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185 更新時間:11-10-07 14:23
“你們可曾聽說昨日南宸王與天璽帝國的使臣一同合奏了一首曲子,叫什麼《半生決》。。。”
“半生決?這麼一首曲子從未聽聞過,想必是臨時所創吧。。。”
“他們都說這首曲子裏盡是哀婉之意,可乃是天籟之音!”
“不過,你剛剛所說的可是天璽帝國的使臣?可曾知道他的名字?若這首真是臨時所創,那他與南陳王必定有極大的默契,他二人應該認識。。。”
夏州,奕沐閣,望雅閣內,一個掩著青藍色麵紗的男子正坐在紅木圓椅上,他的身旁坐著一個戴著鬥笠的男子,白色的紗遮住了他的麵容,卻在掩了他音容笑貌的同時,無意中投了份讓人不自覺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神秘感。。。
“昨兒個,和那人相遇了?”
那鬥笠男子輕“嗯”了一聲,戴著麵紗的男子搖了搖頭,歎口氣,道:
“昨日那首《半生決》可在夏州引起了不小的風波,隻怕,他已經認出你了。。。”
“零西澤早已墜崖身亡了,這點他應該明白。況且,他也明白,零西澤是不會無故成為夏野帝國二皇子的,我畢竟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就算斷清閣在如何厲害,也無法查出我的身份。。。就這麼個小門派還是無法憾得動我淩寒宮一分的。。。你也不必擔心,這世間,相似之人也不是沒有。。。”
“哎。。。我隻是怕你再次陷進去。。。”
鬥笠男子無所謂地點了點頭,白紗下隱約看得見他嘴角牽起的那絲明顯苦澀的弧度。。。
“他蘇彥空還不至於讓我兩次陷入泥沼!”
靳羽臣歎了口氣,道:“其實我真的希望你們二人自此不見,免得再將彼此傷得體無完膚,即便是做了陌路人,也比上一次次的心痛得好。你也莫要再惦念著他了,雖說忘卻一個人極難。。。哎,你還努力忘了他吧。。。”
“我明白。。。隻是真正讓我痛得不是他,而是佑兒。。。他是我和那個人的孩子,每次見到他,便不自覺的想起那個人。。。無論我在如何避免,在如何逃避,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還是逃不開。。。或許這一切早已到了終點,痛苦的倒隻有我一人。。。”
西澤看著窗外擁擠的人群,看著繁華之極的夏州皇城,卻開始莫名懷念起唐州的寧靜,開始懷念起那個最初表明心跡的月夜,當時再如何的幸福,如今都變成了過往雲煙,更加殘忍的提醒著我,都過去了。。。這一切,早就不會屬於我了。。。
※※※
同樣是在夏州,朝雨樓,非題閣內,兩位男子立於窗邊,正無聲看著夏州繁華的集市,而這身著藍色織錦長袍的正是昨日掀起的風浪的另一主角---蘇彥空。另一位,用輕紗掩麵的男子,便是天璽國最為知名的花魁之首---陌言公子。
“昨日,我見到他了。。。”
陌言開口道,澄澈的雙眸盡是哀愁,他還記得昨日他扮成小廝混於人群之中時,看著在萬人之上遙不可及的他,曾以為你我距離不過是手牽著手便可觸及,如今,你卻在不知覺離我千萬裏。。。或許從一開始,我們之間便種下了錯誤。。。我不管你究竟是何許人物,隻因我知道,你一直是他。。。一直我所深愛的漆燁霖。
“即便他成了萬人之上的天子,你也甘願做他後宮佳麗的一個嗎?甚至於與那些女子爭奪一個男人?”
“我信他。。。我也才知道距離已經無法觸到。。。隻是,我寧可做他愛戴的臣民之一,也不願做深宮裏一隻囚鳥。我與他,終究還是有了結局。。。”
蘇彥空歎了口氣,眼神不自覺移向皇城所在,這亭台樓榭,你在何處停歇?
“燁霖還是燁霖。。。可是,那人,卻讓我不曾熟悉,他不再是當年那個溫柔的零西澤了。。。他是夏野帝國的南宸王,他叫夏雨傾。。。零西澤是我的仇人,可是我的惦記我的愧疚從未斷絕,即便他們二人容顏不同,但那雙眸子。。。試問,這世間,擁有如此澄澈藍眸的男子,怕是隻有零西澤一人了吧。。。”
“零西澤已死,這麼個事實你可比我清楚多了。。。你可是親眼見他墜落斷情崖的。。。當初,真不該祝你報複零家。。。他,那麼好。。。你卻在他還在的時候不懂珍惜。。。這一切,都是劫數。。。況且,這時間相似之人又不是沒有。。。夏雨傾是夏雨傾,你已傷了一個人的心,切莫再傷另一人。。。他畢竟不是他。。。”
“這一切,都是命啊。。。難道,我們真的,已經畫下句點了嗎?”
蘇彥空抬起頭望著天,西澤,如今的你在天之靈過得可好?你又可知,我還在想你。。。
※※※
夏野帝國,夏州境外,竹林某一廢宅內,一名男子正坐在椅上,冷若冰霜的雙眸正緊緊盯跪在地上略有些畏縮的黑衣人,他身著一襲月牙白長袍,絕色容顏上卻不顯陰柔,眉宇間盡是男子特有的英氣和戾氣。。。
“我讓你們查的,可否有結果了?”
他慢悠悠地接過下人遞來的茶,小心啜飲著,嘴角牽起一個看似溫柔的笑。。。
“回主人,這夏野帝國的南宸王,夏雨傾確實是夏野的二皇子,被弘燁帝登基之後所派出的隊伍在一個小山村尋到。。。又不止一人證實了他確實乃二皇子。。。他身上還有皇室特有的玉訣。。。”
“那。。。零西澤的屍身可否找到?”
“零公子的屍身已經化成白骨,我們在斷情崖下一處極為隱秘的草叢中才尋到,有無數蟻蟲在他身上啃咬,我們尋到之時,他已化成了白骨。。。我們在他附近找到了這個。。。”
黑衣人從衣襟內取出一塊玉墜,恭敬地呈了上去,清崖看著手中的玉墜,大笑道:
“零西澤!你終究還是成了我的手下敗將!看看你死去之時,你深愛之人的背叛,哈哈!蘇彥空他不會再成為你的了!你就隨著你爹一起下地獄吧!”
看著自己主人瘋笑著,那幾個黑衣人隻能低著頭卑微地跪在地上,心裏卻不禁悱惻,這零西澤究竟是何許人物?讓主人如此。。。
清崖止住笑聲,看著那幾個黑衣人,冷聲道:“將這東西匿名交給你們蘇堂主,若是再有進展,立刻通知我!還有,給我好好盯著南宸王,把他所有的行蹤一一記下,再報告給我。。。”
“是!主人!”
“退下吧。。。本公子想獨自靜靜,莫再進來打擾!”
“是!屬下告退!”
待黑衣人盡退,清崖才站起身,他從懷裏掏出一支玉笛,眼裏噙著濃的化不開的柔情,將玉笛放至朱唇邊。。。
悠揚悲傷的曲調漸漸在空曠的竹林傳開,站在廢宅外的黑衣人回頭看看宅子,想必主人又開始想起那個人了吧。。。到何時,才可以將其放下。。。
清崖看著殘破的竹窗外,在漆黑夜空上靜然掛著的一輪明月,輕歎了口氣,道:
“我的相思已無法殆盡,你贈的玉笛我還留著,我會替你報仇。。。以祭你之靈,不管他是零西澤還是夏雨傾,都要為她那雙賤眸子付出代價!”
“夏雨傾,你也莫要怪我,是上天不公,賜了你一雙妖眼!縱然你是南宸王,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月還是地在夜空下沉默著,像是在為那被籠罩住的餘韻哀傷。。。
※※※
一切的一切都照著命運所安排的軌跡所走,隻是這些正癡身置於糾葛中的少年們,無法窺見命運,即便他們的心,深種著或仇恨、或愛戀、或斑斑傷痕。。。這些劫,無法逃脫。。。
艾敦大陸,寒獨島上,一位男子迎風而立,風輕吹開他墨綠色的長袍,一頭青絲卻被一頭白發所取代,俊逸的麵容上還是一副悲傷模樣。。。
“徒兒,所思何事?”
男子回過頭,看著眼前早已中年卻仍然英俊瀟逸不凡的男子,恭敬地鞠了一躬,道:
“師父,徒兒愚鈍,這些年師父已將畢生所學一一教於徒兒,徒兒理應好好照顧師父,隻是,徒兒心中。。。”
那男子擺了擺手,走到他麵前英俊的麵容上寫著的盡是和藹之色。。。
“莫要再煩惱,為師知道你所想。。。再過些時日,就離開這裏,去尋他吧。。。”
“師父。。。”
“我知道你要說些什麼,我在這寒獨島上躲了多少年我自己都不記得了。。。有些事,無論困了多少年,它留在你心底的感覺始終湮滅不去。。。你安心離開吧。。。有些事,也該為師去了結了。。。”
他“咚”的一聲跪在地上,麵帶感激之色地看著眼前依舊氣宇軒昂的男子,想起他五年前若不是被師父所救,想必現在早已在激流懸崖下化作了白骨,若不是師傅將畢生所學一一教之於他,原本虛弱的身體也不可能像如今這樣。。。終於可以有這個能力保護一個人了。。。
心口傳來一陣悸痛,下意識的捂住胸口,苦笑一聲,想起你時,心才會痛。。。不想之時,思念在痛。。。
“師父再造之恩,徒兒必將銘記在心。。。”
那男子點了點頭,歎了口氣,便轉身離去。。。
而跪在原地的他,過了好久,再看見師父背影漸遠之後,才低聲喃喃道:
“清兒,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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