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801 更新時間：11-08-01 21:45
鷓鵠清怨，怕回不去往事淒豔。二十四橋明月，沉浮千年，憂愁煙火明滅。怕煙鎖的不是煙雨人家、小橋流水，而是自己為他而執迷的靈魂。
雨瀟瀟地下，零一個人徘徊在繁華的街道上。身旁的人執傘踏過，濺起雨水的清涼。燈火依然繁盛，隻是他已無心感歎。
我。。。。在意的。。。。
“零！零！你在哪裏？”
他晃眼的白衣在雨中蹁躚，迷茫了風雨。
“零！——”
這隻是我一個人的執迷罷了。。。。
零苦苦地笑著，臉上的淚水被雨水侵襲得厲害。他坐在一個小巷子裏，抬頭望著這陰暗角落下下來的雨，如此淒涼，如此清苦。心中的不安侵淫得更甚。
真是可憐。。。。
但是我。。。。還是。。。。
“嗬。。。。陛下。。。。”他唯美地淺笑，“找到你了。。。。”
我，想要的。。。。
風不減，雨不止，橋邊的芍藥還在裹著淚等待嗎？等待那絢爛的煙花再一次鋪滿夜空，如雪般謫落人間。還有他，將自己緊緊擁入懷中的那魅人的溫度。
“零，我。。。。”
水珠不停地從泠的身上滑落，可以清楚地聽到他焦躁卻溫柔的喘息聲。
“泠。。。。先把濕的衣服換了吧。。。。”
“偶爾也嬌縱一下我嘛。。。。零。。。。”
他的低語中夾雜著些許笑意。
重重簾幕密遮燈，風不定，人初靜，明日落紅應滿徑。
露珠跕落，嬌媚的櫻花更加嬌嬈。是誰的衣衫華麗，靜靜地在樹下看嬌娥素手煮一壺清茗，自己抿一口好茶。
靈兒媚笑著：
“太皇太後又贏了呢！”
“當然。”
她不免喜形於色，不過又立刻鎖眉深思：“不過。。。。隻是沒想到他們兩個。。。。真是頭疼！不過泠忍了這麼多年還是挺可憐的。。。。”
花落花飛，吹襲了一庭芬芳。
“被掖庭知道會殺了他吧。”蘇琉璃信手翻開一本古籍，立刻有櫻花跕下。
璿掖庭，哀家與你的戰爭。。。。有多少年了呢？
零正無地自容。
“陛下，您在聽嗎？”泠才注意到他的心猿意馬。
我在做什麼。。。。
“陛下。”
結果還是被他。。。。誘惑了。。。。
“陛下。。。。”
“陛下，您不舒服嗎？”炫看了看零，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弟。
“你們吵架了嗎？”炫一臉狐疑地盯著泠。
泠搖頭。
“那有什麼矛盾嗎？”
泠還是搖頭。
“那是怎樣？陛下的問題百分之一百都是因為你。老實交代，銀大人。。。。”炫咄咄逼人，泠一臉無辜。
“可能。。。。陛下。。。。不舒服吧。。。。”
“那也肯定是因為你。”炫隨意的樣子讓泠覺得不快。
“宰相大人，欺負不了陛下，來欺負我嗎？”
“沒辦法。誰叫你既是我弟弟，又是我下屬。”
“辦公之時不要談私事。”
“嗬。。。。”
炫獰笑著，低語道：
“青城都與我說了。。。。”
“您昨天又去了執迷堂了？”泠說得大聲。整個中書省的人都抬起頭觀望他們的中書令大人。
炫的臉色十分難看。
“這位便是我們香羅的瑤公主，今年十五。”
嬌媚的人兒，香氣溢了滿堂。
“是位美人。”太皇太後從珠簾後走到堂前來，“哀家的孫兒也是十五歲。早立個妃嬪也是好的。”
“早聽聞迷迭的太皇太後美豔無雙，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使臣諂媚著，阿諛之態讓琉璃有些難以承受。
“哪裏哪裏。。。。”琉璃掩麵嗤笑。
不就是想讓我的零娶你家的公主嘛。。。。
“公主就先與哀家住幾日如何？哀家想與公主好好聊聊，了解了解她，也讓她好好了解了解我家的零。”
“謝太後。”
使臣正要退下，卻被琉璃喊住。
“泠臉上的傷疤是你們的誰弄的？哀家有些興趣。”
“稟太皇太後，我們也帶他來了，打算把他交由銀大人處置。”
“泠沒興趣的。反正他臉上的傷也好了。下次去了麟德殿，把他也帶來。”琉璃走下去，牽起羅瑤兒的手，“走，哀家帶你去太液池看看。待會兒，陪哀家下棋怎樣？”
“是。。。。”她的聲音嬌媚。
零匆匆地走，簷角的風鈴顫動，訴說著風的清泠。
“祖母。。。。”零愣在一旁，聽琉璃侃侃而談。
“瑤兒啊，你想知道零喜歡的茶？好像是碧螺春？日鑄茶？平水珠茶？。。。。還是龍井？鐵觀音？雲霧茶？也可能是些花草茶。。。。”
“零喜歡的花卉啊。。。。說不好。。。。我看他挺喜歡梨花的。。。。櫻花也是。。。。太多了。”
“什麼？零喜歡去的地方。。。。就是這裏，太液池一帶。。。。”
“會喜歡你嗎？不用擔心，瑤兒。零會對你好的。你也是知書達禮的人兒，隻要你不為難他就行了。”
“零喜歡的人。。。。”
琉璃瞥了一眼旁邊的零，又轉向羞怯的瑤兒，嚴肅地問她：
“你說的‘喜歡’。。。。是指什麼？。。。。”
“瑤兒我。。。。我想問。。。。陛下，喜歡瑤兒嗎。。。。”
零敷衍地笑笑：喜歡。。。。
她的臉頃刻之間就傾瀉了半杯斜陽，躲在琉璃的身後不肯露麵。
“怎麼。。。。朕很可怕嗎？”零苦笑道。泠風吹襲，太液池的水麵欣悅起一些波瀾。天鵝時不時飛過，野鴨偶爾掠過，鴛鴦爭相戲水，愜意的景色卻也寫不出他們的寫意。
太皇太後執起零的手，又牽起瑤兒的纖珪。零的臉色有些蒼白，與瑤兒的漫天紅霞相比，他顯得心不在焉。
或許逃不脫了。。。。我。。。。
零隻看見她們欣悅的模樣，他也微微挑起一絲敷衍的弧度。望著她們美麗的容顏開出一朵朵喜悅的花朵，零心想，自己或許跑不了了。
太液池旁的離宮別殿沉寂，自己陪著她們四處留下痕跡。踩踏些落花，折落幾枝盛開的牡丹為即將成為自己妃子的瑤公主簪在發髻上，然後溫柔地微笑：
“很好看。”
她的臉立刻渲染滿霞光，羞愧地不敢直視零。零覺著可愛，牽起她的素手感歎一句：“朕，可以叫你瑤兒嗎？瑤兒。”
“是。。。。”她的聲音在顫抖，想要掙脫卻又想零多觸碰她一些。
零身邊的宦官小步跑過來：陛下！陛下！
“什麼事？遣懷。”
這位宦官上氣不接下氣，姣好的麵容上滲透著慌亂：陛。。。。下。。。。陛下。。。。陛。。。。下。。。。
“怎麼了？”零鬆開她的手，“發生什麼事了？”
“宰相大人。。。。宰相。。。。大人。。。。”
“炫嗎？還是炎？”
“是。。。。是楊大人。。。。”
“慎回來了？！”
“是。。。。楊大人他。。。。他回來了。。。。”
零立刻向太皇太後告退，盡管琉璃的眼神很不對勁，但他還是離開了他未來嬌豔的妃嬪身邊。
“那位楊大人。。。。是誰啊。。。。”瑤公主小心地問琉璃，琉璃不語，讓瑤兒覺著害怕。
“楊慎啊。。。。是門下省的侍中。。。。是宰相。。。。”
隻有這樣嗎。。。。
她們身旁的紅藥歎風太清涼，人太彷徨。
“嗬。”慎蔑視君臣之禮，直接跨上去挑起零的臉頰，“陛下。。。。”
“放開。”零從袖中抽出劍來，浮在慎的臉上。
“哈？我開玩笑呢。”慎訕笑道，“對泠就不一樣了。。。。”
“少來了。。。。”但零的臉還是泛起了紅潮。
“臉紅了。。。。”慎怨怨的口氣讓前來的某人十分憤懣。
“啊。。。。泠。。。。”
“嗬，陛下。。。。不陪著未來美麗的妃子而來見這個人嗎？”
“呃。。。。”零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啊？不歡迎我回來嗎？銀大人。”
“當然。我希望你永遠也不要出現在。。。。”
“那個。。。。”零像極了孩子，好無辜。
這兩個人還是。。。。
“切。”泠憤憤地離開，留零一人不安彷徨。
泠。。。。
“嗬，不要管他了。陛下，臣還要向您啟奏一些事情。。。。”
泠，你是什麼時候。。。。
離開那燈火闌珊的地方。。。。
讓我。。。。找不到你。。。。
你明明知道我會不安。。。。會傷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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