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552 更新時間:11-08-31 19:52
天微亮,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
塞洛慢慢的走著,周圍似乎還可以聞到樹木燒焦的刺鼻味道,塞洛不願去想爺爺的處境,不敢相信爺爺會離開。但塞洛一直都是理智的孩子,他明白爺爺所做的一切都有原因,而既然爺爺做出了決定,也是塞洛自己無法去改變的,現在唯一能做的就隻有讓自己堅強起來,獨自尋找爺爺所說的,關於神之印結的一切信息。
父母的突然離去,並未給塞洛留下什麼有用的信息,而至今唯一的親人爺爺也不在塞洛的身邊了,塞洛隱隱感覺到,世間的惡魔開始蠢蠢欲動了。幾次三番的騷擾與跟蹤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但爺爺卻又不對塞洛說些什麼,隻是一味的躲藏。這種危機四伏的感覺一直環繞在塞洛的周圍,塞洛開始覺得恐懼,特別是現在。
塞洛抬起頭,看見前方出現了巨大的城牆,城牆上豎起著巨大的環狀圖騰。塞洛認得那個標識,那是平民城歐米族的標誌,那裏應該是爺爺曾經說過的安逸之城了。據說是惡魔發狂後唯一不受侵擾的城池,生活著大量的平民------歐米族,還有其他的追求簡單平凡生活的其它族人。城的每個入口都被強大的符文守護著,普通的惡魔是無法靠近這裏的。隻有人類才可以突破咒文的屏障,通過符文進入城池。塞洛直覺的認為,應該到這裏來,在這裏會遇見一個人,他知道關於神之印結的事情。天邊飄過黑色的雲朵,風沙依舊被吹得亂舞,這個世界不再有安寧。
隻能不斷的告誡自己,別再去在意爺爺,要堅強。
城下,整座城門都被紅色的符咒包圍成蜘蛛網一般,緊密連接在門的四周,短短的幾節銀白色台階發出慘淡的白色霧氣,那是寒石嗎?塞洛暗自打量著,傳說中曾經用來封印過惡魔首領的奇怪礦石。
一步步,塞洛踏著沉悶的腳步聲,符文屏障嗡嗡作響,像是有上萬個僧侶在吟唱經文,一字一句都深深觸動著每一條神經線,塞洛覺得頭痛的要死,腳下的寒石也冰涼徹骨直逼心底。為什麼會這樣?塞洛愕然,為什麼我會對咒文這樣反感?塞洛不自覺的一步步走近符文池,慢慢伸出手輕輕碰觸了符文的最中央,符文從塞洛的指尖慢慢氤氳成淡薄的粉色,咒文也漸漸看不清。
塞洛的臉上路出淡然的笑:“恩,我是善良的人類,可以進入這座城池了。”
轉過頭,看著曾經小木屋的那座山,已經被雲霧繚繞成模糊的圖案,離爺爺已經很遠了,不知爺爺現在是否還安然無恙。
“爺爺,我會記得您對我說過的話,一路走好。”
塞洛的身影融入符文池中,符文重新恢複鮮豔的紅色,咒文明晃晃的再次出現抵禦未知惡魔的侵襲。
漫天的晴紅不斷變幻著,血一樣的顏色如同塞洛滴血的心,塞洛痛的無法再繼續看下去了,緊緊抓住胸口閃著淡淡熒紫光芒的黑色石頭,緊閉上雙眼,毅然轉身,向山下走去。
離別總是每個人都必須經曆的,命運不會去問你,想或是不想。
五天過後塞洛走到了山腳,僅僅是一座山卻讓他如此吃力,他有些失落。安靜地走著,沒有任何語言,連碎石飛濺的聲音也切切在耳。”咚咚”聲響起,看看天空,大片的烏雲遮蔽了視野。就快要下雨了,該去找一個地方要遮遮雨了。塞洛跑著去找一個可以躲雨的地方。跑了不久就看到一個小村莊。
村裏一片死寂,首入眼簾的是彌漫的瘴氣,腳下是慌亂的腳印。唯一有生命的聲音就是烏鴉飛過的“嘎嘎”聲,邪惡而又淒涼。雨已經下起來了。他顧不得許多就跑到了一個屋簷下。塞洛拍了拍身體甩掉多餘的雨水,挽起褲腳便向後靠著在一間小屋的門。誰知道一靠門便壞了,塞洛便順勢向後栽倒下去。
栽倒的一瞬間就看到一把獵槍筆直地對著自己。一個中年男子神色慌張地舉起槍指著他。男子用著過於緊張而略帶結巴地說:“你別動。不然,不然……我打死你。”
塞洛不解,但還是說到:“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進來的。是門壞了,不然我馬上出去。”
男子神色減緩說道:“你不是狼妖?”
“狼妖?什麼狼妖?我叫塞洛。”塞洛疑惑的問道。
男子一把把塞洛拿進房子,然後猥瑣地伸著頭出去看了看外麵下著雨的村莊。用力把門關上,又死死地把家裏的大一點的木製的家具都堵在門後。塞洛這才看清房屋裏麵,麵積不大,簡單的格局,樸實而又溫暖的感覺。壁爐裏有微微熱量散發出來。坐在最裏麵的是一個與男子年齡相仿的婦女,四十左右,麵色憔悴卻在對著一個東西在哭泣。塞洛好奇地走過去,黑暗的房間裏隻有女人的哭泣聲,女人背後的爐灶裏發出暗淡的光芒。一聲又一聲的哭泣,讓塞洛感到恐懼。他小心地走過去卻麵不改色,哭泣聲慢慢變得很真切,如此悲傷的哭,是在為誰哀悼嗎?是在留戀著誰嗎?空氣中的塵土都仿佛沉澱,暗暗映村托著這悲傷的聲音。當一個人可以如此撕心裂肺的哭泣時,那是幸運還是悲哀呢?
塞洛壯著膽子走近看到了那個女人,女人微微側著臉,透過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到那陰哭泣而雙眼發腫的眼睛,幾乎成了血紅色,眼淚就像是參透的血水。而從女人一直未曾離開的視線裏看到的是一支血肉模糊的人手,而手的斷口處凹凸不平就像是硬生生用牙齒咬下來的。塞洛被嚇了一大跳腳一滑跌在了地上。一支大手扶住了他,塞洛轉過頭看著男子強忍著悲哀的神情。男子說:“真是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是狼妖,我叫阿塔克,我和我妻子已經是留在村莊最後的人了。”
塞洛問道:“我叫塞洛。發生了什麼事嗎?村裏的人全都走了?”
阿塔克回答道:“五天以前,這裏突然出現狼妖,它殺死了去深林打獵的所有人。開始全村人決定選出年親健壯的一對人去殺死狼妖,為報死去村民們之仇。當時我和我的孩子特威穆都參加了這次行動。我們尋找了一天才找到的巢穴,可是我們怎麼都進不去,於是我們決定在巢穴外麵等它回來殺死它。我們布好落石,地坑,竹刺的陷阱。當天晚上我們潛伏在側,狼妖在夜晚會出來嚎叫。他一出來就踏進了地坑裏麵,接著偌大的石塊砸了進去,竹刺也紮進坑裏再用我們準備的十把獵槍對這那個巨大白色的影子亂轟了一陣。我們全都以為狼妖死了,可誰知道,巨狼卻發出了笑聲,是一個男人的笑聲。我們全部愣在當場,我們驚訝而且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當時一起一個反應快的村裏人大聲吼到,狼已成妖不是一般武器能夠殺得死的。等到我們反映過來要跑的時候發現那個吼叫的村名的腦袋就從脖子上滑了下來。”阿塔克越說氣氛越是僵硬,感覺四處充滿了危機。而在他的表情來看更多的是悲傷,是失去親人的悲傷。他頓了頓繼續說下去。他的聲音在黑暗裏顯得如死亡般的沉靜。
“狼妖大開殺戒,見人就殺,就吃。一隊的十二個人就隻剩下四人。我和我兒子還有村裏的另外兩人。這是狼妖衝著我來,眼看它巨口就要咬到我,突然我兒子特威穆卻擋在了我的前麵。狼妖一口就咬住他的大半個胳膊。我拽著他的手想要把他拉回來,特威穆卻拚死大喊叫我離開。我怎麼舍得我兒子一人喪命,說什麼也不放開。特威穆卻依然吃力的喊著叫我離開,看著他的淚水,我心都碎了。二十年幸福的家庭卻遭到如此禍害,天意啊!最後我被剩下的兩個村民硬拖了回來。我唯一能帶回來的就是當時扯下的特威穆的一支手臂。”阿塔克看了看癡呆哭泣的她的妻子,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妻子看到這支手臂後就一直哭泣,傷心過度到現在神智也不清楚。”
塞洛問道:“那後來呢?狼妖有沒有再出現過?”
“出到是沒出現過,不過每天晚上都會有人失蹤,兩天下來,全村莊各個人心惶惶,各思自保。死的死走的走了。我妻子現在這樣也沒法走,而且我們也不想離開,畢竟這裏留有我們的太多回憶。”,阿塔克無奈道。
我們不是都是如此嗎?為了留在自己回憶的地方,哪怕是死亡也無所懼。那個熟悉讓自己安定的地方,那個讓自己享受幸福無優的地方,那個悲痛與愛交際的地方。塞洛想到當初自己和家人在納尼斯湖畔的生活,簡單而又幸福。
這時候那哭泣的婦女站起身來輕聲喊道:“特威穆,特威穆……”再看了看老舊的火光,她埋著頭像是在說什麼,突然她以死亡般掙紮的聲音大喊道:“狼妖。”
那個婦女一邊狂喊著:“狼妖!啊!狼妖!”帶著滿臉血淚,右手拿著斷臂向塞洛直直的奔過來,塞洛還有來得及反應,婦女就撞倒了塞洛瘋狂的推開擋在門前的櫃子,衝了出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霧中。
阿塔克急忙奔到門口,著急的向著霧中盡量壓低聲音喊著:“娜,你要去哪裏?快回來外麵很危險!娜~!娜!”
可是,濃濃的霧氣中連人的腳步聲都已經聽不到了,似乎被卷進棉花裏,一切都變得毫無聲響,阿塔克的妻子就這樣跑出去了。塞洛翻身起來想要出去幫著追回婦人,卻被阿塔克硬生生的拽了回來。阿塔克緊皺眉頭重新把門關上,痛苦的抓著頭發蹲了下來。
“你不能出去,已經起霧了。這是危險的信號,我不能讓你出去太危險了。嗚嗚,娜,你真的神誌不清了去找兒子了嗎?”
塞洛也一同蹲下來,看著傷心痛苦的阿塔克想起了自己已經失去的父母,同樣覺得心中如刀割一樣。我們都害怕有人離開,特別是突然的離開。殘忍的讓人沒辦法接受,隻有去忍受心被一片片撕裂的感覺,卻依舊無能為力。
“狼妖真的有這樣厲害?它到底是什麼!?沒有辦法殺死它麼?”
“我的娜回不來了……特威穆……嗚…嗚,娜你為什麼這麼傻要和兒子一起去?娜啊!你留我一個人我該怎麼辦啊嗚嗚,狼妖,它,它最怕…”
搜索關注 連城讀書 公眾號,微信也能看小說!或下載 連城讀書 APP,每天簽到領福利。
Copyright 2024 lcread.com All Rit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本站內容。
請所有作者發布作品時務必遵守國家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規定,我們拒絕任何反動、影射政治、黃色、暴力、破壞社會和諧的內容,讀者如果發現相關內容,請舉報,連城將立刻刪除!
本站所收錄作品、社區話題、書庫評論及本站所做之廣告均屬其個人行為,與本站立場無關。
如果因此產生任何法律糾紛或者問題,連城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