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章節字數:9890  更新時間:11-08-23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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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這麼見利忘義,那麼我給你錢,你跟我上床如何?”

    “其實我才發現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對他的喜歡,隻是無理取鬧蒙蔽了我的雙眼。”

    “注定我們會敵對。”

    原先給我的那些美好的錯覺都像童年記憶中的泡泡一樣一個一個戳破。

    那些原先的甜言蜜語,

    原來都是謊言、謊言!

    美麗的綠草坪,代表緣分的三生石,曲曲繞繞的石子路,平鋪在教學樓前,圍滿了整個花壇,鄰近這片美景的是一條長長的柏油路,那個發生了好多好多事的柏油路。

    我坐在三生石上,等著唯秋,她昨天急急忙忙地發條短信說今天想跟我講心事,我看八成是跟希紀的事,我本不想聽,可是唯秋的心情確實不好,便想來安慰安慰她。

    這時,教學樓樓梯前出現一個纖弱的身影,飄逸的長發垂及腰間,可是卻憂傷得不可描述。

    女孩兒慢慢地來到我的麵前,道:“亦留。”

    女孩兒的聲音很輕,很清澈,卻帶給了我無比的震憾,這一聲呼喚包含了多少的絕望與悲傷。

    “唯秋,怎麼了?”

    “其實我才發現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對他的喜歡,隻是無理取鬧蒙蔽了我的雙眼。”

    唯秋垂下眼眸。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她需要一個發泄的渠道。

    “你知道嗎?我是真的很喜歡他,可是我總是不能確定他對我的感情。”

    “可是你們還是在一起了,不是嗎?”

    比起我,她已經好太多了,至少能跟他在一起。

    “我們已經分手了。”

    “什麼?!”我驚訝地反問道。難道是上次在在籃球場上?“沒錯,我們分手了,而且是我提的。”唯秋一臉懊悔。

    “為什麼?”

    有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在一起?要踐踏這麼好的機會。

    唯球晃動著兩條腿,道:“因為我感覺得到他的心並不在我身上,他的眼裏始終沒有我,我能感覺到,真的。”

    唯秋落下兩行清淚。

    我沉默了,原來希紀喜歡的人並不是唯秋。

    “可是你懂嗎?我真的很喜歡他,我現在後悔了,後悔跟他分手了。”

    “傻瓜,那就跟他說啊!既然可以,就複合啊!”我抓著她的肩膀,使勁晃著,既然我不能跟那個人在一起,我也一定要讓他幸福,我發誓!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唯秋的眼淚不停地流,無助得就象失去了糖果的孩子。

    “相信奇跡嗎?奇跡就站在你的麵前。”

    我可以相信唯秋嗎?為了希紀,身份算什麼?

    “從前有個女孩子,五歲的時候父母都拋棄她走了,她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她必須靠自己生活,她必須學會保護自己,她苦練功夫,她攻克了一個又一個幫派,曾經她被打得遍體鱗傷,卻靠著自己的意誌堅強地活了下來。終於她成功了,她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成立了一個組織,成為了一個讓所有人聽到她的名號都聞風喪膽的女人。”我一口氣說完了自己十年的生活經曆,眼角不禁有些犯酸。

    “那個女孩子就是你,對不對?”唯秋一臉的不敢相信。

    “不要不相信。可能你更加不相信,那個名號就叫殘石,而那個組織就叫‘魔石組織’。”

    “你就是那個籃球打得一級棒的寶石隊的隊長殘石?就是那個傳說中地下黑道組織‘魔石組織’的老大殘石?”唯秋一臉的驚訝。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天啊!我一直以為這種人我這輩子都不會碰到,結果竟然就在我身邊?這,這,這太不可思議了!你會被退學的!”唯秋瞪大雙眼,驚恐的表情被我盡收眼底。

    “所以我相信你不會說出去的,對嗎?”我用一種信任的目光看著她,對於唯秋這樣的小女生,懷柔政策是最管用的。

    既然我已經告訴了她,就一定要讓她保守住秘密。

    “嗯嗯。”唯秋使勁地點著頭,“那如果我跟希紀說清楚,他會重新接納我嗎?”

    “會的。而且你要努力讓他喜歡上你,一定。”我表麵裝著很輕鬆,但是沒說一個字,我的心都痛得無以附加,親手把自己喜歡的男人推給另一個女人,可是,不這麼做我又能怎麼樣呢?我已經失去了和他在一起的資格。

    天忽然變得有些陰晴不定,大片大片的烏雲籠罩住了原來萬裏無雲的天空,跟我現在的心情竟是如此的吻合。

    “要下雨了。回去吧。”我說道。

    就在我和唯秋踏進教學樓的那一刻,傾盆大雨傾瀉而下,打濕了所有,包括我的心。

    還是那片石子路,還是那塊三生石,還是那開滿鮮花的花壇,而我的心情卻從前的從前更加傷心欲絕。原來所有的甜言蜜語全是謊言,謊言!

    我不能流淚,我是堅強的殘石,我是誰都打不倒的殘石,我是令所有人都聞風喪膽的殘石。

    “你說這籃球什麼時候會停止跳動呢?”

    “等到它能量損失完吧。”

    “我會像那籃球場上的籃球一樣,永不停息地為你付出,知道地球失去地心引力,讓籃球飄浮在空中為止。”

    曾經我為這句話感動得不能自已,現在想來,真是傻得可以,現在,終於原形畢露了。

    直到剛才不顧一切地跑出來,我想到教室裏的情景,仍是心痛得抽搐。

    “……”由生站在我麵前沒有說話,隻是我他捏著拳頭的手,指骨有些泛白。

    “怎麼了?”我問道。

    “其實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隻是沒有告訴你,沒想到你還是這麼一如既往。”他說的很輕,可是卻在我的心上留下了無可磨滅的痕跡。

    他知道了什麼?我不安的預感在此時達到巔峰。

    “既然你這麼見利忘義,不如我給你錢你跟我上床如何?”他似乎在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這些話,他的拳頭越捏越緊。

    沒有比這在狠心的話了!

    他到底在說什麼?

    理智告訴我,必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於是,我不顧一切地跑出了教學樓,來到這空曠的草坪。

    回憶一結束,我的淚水又像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地落下來的,我知道這很懦弱,可是能不能允許自己就懦弱這麼一次?

    我繞著石子路走了一圈又一圈,我在等,耐心地等。

    一個欣長的身影倚靠在教學樓的牆壁上,微風輕輕拂起他的頭發,棕色的劉海垂在眼前,棱角分明的麵部輪廓,挺拔的身材,是屬於此時我最不想見到的人。

    “殘石,或許我現在應該這麼叫你。”

    “你知道了?”並不出我意料之外。

    “我早就知道了。我還知道你的每一任男友都是對你有價值的,沒有價值了之後就甩在一邊。”他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溫柔,充斥著冷漠,卻又有一絲不忍。

    “你不是我,你不會明白。”

    我承認,我以前所交的每一任男朋友都是在利用他們,可是由生不是,但是又有什麼不同嗎?

    “我原來以為這並不影響我們在一起,可是我錯了,大錯特錯!”

    他一直背對著我,可是他麵前的玻璃門卻出賣了他,我看到了他臉上決絕的表情,冷漠得仿佛他已經不是他了。在他邁開步子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他流下了一滴眼淚,那樣晶瑩的一滴水珠真的是他的淚嗎?

    難道我真的不配擁有幸福嗎?還是因為我本身就太貪得無厭?對於到手的幸福一點都不珍惜,一直在追求“我要”,而不顧“我有”,當我什麼都沒有了的時候,才發現都是一場夢。

    又開始下雨了,不知怎麼的,最近雨下得特別勤,是在諷刺我嗎?抑或是懲罰?

    我沒有躲避,我需要這場雨,來洗刷我的心情。

    冰涼的雨點滴在我的身上,我頓時覺得暢快極了,這樣,我才能暫時忘掉。

    不知道我是怎麼回的家,不知道我的身邊路過多少風景,我隻能麻木地、疲憊地朝著那個所謂的家的方向前進。

    其實所謂的家早就不是家了,早在十年前家就失去了家的意義了,被父母拋棄,隻留下一棟空蕩蕩的房子,然後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一次次地出生入死得來的。

    而現在我再一次嚐到了失去的滋味,不僅是由生,還有希紀。

    打開家門,又是黑暗,這個我熟悉了十年的黑暗,原來覺得我已經不會再懼怕黑暗了,那個人已經給了我足夠的勇氣,今天那種無助感竟然又出現了。

    我甩下書包,蜷縮在房間一角,我已經很累了,不知是不是因為淋了雨,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手機毫無預兆的震動起來,是清熙,她要來興師問罪嗎?

    “為什麼離開我哥?”

    “不是我離開他。”

    “你想說他主動跟你分手嗎?”

    “就是這樣。”

    “如果你好好的跟我哥在一起不是很好,為什麼偏要搞出這麼多事情?”

    “不是我在搞。”

    “注定我們要敵對。”

    “什麼?”

    “因為你也喜歡他,我早就知道。”

    我還想說些什麼,可是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原來友情那麼不值錢,在愛情的麵前,友情竟然就變得那麼的不堪一擊!真是太諷刺了,在失去愛情的同時,我連友情一起完完全全的失去了。

    而愛情呢?愛我的、我愛的都在一點點遠去。

    我突然想到了希紀,關於他的點點滴滴。

    “這是我後來另外自己改的名字。因為有一個女孩,她很怕黑暗,總是覺得一切都沒有希望了,曾經我給過她一絲的的光明,我希望她能記住。”

    “如果不喜歡,就拒絕啊!”

    “會!我當然會為了我心底的那份喜歡勇敢而執著!”

    “你幸福嗎?”

    “你喜歡他嗎?”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跟他在一起?”

    “如果真的不喜歡,不要勉強。”

    他說過的話又依稀在我耳邊響起。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所有的所有全都物是人非了。由生離開了我,希紀跟唯秋複合了吧,而戴瑾,這個我珍惜了十年的朋友,卻從此跟我決裂。

    難道我生來就注定是不幸的嗎?再大的權利、再多的金錢、再美的容貌也不能給予我甚至一刻的快樂。

    對於由生我真的有著太多太多的愧疚,一開始跟他在一起就隻是為了療傷,而現在他認清了我的真麵目,他便也遠離了。

    對於希紀,我有著太多太多的喜歡,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喜歡到失去自我。

    到底我是怎麼了?自恃對感情決不會動搖的我,竟然就這樣深深地陷進去了。

    這麼無力的感覺,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十年前的夜晚,一樣是下著大雨,一樣的隻有我一個人,真的隻有我一個人了。

    我癱軟無力地靠在牆上,我合上沉重的眼皮。

    淋了雨,我好像感冒了,全身滾燙得像著了火。

    算了,就這樣睡吧,我已經太累太累了,什麼都不想管了。

    待我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早了,我本想起來去上課,可是我一點力氣都沒有。

    看了看手機已經九點了,已經遲到了。

    我將腦袋靠在牆壁上,痛苦地悶哼一聲,好難受!

    手機響了起來,我艱難地拿起手機,現在是誰還會來關心我?

    是戴瑾?!

    是戴瑾!

    我又看了一遍,是她是她,我沒看錯!

    我接起電話,卻沒發現我早已淚流滿麵。

    “你…今天怎麼沒來上課?”

    “……”

    “為什麼不說話?還在生我氣嗎?”

    “……”我隻能痛苦地悶哼。

    “你怎麼了?”

    “沒事。”我強裝沒事。

    “我想了想,上次是我不該這麼激動。我們還能恢複從前嗎?”

    我繼續流著眼淚,聽著戴溫情的話語,原來世界上還是有人關心我的。

    “你生病了嗎?”

    “……”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別…你不用…”我剛想拒絕,電話就被掛斷了。

    我無力的躺在地上,完全沒有力氣站起來,高燒燒的我都快神誌不清了。好累啊……真的好累啊……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床上了,被子被細心的蓋在身上,床邊還放了一盒藥和一杯水,可是整個房間裏卻空蕩蕩的沒有人。

    戴瑾來過了吧,可是她又走了嗎?

    我嗤笑自己,你認為她還會一直留在你身邊嗎?你搶走了她最喜歡的男人,還奢求她會原諒你嗎?林亦留,你太傻了,你太傻了!

    想到這裏,突然覺得好難過,好生氣,便一手打掉了床邊的藥和水杯,“哐當”一聲驚醒了我心裏的難過。

    我的臥室裏突然出現一個急急忙忙的身影,那個聲音怒氣衝衝的道:“幹什麼呀?”

    戴瑾……原來她還沒走……

    “我……我……”我頓時語塞。

    “弄得這麼一片狼藉,你心裏有什麼不舒服的?”戴瑾語氣裏還是帶著怒氣。

    我抿緊嘴唇,什麼都沒說。

    “你家裏怎麼不放感冒藥?真的以為自己是鐵打的嗎?幸好你們樓下就有個小藥房,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戴瑾語氣微微緩和,坐在我的床邊,說道。

    “你……還怪我嗎?”我問道,小心翼翼的。

    “我不是因為由生的事情怪你。”

    “那是因為什麼?”

    “為什麼你是麼事情都不告訴我?你就是殘石對不對?”

    “那怎麼知道?”

    “我自然沒有我自己的辦法。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我?瞞了我整整十年!”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讓你摻合進來,免得有危險。”

    “我們是好朋友,就是要有難同當的!你到底與沒有把我當朋友!”

    “我……對不起……”第一次那麼沒有底氣。

    “不過,當初絕交也是我太過衝動,後來想想也覺得很後悔。”

    “是我不好,應該跟你坦白的。”

    “我也有不對。”

    “我不好。”

    “我不對。”

    ……

    就在這樣的爭論下,我與戴又和好如初了,真好,我的戴瑾又回來了,我們又可以像從前一樣交心了,我不會再一個人孤零零的。

    “亦留,我現在不得不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

    “說吧。”

    “希紀他……跟清熙在一起了。”戴瑾一臉為難和惋惜,還有訴不盡的無奈。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我是知道,可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你也別難過,養好身體最重要。”戴瑾安慰我道。

    可是要我怎麼能不難過?難道……希紀喜歡的不是唯秋,那個十年之約是清熙嗎?怪不得清熙跟我說注定我們是敵對的,看來她早就知道我喜歡希紀,為了爭搶希紀,才必須為敵。

    我真是太傻了,為了顧及她的感受,竟然一次一次把自己推向深淵,如果早點說清楚,事情有沒有可能會轉變呢?

    時間過得好快好快,夜幕慢慢降臨了,美麗的月亮懸掛在天邊,閃爍的似是想把旁邊的星星都比下去。街市上的路燈,旁邊還是圍繞著無數的飛蛾,飛蛾明知撞向燈光的結局是什麼,卻還是不顧一切的撞上去,隻是為了那瞬間的幸福。而我呢?是不是也是這些傻傻的飛蛾中的其中一隻?

    戴瑾一直陪著我,一天沒有去上課。

    “嗶嗶——”手機又響了起來。

    “隊長——”是嬌的聲音,“你在嗎?”

    “嗯。什麼事?”這麼晚了,嬌一般不會來打擾我,今天怎麼……

    “現在有空嗎?能來闌華廣場的音樂噴泉嗎?”

    “出什麼事了?”

    “魔要加入組織。”

    “我馬上來。”

    魔要加入組織?魔為什麼現在要加入組織?為什麼偏偏是現在?他到底心裏在想些什麼?難道我這個掛名老大今天就要退位讓賢了嗎?

    我站起身來,穿好衣服就準備前去闌華廣場。

    “你幹什麼去?”戴瑾見了趕快問我,“你身體還沒好,急急忙忙的幹什麼去?”

    “我必須去參加例會,魔,也就是希紀要加入組織。”

    “什麼?!”戴瑾尖叫,“我跟你一起去。”

    說著我們便上了路。

    我開著銀灰色的蘭博基尼在路上行駛,因為已經很晚了,所以街上沒什麼人,我趕時間便將車子開得飛快,窗外的景色變幻的飛快,甚至模糊。

    “嗶嗶——”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接通電話,將藍牙耳機塞入耳中。

    “隊長,你到了沒?”嬌在電話裏催個不停,“現在就差你了,都在等你。”

    “好了,我快到了,再給我一分鍾。”

    我一個加速,油門一踩到底,車子便像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不一會兒,車子便橫停在了闌華廣場前。

    我對戴瑾說:“魔石的例會隻能由組織內部人員參加,你不能進,在外麵等我,出來後我會再跟你商量的。”

    戴瑾點了點頭,乖乖的等在了噴泉外。

    夜風“呼呼”的吹著,廣場上一個人都沒有,顯得寂靜的有些詭異。我熟門熟路的摁了摁噴泉上的一個隱蔽的開關,噴泉立刻打開了,露出一條樓梯,蜿蜒地伸向地下。

    地下又是另一番新的景象,紅木的桌子椅子整整齊齊的擺在地上,椅子四周還規規矩矩的站滿了人,而紅木大桌子的最前方卻有一張最引人注目的椅子還沒有人坐。

    那是專為我而留的。

    我處變不驚的走上前去,理所應當的坐在那張大椅子上,霎時我覺得氣場一下子強了起來,確實,我的氣場是全部人公認的。

    “對不起,我來晚了。”雖然身體還是很虛弱,但是我必須強裝鎮定,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懼怕。

    “身體不好何必前來呢?”希紀說道。他的眼睛裏是我從沒看到過的感情。

    “我沒事。魔,你要加入組織?”我把話題引開,他一定是看到我臉色不好,我不能讓他破壞我的威嚴。

    “沒錯。”

    “那我是不是要退位讓賢?”我環視坐下,用我鱷魚般的眼睛掃視過每一個人。

    “不必,我隻要當二老大就行了。”希紀不以為然。

    “什麼?”我不敢相信的反問道。

    他究竟在搞什麼鬼?他不是要趁這個機會吞並組織嗎?怎麼隻是心甘情願的隻當二老大呢?

    “老大還是你來當。你沒聽錯。”他又重複了一遍。

    “好。”我一錘定音,“既然如此,坐下各位並無異議吧。”

    “沒有。”整齊劃一的吼聲。

    “例會結束。”我總結道,“從今往後,魔就是我們的二老大,以後若是我不能前來主食,幫中大小事務交由魔來管理。”

    “是。”又是一陣整齊劃一的吼聲。

    魔石組織在我的領導下已經存活了長達七年之久,現在想讓我把江山拱手讓人我是萬萬做不到的,如果是現在這種情況,我倒還能接受。

    闌華廣場的風還是依舊泠冽,噴泉在我的離開下緩緩合上,好像一切都已經恢複平靜了,可是一切的波濤洶湧都是在一切正常的偽裝下才顯得那麼恐怖,而且是寂靜的恐怖。

    戴瑾一個人還是等在闌華廣場中央,就好像一座雕像,她好像剛打完電話,一臉倦容,又或許是被寒風吹了許久,臉紅彤彤的。

    “戴。”我走過去,拍了拍的戴的肩膀。

    “怎麼樣?”戴瑾關切的詢問道。

    “希紀加入了組織,成了二老大。”

    “他是不是想一舉吞並你們組織?”

    “怎麼說?”

    “我懷疑這件事情跟嚴清熙有關係。”

    “這又怎麼說?”

    “嚴清熙以前有鼓動嚴由生把校隊建設成地下組織,已形成一股能與魔石組織抗衡的力量,可是嚴由生拒絕了,估計他現在是想借希紀這個身份來吞並魔石組織。”

    “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保護自己。為了能保護自己,就必須有這麼一種組織來撐台麵。”

    “那嚴清熙早就知道我和希紀的身份了?”

    “看起來是這樣的。”

    如果嚴清熙早就知道我和希紀的身份的話,為什麼不直接講出來?她在顧慮什麼?

    是希紀吧,她這麼喜歡希紀,沒理由想去害他,可是我呢?為什麼也被連帶著幸免了?我跟嚴清熙已經敵對了,她又為什麼要放過我?

    這一切事情都已經太亂了,我幾乎已經無暇去思考,誰對誰錯,又或許是感情這種事情跟不能不存在誰對誰錯,隻要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都會不擇手段的吧,就算是對待昔日的朋友也不會手軟。

    正因為如此,清熙遲早會找人教訓我,為了排除異己,不管是唯秋,還是我都會被她鏟除的一幹二淨,這就是一個陷入愛情的女人的不擇手段。

    我幾乎不想去上明天的課了,因為讓我看到嚴清熙和希紀親密的走在一起,我一定會崩潰。

    不得不去,這是命中注定,誰也無法改變,就算躲過了今天,也躲不過明天,我自信很堅強,所以我決定去麵對,堅強勇敢的麵對。

    柏油路依然不變,隻是相偎相依的男女主角卻換了一對又一對,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少,柏油路旁拱起的土地上栽植的常青樹還是依然茂密,可是我的心情卻是那樣哀怨,我偷偷的跟在希紀和嚴清熙的身後,我覺得他們的般配竟是那樣刺眼。

    幸福嗎?

    希紀,你幸福嗎?

    若是幸福,我會祝福你。

    若是你不幸福,我還是會祝福你。

    “很心痛嗎?”出其不意的女聲尖刻的似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永遠不會忘記這個聲音,幾個月前,還是那樣那個動聽婉轉的勸說我要幸福,現在卻是那有具有謀略性、侵略性、炫耀性。

    我瞪回她。

    “嚴清熙。你以為這樣我就會難過嗎?這樣做給我看有意思嗎?”

    “我喜歡看你心痛的樣子。因為我們是敵人。”

    “哦?是嗎?看來要讓你失望了。我不痛,一點都不痛。”

    我強裝鎮定,其實心裏比萬蟻俱噬還要痛苦一百倍。

    “好啊。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嚴清熙說的笑魘如花,我卻覺得比巫婆還要惡毒。

    希紀的目光飄來,我拒不接受,現在既然他已經跟嚴清熙在一起了,也不必搞曖昧了,早點抽身,也許還能好過點。

    “什麼?希紀要退出籃球隊?!”我對著電話大喊。

    “沒錯。所以現在趕快到闌華廣場老地方,銘隊隊員在做最後的挽留,你也許能幫上忙。”

    “好。我馬上來。”

    放學後我便接到夜的電話,平日鎮靜的她竟感覺有些急促,我就知道,事情很急。

    我趕快一路狂奔到闌華廣場,總算希紀還沒走。

    “紀,為什麼非要退出球隊?”

    “紀,留下來好不好?”

    “我們並肩作戰那麼多年,現在說走就走嗎?”

    “我,非走不可。”麵對那麼多的挽留,他的回答隻有那麼一句。

    “魔!”我喊道,慢慢的走近。

    “殘石來了,有救了,紀最聽殘石的話了。”

    “給我一個理由。”我淡定的說。

    “非走不可。”他的話也是那樣堅定,還想不可反駁,說起來像回話,實則是命令。

    “那我幫你說理由。是因為想要專心幫嚴由生打球吧,嚴清熙跟你在一起了,自然跟嚴由生的關係也近了一層,現在是幫親不幫理了?為了一個女人就要將全隊隊員置之不顧?加入組織的原因也是因為那個女人吧?”我一臉蔑視,字字珠璣,步步逼近。

    “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你一直都是這麼自以為是,總是按著自己的想法來揣測別人的目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苦衷!”他突然大吼起來,歇斯底裏,完全不像平日的他。

    我懵了,完全的懵了,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句,我隻是覺得這次可能真的是我誤會他了,還是其實我一直都在誤會他?

    “所以,我有我的苦衷,我非走不可!”說著,希紀就要走。

    “許辰銘!”左尉冥突然吼了出來。

    許辰銘?!這個名字在我的腦海裏迅速放大,原來希紀是許辰銘,原來他的真名叫許辰銘?

    許辰銘,遙遠的回憶,我想起了五歲那年,曾經認識,同一個幼兒園的回憶,不可能抹去。隻是我對他的記憶好像並不清晰,甚至有些遺忘。

    “若是你要退出球隊,我們便立刻將球隊解散。”左尉冥說道。

    “你是在威脅我?”希紀說。

    “算是吧。”

    “如果我說我不在乎呢?”

    “你……這球是你嘔心瀝血經營起來的,難道你說不要就不要嗎?”

    “我別無選擇。”

    “你有!你把苦衷說出來,我們一起幫你解決。”

    “我不能說。”

    “那就留下來。”

    “我非走不可。”

    “那就解散球隊。”

    “不可以!”希紀突然變得很激動。

    “那就留下來。紀,船到橋頭自然直。”

    希紀沉默了,突然的沉默就好像是一場龍卷風,帶走了所有的思緒。

    “好。我留下來,可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沒離隊。”

    “好!”左尉冥爽快的答應著。

    “yeah!!!”全銘隊的人都在歡呼,為了自己的隊長能留下來,為了他們一起浴血奮戰的好兄弟能留下來。

    許辰銘,我還在想這個名字,這個名字那麼熟悉,可是為什麼十年前的人我會記得那麼熟悉?到底我們之間發生過些什麼?我好像隻殘存些零碎的記憶。黑暗的房間,一抹光亮,一個小男孩。

    匆忙之間回到家,我趕快把以前幼兒園的畢業照拿出來看。果然,在我旁邊的不就正是希紀嗎?雖然麵容稚嫩了點,但是那黑色的眼同時永遠不會變的,還有天生亞麻色的頭發,一切的一切真是像極了長大後的希紀,我簡直敢確定他就是希紀,他就是許辰銘。

    把照片反過來,將人與名字對號入座,果然是許辰銘,一點錯都沒有,一個字都不差。

    我現在終於知道為銘隊隊名的由來了,我終於知道希紀並不是不遵守規定,我終於知道了一個完整的希紀,完整的銘隊。

    我的眼睛又瞟過一個名字,這個名字的出現更是讓我茅塞頓開,我完全明白了,我完全懂了,我是敗了,完完全全的敗了。

    嚴清熙!!!

    正是這個名字,分毫不差。

    原來她真的是他的十年之約,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怪不得希紀那麼幹脆就和嚴清熙在一起了,原來落花有意,流水並非無情。

    發現了許辰銘就是希紀的同時,我的心也跟著一起跌入了萬丈懸崖。

    痛,彌漫周身。

    “嗶嗶——”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喂。”

    “殘石,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滋味不好受吧。”

    “嚴清熙,你贏了。”

    “這我早就知道。”

    “原來你才是那個十年之約。”

    “什麼十年之約?”

    “我、你、希紀,哦不,現在應該叫他許辰銘了,我們三個以前是一個幼兒園的,你忘了嗎?”

    “沒有,那又如何?”

    “你真厲害,他為了你改名字,等了你整整十年。”

    “……”電話那頭一片沉寂。

    我掛斷電話,走出了家門,鬼使神差的走在大街上,華燈初上的大街顯得格外迷人,燈紅酒綠的都市塑造了一個個紙醉金迷的世界,而我卻被這個世界排除在外,我為了這個今天,努力了多久,現在卻還是一片淒涼。原來我所追求的全是奢華無度,真正想要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我瘋狂的跑著,不知不覺走進一條死胡同。

    “嗒嗒——”

    有腳步聲!

    一定是嚴清熙收買來的人,要來教訓我,我就知道,他一定會派人來教訓我的,不過她怎麼知道我就一定會輸?

    “來了就不必躲了。”我說道。

    在黑夜中我仿佛看到兩支隊伍,一直衝上來與我交手,另一支好像按兵不動,是伏兵嗎?還是慌亂間,我看走了眼。

    我一個掃堂腿便把一批人逐個撂倒,但是他們卻頑強不屈的繼續站起來,我再次一個360度雙飛將他們打翻在地,可是他們竟然還是站了起來。

    這場戰鬥打了好久好久,這批人好像不想傷我,隻是點到為止,反而我出於自衛把他們打的節節敗退,好想過了很久,他們才離開。

    嚴清熙是想試試看我到底多大本事嗎?為什麼竟然這麼奇怪?我渾身上下一點上都沒受,反而是他們的人應該被我傷的不輕。

    看來這個地方不能再呆了,我趕快走出這個死胡同,以防第二批人在趕來,那個時候我就無暇招架了。

    我離開了這個地方,風呼呼的吹在我的臉上,可是我已經沒有感覺了,剛剛受的一些皮外傷似乎也在風的吹拂下不疼了。

    隻有現在,我才能放心的哭,因為很快,我的淚水就會被風幹,然後帶著我的傷痛,慢慢走遠。

    我好像又失去了所有。

    “我,非走不可。”希紀的冷言

    “注定我們會敵對。”嚴清熙的宣戰。

    “不可能了,永遠都不可能了!”唯秋的哭訴。

    黑暗的房間,一抹光亮,一個小男孩,我的腦海裏不斷重複出現這些東西,是不是在十年前我就已經失去了一切,一切的一切,包括我的夢。

    “這是我自己後來另外改的名字。因為有一個女孩,她很怕黑,總覺得一切都沒有希望了,曾經我給過她一絲光明,我希望她能記住。”

    原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那個他喜歡了十年的女孩兒,而我竟然還一廂情願的追著他,喜歡著他不放。

    “哈哈哈哈!”我嘲笑著自己,像個瘋子,至少在別人眼裏是的。

    我已經管不了別人怎麼想了,我隻喜歡他,我隻在乎他的想法。

    殘石,冰冷無情的石頭,注定殘缺著情感。

    夜,還是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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