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4136 更新時間:11-08-02 18:36
深夜。逸王府。
黑暗包圍著這座氣派的府邸,四周死寂,唯有西苑的書房內,燭光在微顫的跳動,將那纖細的身影投射在紫木雕花窗上,形如鬼魅。
南漣若月漂亮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纖細的手指有序的點擊著桌麵,昏黃的燈光在他的眼簾撒上一圈光影,顯得平靜而無害,當然隻是表麵。
“本王不在的這些日子,宮中可有事發生?”紅唇輕啟,優美的聲線遍布全屋,透著冰涼。
燭影微微晃動,屋裏赫然多了一人,低著頭,半跪在地,全黑的紗衣暗語者此人的身份----暗影。
“皇上病情加重,日日咯血,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朝政全由太子把持。太子處事果斷,字裏行間都透著自負與張狂,朝堂上下無人不加以稱讚。”暗影身子微顫,南漣若月不知覺發出的氣場,讓他有點害怕。
“是麼?本王的皇侄還真厲害。”輕蔑一笑,隨即冷眼望向地上已經快趴下的人,厭惡的皺了皺眉,“你下去吧!”
如蒙大赦般,黑色的身影瞬間消失,一如來時般。
南漣若月偏著頭,屋裏燭光瘋狂的舞動,如同他眼裏跳動的火焰。
“你看起來似乎很興奮。”白玉屏風後出來一位紫衣男子,本是清秀的臉蛋可與身旁人相比卻顯得異常平凡。即使如此,卻也遮掩不住他的靈氣,舉手投足間盡顯飄逸之氣。
“他是個很難得的對手,許久沒有人值得本王把他當做對手了。”
“你覺得他會怎麼做?”沒有用敬稱,昭示著他兩非常的關係。
“鞏固地位,建立自己的勢力,然後。。。。。。殺本王。”南漣若月聲音很輕,就像在談論現在的天氣。
“別人要取你性命,你也如此興奮?”紫衣男子看怪物似的看著南漣若月。
“本王興奮的是想看他如何殺本王,本王迫不及待的想見那個人。”顯而易見,那個人是指殺他的人。
“你自信他殺不了你?”
“不是自信,是事實。”南漣若月笑的自負。
這就是南漣若月,這就是月神。他的自負,他的言語,他的風姿,讓每個人都對他欽佩,並發誓誓死效忠,紫衣男子亦是如此。他很早就相信,南漣若月是天生的王者。
隻是當風華已過,繁華落盡,今日的一言一行勢必脆弱的隨風飄落。在他與那人四目相對之時,那一眼便已淪陷,即使是交出性命,永墜阿鼻地獄,也甘之如殆。
“我先走了。”說完,男子向門外走去。
“把剛才那個人撤了!”一想到剛才唯唯諾諾的身影,眼裏閃過厭惡。
身為暗影除非死亡,否則永不離開組織。南漣若月的一句話就隨便決定了那人的生死。
紫衣男子輕笑:“好!”
“這幾個月辛苦了,晚風!”
竹晚風微微一笑:“能與王爺並肩作戰,是晚風的榮幸。”輕輕帶上門,隔絕了室內一地的燭光。
金鑾殿。世人夢想的朝堂上。
眾人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應聲,數百人齊身跪下,顯得卑微而渺小。麵對皇權,他們隻有膜拜。在數百黑壓壓的人頭中,惟二人獨立其間。一人白衣飄飄恍若隔世仙子,一人紅衫狂舞魅得如同鬼魄。沒人指責二人的無禮,因為他們是權臣,是儲君,是新時代的王者,是未來的希望。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山不容二虎”。
不管在哪一方麵,兩人注定要分個勝負。
“咳咳。。。。。。眾愛卿平生。”南連若雪虛弱地靠在龍椅上,聲音淡得聽不真切,仿佛深海中的泡沫,隨時都會消散。
“逸王驅逐匈奴,令其不敢再犯我邊境,功不可沒!朕今夜將在禦花園設宴,為逸王接風洗塵。逸王意下如何?”皇帝輕笑,有些飄渺。雖是如此!可句句透著王者風範,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可畢竟他不是常人,他是南漣若月。
“臣鬥膽請皇上取消宴會。”此話一出,百官皆驚,不過僅僅隻是一時驚訝。
南漣寐邪笑,這世間敢反駁父皇話的也隻有他了,煞那間眼角一勾帶著陰狠:
那麼,更留不得!
“為何?”南連若雪眯起雙眼。
“臣身子不適,不易出席,請皇上恕罪。”話雖如此,卻不見他有半分誠惶誠恐的模樣。
“罷了,罷了。取消就取消吧,隻是,十日之後是你誕辰,朕想為你設立晚宴,想必愛卿不會拒絕吧!”南連若雪有些無奈。
“謝皇上美意,不過皇上大可不必為臣勞民傷財。若是誕辰,臣在自己府邸過也就罷了!”
“你。。。。。。好個勞民傷財。。。。。。咳咳。。。。。。咳咳。”南連若雪的臉因為咳嗽又白了三分。
“父皇!”
“皇上!”
南連若雪擺手示意他們不必擔心,他傷心的望著白衣飄飄宛若嫡仙,麵無表情的男子。
南漣若月啊!你究竟要怎樣?
難道我做的一切還不夠麼?
難道你還在怪我們母子麼?
難道你。。。。。。不願意再叫我哥哥了麼?
隱約見到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奶聲奶氣叫自己哥哥的小童,他不是你,他怎麼會是你呢?他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你怎麼會這樣對我呀?
不。。。。。。不要如此冰冷的望著我。
你可知,我會心碎的。。。。。。
南連若雪無力地閉上了雙眼,獨坐在那金鑾寶座上是如此孤寂。
“退朝。”他輕念。他的語氣是不被人察覺的辛酸。
軟轎內。
南漣若月撫著額角,閉目遐思。此情此景,美得像幅幻彩的畫卷。
不知不覺,竟然又過了一年,我今已有24了。記憶裏的誕辰都是和娘親過的。娘親會在那時對我特別溫柔,使我溺在裏麵,沉醉。。。。。。
“小東西,就知道偷吃。”宮裝美婦輕拍下少年欲拿糕點的手,寵溺的摸著少年的頭,“等娘親做好了再吃。”
“娘親!”少年撇撇嘴,“你什麼時候做好啊!”
美婦輕笑:“快了,小饞貓。”
南漣若月輕笑,模糊的記憶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阿漣,快洗手,吃飯了!”
“娘親要把阿漣餓死了!”少年撒嬌道。
“知道了,快吃吧!”美婦慈愛的望著少年,“過了今天,阿漣就又長大一歲了!”
“嗯!”少年因滿口包著糕點,說話有些吃力,“阿漣長大了,就天天陪娘,連父皇的那份一起。”
美婦笑了,笑得有些苦澀,又有些興慰:“好!”
“嗬嗬,阿漣每年過生日,娘親都做好吃的給阿漣,好不好?”少年幸福的吃著眼前的美食。
“好!娘親每年都做給阿漣吃!”美婦的聲音清脆的響起。
猛然南漣若月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娘親,沒有生日,沒有許諾,隻是回憶罷了!
“王爺啊!王爺!王爺給民婦做主啊!”
“王爺!王爺!王爺給民婦做主啊!”
“死老婆子!你知道這是誰的轎麼?逸王的轎你也敢攔!活得不耐煩了!快滾,快滾!驚擾到逸王,你擔當得起麼?”
“官爺,求求你讓我見見逸王吧!我兒子死得好冤啊!王爺!王爺!”
轎外的吵鬧如此不耐,令南漣若月眼中閃過殺意。
“王爺,有人攔轎伸冤。”隔著轎簾,侍衛恭敬的聲音響起。
“滾!”冰冷的語氣溢出,令侍衛打了個寒顫。
“來人,將這刁民拖出去!”得到南漣若月的肯定,侍衛們更加猖狂。
“是!”
一幹侍衛應聲將老婦人架起,發狠的拖到一邊,絲毫不顧老人淒厲的慘叫。周圍的人隻是瞟一眼就輕輕走過,不敢徂足,因為轎裏坐著的是月神----南漣若月。
“王爺!為民婦做主啊!王爺!”淒厲的喊叫,令路人連聲歎氣。那是一位母親痛失愛子的沉重。
素手,掀起轎簾,引入眼簾的是被木棒架在其中的老婦人。她的花白雙鬢,她頰上的淚痕,她眸子裏無盡的痛苦,突然觸動了南漣若月心裏某個柔軟的部分,與記憶裏的人影相重疊。
“好,娘親每年都做給阿漣吃!”
“娘給阿漣講故事,阿漣就睡著了!”
“阿漣,你父皇不要我們了,他不要我了!”
“阿漣,要好好活著,答應娘一定要活著!”
。。。。。。
美婦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一遍一遍,痛苦的,寵溺的,絕望的,無助的。。。。。。
娘親。。。。。。
“慢著!將那人帶上來!”南漣若月歎了口氣,尊崇了自己少見的善良,隻因為那是一位母親。
老人掙脫侍衛們的束縛,衝到轎前跪下:“王爺!我而近日慘死在自家門口,民婦若冒犯王爺,民婦願受懲罰,隻求王爺為我而做主,還他公道。”
“你家在何處?”南漣若月盯著伏在地上的夫人,麵無表情。
“就在不遠的草屋裏。”老婦人不敢抬頭,整個身子因啜泣而哆嗦。
“帶路。”
“哦,是,謝謝王爺!”老人感激起身,擦幹眼淚,“王爺請!”
眾人敬畏的望著雪白的身影遠去,久久佇立,空中飄來冷淡的話語,“去請竹軍師。”驚覺,才發現是隔空傳聲。
遠處幾根熙熙攘攘的木條將破敗的草屋圍了一圈,院裏稀疏種了幾棵菜葉,風將屋頂上的茅草吹翻了幾個跟頭,隱約聽見有老鼠“吱吱”的亂叫聲,盡顯蕭條。田地裏躺著一位男子,怒目圓睜,雙頰慘白,神色極為驚恐,似乎看見了什麼要命的東西,事實上也確實看見了。在離他不遠處,小貓正津津有味的品嚐著一塊烏黑惡心的東西,南漣若月走近一看,赫然是死者的舌頭。
“兒啊!你走了,娘要怎麼辦呀!你不要丟下娘一人啊!”老人一見到兒子就撲上去,趴在他身上痛哭,這隻是一個可憐的老人。
南漣若月撇過頭,看向正走來的竹晚風,“如何?”
“我已經打聽過了,此人名為李口,為人圓滑世故,愛嚼舌根兒,隻是一名普通秀才,也沒與人結下什麼仇,”偷看了一下南漣若月的臉色又接著道,“我找來了與他最後一次見麵的人,王爺可要親審?”
“嗯。”隨後一名男子被帶了出來。
見到南漣若月,他嚇得“撲通”一下跪地:“王爺!王爺!相信我!我沒殺人!我沒殺人!”
“本王沒說你殺人,你隻要回答本王幾個問題,你就可以回家了。”南漣若月誘哄道。
“是!是!小人一定如實回答!”男子嚇得全身戰栗。
“你與李口是什麼關係?”
“我們沒關係,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我們隻是隨便在街上說了幾句話,我什麼都不知道。王爺!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殺人!”男子目光露出恐懼,拚命為自己辯解。
“那你們說了什麼?”南漣若月繼續問。
“我們。。。。。。”猛的男子想到了李口那天說的話:“你笨啊!雖說太子與逸王年歲相差不大不過憑處世閱曆來說他在逸王麵前也頂多還是個臭未幹的毛孩子跟逸王爭他爭得過麼?”男子冒出了冷汗,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李口才。。。。。。那麼殺他的是。。。。。。。男子猛地一顫,不敢再往下想了,他瞟了眼躺在地上的李口,心跳急速加快,像一輛開往死亡的列車,“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說!”不能說出來,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
“可是你剛剛。。。。。。”南漣若月擺手製止了竹晚風的質問。
“你可以走了。”南漣若月眯起雙眼。
男子腿哆嗦的一步一步回走,跌了幾個跟頭,連滾帶爬脫離了兩人視線。
“王爺,你為什不讓我問?”竹晚風有些焦急。
“你沒看到他嚇得連事實都害怕說了麼?”南漣若月掛起了冷笑。
竹晚風突然想到在逸王麵前都害怕說出事實,那麼就是殺傷力極大的事實,能在背後殺人卻如此粗心,留有漏網之魚。分明是在挑釁,等等,挑釁?
“你是說。。。。。。”竹晚風恍然大悟。
“安撫好老人,埋了她兒子,讓她離開恒城。”
“是。”竹晚風看了眼流淚的老人,無奈的歎氣。
南漣若月勾起一抹瀲灩的諷笑。
嗬嗬!挑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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