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106 更新時間：11-08-05 20:11
(許弋篇）
讀寂地的時候，我並不知道所謂的痛徹心扉的喜歡是怎樣的一個概念，也許是對所有理智的人的考驗，因為喜歡，怎樣的瘋狂都有了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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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東陽的時候，是高一剛開學。並沒有打耳釘、染發、燙發一係列嘩眾取寵的行為。他隻是輕輕的托著下巴，不可一世的望著窗外。
正午的太陽從他的頭頂散射，他的四周仿佛鍍上一層光環，一如他的名字東陽，一如耀眼的神明。
那一刻，想起寂地的話，“喜歡一個人，其實是一瞬間的，由眼睛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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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陽不是王子，他也會穿醜到難看的黑白底校服，上麵沾有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他習慣在思考時眼睛不自覺地看向窗外，眉頭會稍稍緊鎖；他笑得時候會有兩顆小酒窩；他也會說“小心我讓你做平拋運動”的冷笑話代替“小心我把你扔出去”。誰讓他是個數學天才。
第一次認識到不一樣的東陽是在學校食堂後麵的一片廢棄的院落，因為還未開發，有種斷壁殘垣的頹廢。
習慣在長滿雜草貼近自然地地方放鬆心情，卻撞見東陽。
他直著腿坐在一塊坍圮的石牆上，嘴裏還哼著不知名的曲調。
“喲！”
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竟是揮了揮手說了聲“喲”，還以為他會漠視著我走過去，或者嗬斥我打擾了他一個人的空間。
他指了指對麵的石頭，我走過去坐下，心裏忐忑不安。
“你喜歡這？”他開口問道。他習慣在說話的時候仰望天空，並會在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看向你。被發覺在盯著他看，我不知所措的、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他笑了，露出兩顆淺淺的酒窩，“我是東陽。”
我急忙說，“我當然知道。”然後不由得喘了口氣，“我。。許弋。”
他用手指了指腦袋，“我知道。”然後狡黠地一眨眼，“你知道班主任的地中海頭掉得僅剩幾根為什麼還不直接剃光頭？”
話題轉得好快，在我不知不覺中就已經轉換了方向。
他抿著嘴裝作很神秘的樣子，“因為他老婆說等他掉完最後一根頭發就要離婚。你看他很寶貝他的頭發。”
見我一臉疑惑，他歎了口氣，“走吧，快遲到了。”
他放慢步子走在前麵，我跟在他的後麵，那一刻，感覺是那麼永恒。原以為隻能遠遠觀望的太陽，卻在夕陽西下時，收斂了光輝，為了誰呢？
“放學一起走吧。”
我驚訝地抬起頭，發現他卻在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他與自然融為一體的感覺好和諧，可那句話不會是真的吧。
當時我傻傻的想也許是真的呢。
之所以覺得他不一樣是為什麼？他也會和別地男生一樣說著冷笑話，沒事的時候打打籃球，也會逃掉自習課去網吧。不僅僅是天才，他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與眾不同。
回到教室，依舊沉默地沒有什麼別的話可說。他還是很安靜，有時很沉默。
一起回家應該不是真的，現在的感覺好遙遠，他又成了神明，而我隻是揮舞著翅膀的小天使。
可，騎著車子準備回家時，真的看到了神明站在碩大的祭台上，輕輕揮了揮寬大的衣袖，冷峻而簡潔的話充滿力道：“同歸，吾天使。”
我追隨著那道光芒，“是，我的神。”
不同於想像，每天都會看見他，每天都可以近距離地說話。噢，原來他也會那麼燦爛的微笑。噢，原來他也不是那麼安靜。噢，原來他的鋼琴也很棒。
“鋼琴，我會啊。”他輕描淡寫。我卻驚訝到崇拜。他用很平常的口吻說，“隻是十級而已。”
喜歡鋼琴，更喜歡三角鋼琴，最喜歡有個王子深情的在海邊彈鋼琴，隻為了我。可我從不知道他的音樂也很好，原來僅僅以為的數學天才。
他見我一臉沉思，拍著我的頭，“我們家寵物聽話，也許我會彈給你聽。”
“什麼啊！”
或許那一刻，我又感覺到距離，又或許，那種疏離，我一直沒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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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是什麼時候呢，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在一起了吧。被溫柔緊緊地套牢。
問東陽的時候，他卻說，12月25。聖誕。
聖誕嗎，一起看煙花的那次。
學校沒有放假，在教室做著習題，一個紙團飛過，打開，署名是東陽：去操場，下課。
剛打下課鈴就迫不及待地想出去，回頭看，東陽還在和別人討論著物化題。難不成是騙我，又不是4月1。
不安地去操場，東陽當然不可能在。轉身真準備離開，卻見美麗的煙花在頭頂綻放。
“還喜歡嗎？”
順著聲音轉過頭，東陽的手插在褲兜，站在不遠處，眼睛被煙花映得絢爛。
“你弄的。”
“不是，他們弄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借光獻佛。”
我雙掌合攏，說，“謝謝。”
謝謝你東陽，留給我這麼多美好的回憶，謝謝你讓我懂得了珍愛。
這時他眼神突然認真而專注，“要陪我，看完生命最後的煙花。”
絢爛的煙花在他的頭頂綻放，我應著，“嗯，一定。”
當時還以為他沒聽見，煙花綻放的爆炸聲淹沒了我的話，當我出神的看著他時，他已在出神的看著煙花。
後來想想，也許，我是屬於煙花的，不斷地破碎，也不停執著地破碎，隻是因為在破碎的瞬間會更接近天空。
而東陽給我的幸福，也一直是這樣，淡淡的，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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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時光總是走的很快，，暑假回來就是文理分科，而東陽當然是選理科。至於我，我該選哪科？
哪科都不好不壞，但哪一科拿出來都不是特別顯眼。
放學時問東陽，東陽卻說他選的文科。
我吃驚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然後一本正經的說，“東陽你是數學天才，學文科你會後悔的。不值得。”
他像是詭計得逞一樣壞笑，“所以你知道你該選什麼了？”
我愣了一會神，“可是。。東陽。。。”
東陽像教書先生，“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在哪裏，有陽光的地方就一定有影子，我願意在東陽身邊做一輩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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