礪山無鋒窟？”
安小婉燦爛一笑道：“公子威武！我們是何人並不重要，我們絕對忠心於公子。”李小磊訕訕一笑道：“你心有所屬，剛才沒嚇著你吧？我和小蓮‘同床共枕’三年，清清白白，根本什麼都沒發生。”李小磊解釋道。“看得出來。”安小婉認真道。
“小婉，你說月仙當年心智未開”李小磊話未說完，安小婉隨即道：“公子，你是何想法？”“有點亂。”李小磊正色道。“因為紅蓮仙子？”安小婉問道。李小磊沉吟良久，眉宇緊蹙。安小婉頓感無語：“鳳凰仙子心智未開，我觀公子心智也是未開。”“見笑，晚安。”李小磊聳聳肩。
“別裝睡，起來。咱倆之前沒發生什麼，再這樣下去，我指不定哪天控製不住自己。”李小磊拍拍小蓮的香肩。“你控製不住會怎樣？”小蓮嬌笑道。“以你的智慧，能瞞得住你？現在你長成大姑娘了，趕緊收拾東西，到隔壁屋去睡。”李小磊認真道。
小蓮聽之，身體一顫，頓變臉色。李小磊內心一酸，可如此下去終究不是辦法，萬一哪天糊塗，豈非悲劇。小蓮慢騰騰地收拾衣服、紗裙和隨身物品------
“罷了罷了，太過麻煩，你留下吧。”李小磊低語道。“我作勢，裝裝樣子，你真以為我要走？”小蓮掐李小磊臉一下，眼圈泛紅，一滴眼淚滑落。李小磊心神一慌，隨即把小蓮抱入懷裏：“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縱使鐵樹開花，哪怕青天不再，誰也不能將咱倆分開！”
“小蓮，我是成年男子，成年男子你懂不懂？”李小磊凝神盯著她。“我懂！”小蓮柔聲道。“你懂什麼？成年男子，我又沒病，你睡在我身邊，就像，就像，不說了，我好困。”李小磊倒頭便裝睡。“睡死你。”小蓮言罷，探過身體，雙手撐著下巴，笑吟吟地盯著他。
清純的體香撲麵而來，李小磊渾身麻癢，絲絲顫動。“小蓮我求求你，你讓我睡吧，好不好？”李小磊哭訴道。“我讓你睡？人家可是良家少女，怎麼能讓你睡呢？”小蓮嬌笑道。李小磊置若罔聞，鼾聲傳開。
小蓮凝神盯著李小磊清俊的容顏，細細品味他方才說過的話語，思考再三，俊臉紅透，一顆芳心劇跳如雷，心中那無名之火越燒越旺，銀牙一咬，探手過來，李小磊幾欲靈魂出竅，月仙絕美的容顏一閃而過，李小磊急忙出手握住小蓮的纖纖玉手，放在胸前，低語道：“小蓮，你知道嗎？你現在隻是孩子，思想不甚成熟，等你長大------”
小蓮俏臉如燒，倏然抽回手。“我是不是很不知羞恥？”小蓮低語道。“怎麼會呢？小蓮乖，我的小公主最乖了。別多想，休息吧。”李小磊拍拍小蓮的手臂。
長大？那一天會來嗎？小蓮側首看向李小磊，眉如劍峰，目如朗星，七歲之時已走進自己生命的男子，月仙的關愛劃過腦海，小蓮百般滋味，不知所措，卻再也不能將目光從李小磊臉上移開，直至天亮------
李小磊睜開雙目，見小蓮正望著自己，鳳目濕潤明亮。“小蓮，怎麼了？”李小磊柔聲道。小蓮搖頭，淚已前行。李小磊輕輕擦拭著小蓮的眼淚，正色道：“等將月仙救出，咱回渺渺大陸。”
臨近傍晚，五人來到星氏所在的府城——星星府。碧霞渡皆知，七日之後，鳳凰仙子將在此處完婚。
“大家有何主意？”李小磊掃視眾人。“公子，在下闖蕩江湖日久，幸有薄名，公子等人可稍作裝扮，隨我拜喜，因勢而動。”衛子坡回道。“紅蓮仙子須在暗處，不到萬不得已，不可露麵。”諸葛黯看向小蓮。“公子，在下畫幾幅炸雷，把喜堂攪亂。”安小婉笑道。“‘神筆’安小婉！”李小磊微微一笑。“上古第一惡獸饕餮被星氏先人收複，此獸凶蠻無比，若與之狹路相逢，一定多加小心。”衛子坡不無憂慮。
“你怎麼還不睡？”小蓮低語道。“睡不著呀。”李小磊訥訥道，腦海之中盡是月仙的音容笑貌。“睡不著。”小蓮低語道。李小磊突然記起，自己和小蓮從睡在一間房裏那一天算起，每日提前入睡的總是自己，小蓮總會不時翻身。
“小蓮，你睡眠不太好？”李小磊問道，雙目又一轉，看向小蓮的赤足，笑道：“我去打點熱水，你泡泡你的三寸小金蓮肯定就能睡著了。”“我來給你講個睡前故事。”小蓮莞爾一笑。“你當我是小孩子！”李小磊不屑一笑。
低低的抽泣聲，李小磊凝神看去，慌忙撲過去，將小蓮抱在懷裏，柔聲道：“小蓮又怎麼了，要見到你姐姐，開心成這樣？”小蓮嬌軀微微顫動，臉頰緊緊貼在李小磊的懷中。
溫暖的懷抱會持續到何時？月仙姐姐歸來，小個子不會再這樣對自己了吧！雙目一亮，小蓮突然記起範寧的一句話：月仙心智未開，當年她十三，你十七，你們口頭一說，也叫成婚？一種莫名的感覺劃過，小蓮抬頭，夜色雖濃，可李小磊清俊的容顏清晰無比------
“原來是聞名遐邇的衛子坡先生，久仰久仰，裏麵請。”管家把眾人引領入座。李小磊掃視全場，陌生麵孔，可有兩個人，自己一生都不會忘記，月仙的兩個哥哥——月無傷和月白。月白似有感觸，眼神瞟來。幸虧衛子坡幻化混沌法了得，此時李小磊麵孔大變，月白瞥一眼便將目光移開。
英昭倫悠哉落座，目光四巡，待看到衛子坡之時大喜，掃視其身側眾人，再次掃視一遍，低下頭，眼神黯淡。
月仙許配於星氏二少爺星宇，星宇此刻喜服在身，歡笑地招呼著眾人。此人棱角分明，瀟灑出眾。按照碧霞渡習俗，第一美人出嫁，須摘下紅蓋頭，觀喜之人也好一睹美人玉容。如此一來，王公貴族，權重大臣；江湖名宿，武林俠客，現場幾乎可用人山人海來形容。舉目望去，披金戴銀者談笑風生，灑脫不羈者縱情豪飲。隨著喜時的逼近，喜堂稍顯安靜，但仍舊能聽到幾人的議論聲：
“月氏出佳人！當年碧霞渡第一美人不正是月仙的姑姑月鳳仙嘛！此人嫁於星氏三少爺星子，今日美事重現！”一中年男子，金冠墨袍，颯颯英姿。
“三侯爺說得極是。”旁邊一尖耳猴腮的男子附和道。
“瞧那人，月氏二少爺月白，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我若有個女兒，一定嫁給他！”一王公貴族打扮的中年男子慈和一笑。
一玉妝女子歡喜道：“那個也不錯，堂堂英氏二少——英昭倫，偉岸挺拔，輪廓分明。”
在其一側，一青年男子，白衣綠帶，笑道：“小妹，你可不知道，他姐姐龍華仙子更是清雅高挑，美豔無比，猶如神女。”言罷一副豔羨向往的模樣。
“那小女孩是誰？”李小磊見主客之上坐一女孩，秀美純真，梨渦深深。“十二殿下葶藶。”衛子坡回道。李小磊點點頭，凝神看去，心中一震：“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眾位請安靜，鳳凰仙子即將出閣。”一管家模樣的男子雙手一拜。現場頓時鴉雀無聲，眾人拭目以待。
手心汗濕，雙手顫抖，李小磊緊張不已，心髒劇跳，呼吸聲格外清晰。安小婉輕拍李小磊肩膀一下，甜甜一笑。李小磊點點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安小婉凝神看去，李小磊雙手緊握，周身絲絲顫動，呼吸急促，直直盯著內殿。
“碧霞渡第一美人鳳凰仙子出閣。”洪亮的聲音傳來，李小磊內心一慌，探頭向內殿望去。門“吱呀”一聲打開，紅服顯現，李小磊的心髒仿佛要跳出來一般。
一絕色的女子出現，美豔絕倫，成熟優雅。李小磊睜大眼睛，大吃一驚。“公子，這位月鳳仙。”諸葛黯低語道。隨之，月仙絕世的容顏出現在眾人麵前。
天地靜止了，眾人屏住呼吸，整個大殿靜得駭人，風輕輕吹過，撩起月仙的青絲，燈火掩映下，月仙清奇的容顏如美酒似香茶，甜美清純，無可匹敵。
幻月雙瞳，拂雲眉黛。臉如白玉，顏若朝華！
是什麼裁出如此美人？
李小磊的眼淚瞬間湧出眼眶，為什麼月仙改變如此之大？明明是月仙的模樣，可是為什麼一點熟悉的影子自己都找不到。歡呼如潮，把李小磊驚醒。
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小蓮，把月仙忘記？李小磊默默低頭，把眼淚擦幹。
“新人拜堂。”清亮的聲音傳來，如一柄尖刀刺入李小磊的心髒，酸痛難耐，情難自抑：“月-仙。”李小磊終於喊出這個名字。讓他魂牽夢繞的人，讓他銘心刻骨的人。低低的聲音透過人群，傳達過去。李小磊的眼中隻剩一人，喜服在身的月仙。
佳人咫尺，卻在天涯外。
過往種種劃過腦海，甜美而又憂傷，是什麼驅使這名青年跋山涉水、遠渡重洋？又是什麼讓這名青年無數次午夜夢回、淚水濕巾？
這位傾國傾城的女子終於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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