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章節字數:993  更新時間:11-10-27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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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城市,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上演。小學生背著沉重的書包行走,和大人一起擠擁擠的公交車,手裏還提著印有某某補習班字樣的手提袋。我坐在最後,雙腿蜷縮蹬著前一座位的靠背上,手裏拿著城市地圖,想找一個落腳點。

    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小七和強哥都打來過電話。都被我語言不明的糊弄過去。

    我經常會陷入無名的恐慌,即使細微的東西也會是我發狂。希望躲避,希望治愈。躲在旅館裏的我,很少出去。睡覺,看書,自殘。在胳膊上割除一道道的血跡,刺痛感歡暢的流遍全身。細碎的血液會沿著皮膚的紋路慢慢的展開。然後衝著涼水,等待瘋狂過去。

    流浪的大提琴手

    小鳴,原名陸子鳴。我在街邊撿到他時,他渾身髒兮兮的所在牆角,而我以為,那是一個大垃圾袋。我彎腰,在腥臭的垃圾中間抱起一隻小貓,幼小的身體,明亮的眼睛,在我手電不經意的一晃間,被我看到。準備離開的時候,褲腳被什麼東西鉤住,仔細看,那是一隻纖長的手,很有藝術家的氣質。

    我們是從旅館後麵的梯子爬上去的。期間路過了很多明亮的窗戶,窗戶裏上演著聲色犬馬的故事,但我們都隻是匆匆一瞥。

    陸子鳴確實是一個藝術家,他有一雙大手,纖長的手指蒼勁有力,與纖長的手指比起來,手掌比較小。他的身材細長,穿著半舊的黑色大衣,在深夜看起來,就像一隻遊蕩的鬼。他的臉飽經滄桑,幹燥的皮膚上長起肉刺,撫摸起來堅硬而刺癢,鼻翼兩側的法令紋深深拉至嘴角。唇薄厚適中,顏色發紫,但他始終是緊緊地抿著,感覺很薄情。嘴的四周泛起青色的胡子,一直連到鬢角。他的褐色的瞳孔深邃卻無神,眉毛稀疏,鼻子倒是挺直。黑色的頭發長到半長不短,但是很糾結的挺立在頭上。

    小鳴告訴我,他是一名大提琴手,會很多種樂器。通曉5國語言,會背大段的詩句,會油畫國畫。懷揣著美好的夢想,卻遭人欺騙,身無分文,為了填飽肚子。他,賣掉自己的樂器。卻最終流落街頭。

    他坐在床上絮絮叨叨的講著,低著頭,像是一個被家長訓斥的小學生。這讓我想起,在街心公園喂過的那隻黃色的流浪犬。

    我給那隻貓洗過澡,又給了他錢和洗漱用具,告訴他在哪裏可以洗澡。

    兩人一貓的生活,就此開始。

    小鳴今年其實已經30。生活經曆很複雜。波瀾不驚的臉孔下,是一顆跳動的心。日子雖然很苦,但他覺得很快樂。看見他,我才發現,我已死去多時。

    看到我自殘,他不會勸解。仿佛這就像是吃飯一樣普通。我們在狹小的房間裏講著各種各樣的故事。但,我們閉口不談自己。我們謹小慎微的懷抱自己,在這房間裏相互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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