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九章

章節字數:3279  更新時間:14-04-20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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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好痛,酥酥麻麻的傳來著刺痛感,眼皮沉重的附著在眼睛上,又做了那個夢……

    我現在,沒有死,我知道,隻是享受著黑暗的過程,思維開始清晰的過程。叔叔,父親,哥哥,姐姐,母親,祖父,祖母的臉在眼前依次閃過,最後剩下的隻有一個鳥形的族徽,傳說,如果家族的人遇到了來自星空的黑色之翼,那個人就會被賜予最強的力量——黑洞,作為九係力量的最強巔峰,黑洞有著最強的吸收力,以守為攻,原物奉還。最高境界是可以創造一個新世界,那就是彩虹的第四次元。

    在幻界與第五次元之間,古典中所記載的那個創世者,是——父親,冷漠高貴的父親,被另外四大家族爭相追捧,從未正看我一眼的父親,所有的災難,都因為父親那年的一句話全部降臨在我身上。

    “醒了嗎?”清冷的聲音傳來,帶著一點疲憊的嘶啞。

    我轉轉眼珠,卻還是睜開了眼睛。入眼,是昏沉的淡黃色燈光,和一張汙黑卻依舊完美的臉龐。

    沉默的別過頭,我打量了下自己的受傷的身體,還好,並沒有殘疾的情況,隻是腹部和額頭上被纏上了紗布,手臂上也纏了厚厚的幾圈。看樣子,是釋享贏了。

    “需要坐起來嗎?”他雪亮的雙眼緊盯著我,宛若上好的水晶,散發著無垢的光芒。

    點點頭,釋享很小心的扶著我坐了起來,但還是牽扯到了很多傷口,身體不自覺的痙攣了幾下,我靠著牆喘著粗氣,從未覺得身體有現在這麼疲憊過。仿佛剛被破壞的玩具一樣,身體已經破爛不堪,隻能苟延殘喘的躺在地上。

    “身體感覺怎麼樣?”釋享看著我問道。

    “算二級殘廢了。”平常就沒有好好鍛煉過,現在被打得這麼慘也是必然的,我平淡的回答。

    “還有4個小時,下一個怪物很難對付。”他木著臉說著。

    “是嗎?那個沒尾巴的猴子死了啊~”我朝著漆黑色的天空吹了聲口哨,表達著內心的喜悅。

    “沒有,隻是被我砍掉了上級指定的部位。”釋享依舊沉默的擦著手上的獵影,長長的睫毛覆蓋了他的眼睛,他安靜的樣子在夜空下顯得很帥氣,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還有指定部位??”我收起剛才的恍惚,把注意力集中到我剛才所聽到的事情上麵。

    “當然,不過這種事隻會在戰鬥接近尾聲時告訴你。”釋享瞟了我一眼,繼續埋頭擦拭他的銀翼。

    “告訴?是用廣播嗎?”

    “當然不是,是一種生物,在之前的水牢。”

    “水牢……”我反複念著這兩個字,好像記憶裏見過這東西,是什麼?來這之前,來這之前,對,就是來這裏之前那個養著水蛇的水牢,難道釋享知道?“你知道那時什麼東西嗎?”

    “當然,來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去過那裏,隻要碰過那水,就會永遠離不開這裏。”

    “不會離開這裏?什麼意思?!”我有些心慌的看著他,不會是什麼詛咒之類的吧。

    “嗬嗬,我也不知道,隻是聽別人說的。”釋享轉過頭,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你打聽得還真多,就像是這裏的一本百科全書。”我調侃地拍了拍他的肩,手下麵的骨骼非常突出,很尖銳的感覺。

    “嗬嗬,差不多,沒事好玩打聽來的。”他爽朗的笑笑,卻讓我感覺哪裏有些不同,心裏有部分開始變得敏銳起來,但是,又被我忽悠過去,隻要相信就好。

    頭靠在牆上,望著漆黑無星的夜空,突然就想到家族,想到姐姐,想到被抓走的母親,想到哥哥們,想到父親,以及幻界的祖父他們,他們會擔心嗎?作為長輩對晚輩的關愛,把我當家族的一份子,擔心我的安全。即使不是長子,即使是最沒用的那個,即使我就算參不參加家族活動都無所謂,即使我很讓人討厭。可是,我依舊渴望著,有一我天能變強,不一味的逃避,一味的怨恨,而是成長為讓別人敬仰的存在,成為讓家族驕傲的一份子。即使比不上父親的成就,我也不要一個人待在黑暗的角落自憐自棄,我要尋找光亮,尋找出能帶領我的光亮,那樣我才有可能,成為我所期望的那種人。

    隻是後來我錯了,大錯特錯,光亮,希望都是狗屁,能夠徹底將一個人變強的,隻有黑暗,最墮落的黑暗。而我,那時已墮落,再也不幹淨。

    隻是,現在與那時,就像蹺蹺板,無論我走到哪邊,另一邊都是永遠的夢魘,所以,我必須不停的來回跑。

    “想到什麼了,眼睛這麼亮?是你女朋友嗎?”釋享撐著頭好笑地看著我。

    “不是,隻是覺得以前的自己很沒用,一直躲在別人背後,怨恨著家族的一切,隻想著逃避,逃到赤界一個人自由的生活下去。但是,那種施舍性自由,現在在我看來,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我要變強,等到我足夠強大,打敗父親,我才要一個人逍遙的享受屬於我的自由!”我高昂的對著夜空大聲說著,眼神中滿是對未來的自信與期待,並沒有注意到一旁釋享複雜的眼神和緊握的雙拳。

    感受著心髒隨著自己鼓動,在耳畔清晰的響聲,我希望,這種鬥誌能一直伴隨著我,直到我離開這裏的那一天,對,一定會出去的。

    不論是什麼事都會有特例,而我,就要做,那個能逃出這裏的特例!而我預感,我一定會離開這裏。

    “以前的自己?能跟我講講嗎?”釋享似乎並沒有被我的情緒所感染,仍舊是撐著頭安靜的看著我。

    以前的自己……那是,一道傷疤,內心深處最深的疤痕,那道疤痕上斑駁交錯著許多細小的傷痕,父親的漠視,哥哥們的冷漠,母親的怨恨,叔叔的戲弄,下人的輕視等等,覺得自己能活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在黑暗中獨自舔舐著傷口的日子,已經深深的刻在腦海裏。

    “嗯,不過,你先說說我這人怎麼樣?”我舒緩的笑著,但心裏還是打著小鼓,釋享對我來說,已經有了某種不可言喻的意義。

    “挺不錯的,就是有時候看著覺得平凡得很,沒什麼氣勢。”釋享想了一下才回答我。

    “嗬,就是了。我這家夥,在家不務正業,15歲了還沒進學院讀書,又沒有能夠得上家族麵子的能力,長得又不好看,家族能怎樣對我。”我癟癟嘴,原本想把自己說得很可憐,可是那是小女生用的伎倆,果斷實話實說。

    釋享沒說話,靜靜的看著我,棕色的劉海因過長而遮住了他那雙雪亮的眸子,看起來有些微的深不可測。

    就這樣,剩下的時間在沉默中對視緩緩地流逝。知道,下一個怪物出籠的時間。

    隨著牢門“叮啷”“叮啷”的打開,怪物卻沒有發出一絲獸類的嘶吼聲,隻是我感覺到腳下的大地正像有生命的心髒般震動著,不會是巨型類的吧?我忐忑的等待著。

    平常隻在遊戲中砍殺過的怪物就這麼硬生生的出現在我的麵前,還是有些衝擊力,我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臉上滿是驚慌。

    站在我們麵前的是一隻深綠色的巨型螳螂,大概有3層樓房的高度,眼睛裏深紅色的脈絡看向我們一下一下有規律的搏動著。很沒有攻擊力,可是卻也沒有任何可下手的地方,幾乎全身上下都被硬殼包裹著,憑直覺,我斷定那些殼肯定是刀槍不入的,這下,恐怕很棘手了。

    “你要小心了,這次是持久戰,我們必須堅持到上級給指定部位的那一秒。”釋享彎下身擺出防禦的攻勢,刀被舉到跟他臉相齊的高度,光滑的刀麵印出他異常有型的側臉,冷冽不帶一絲感情。

    “嗯。”我轉過身,抬頭望向眼前的龐然大物,希望它能像遊戲裏那樣四肢簡單。

    於是,釋享發命令了:“跑~!”

    咳!什麼?我沒聽錯吧?可是還未等我明白這句奇怪的命令,一雙大鐮刀就硬生生的砸在了我麵前。忽然間,我怔怔看著眼前的巨型“武器”,感到心髒已經不知所蹤了,好可怕的武器!

    怪物看到我沒被鐮刀看到,立馬拔出插在我前麵的鐮刀,繼續砸來。不過,這次我沒那麼傻了,在鐮刀即將落下來之際,馬上跑了起來。

    一圈一圈,那怪物像打地鼠一樣為這我們追趕,巨大的鐮刀不斷在身後砸起一陣陣塵埃。有好幾次,我都差點滑倒在地,不過索性那怪物速度很慢,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慢慢地兩個小時過去了,我們依舊在跑著,而那怪物也很閑,不緊不慢的跟我們玩著老鷹捉小雞,圍著大半個場地跑了兩個小時,對我們來說早已經是極限了,可是對怪物來說那就是幾分鍾的熱身運動,我們很不幸的成為他的陪練。奔跑間,忽然想起以前在學校看得一個故事:有一天,上帝讓我帶一隻蝸牛去散步,我遇見了許多曾錯過的美麗風景。

    現在,回頭看向緊追不舍的怪物,我真想改成這樣:有一天,上帝讓我帶一隻怪物去散步,我重溫了許多曾遺忘的刺激遊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校服已經濕淋淋的貼在身上,到處都是悶熱的氣息。明明大腦已經混沌一片,身體卻還有意識的重複著奔跑。

    雖然想放棄,但是看著左前方同樣滿身大汗的卻咬牙堅持著的釋享,我隻好毫不氣餒地繼續前進著。

    突然,身後巨大的震動不見了,我和釋享對視一眼,同時往後望去。如果可以,寧願當時自己不會去望那一眼,那染滿鮮血與黑暗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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