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800 更新時間：11-09-25 14:23
俗話說，臘七臘八，凍死倆仨。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年的臘八特別的冷。不僅下了場大雪，還刮著大風。一陣陣地撲在人臉上，就像拿著小刀子割你的肉一樣。
可是那隻是對於平常人的。
不是有那麼兩句詩是誰說的來著，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話擱到現在都是真理。
不管是不是真理假理，反正礙不著老王痛處。
“介你媽媽嘛世道？”老王坐在值班室裏，一手捧著熱水袋，一手捧著保溫瓶，看著電視上無聊的娛樂節目，嘴裏嘀嘀咕咕地罵著：“一幫大姑娘小夥子的不好好上學上班的，染個頭發穿個衣服，今兒介跑明兒那躥的。嘛玩意兒呀。”
老王今年五十上下歲的年紀，是一小區的保安處。說好聽了是保安處隊長，說白了就是一碎催力巴。沒事看看停車場的治安呐，起杆兒落杆兒什麼的；誰家狗丟了幫忙找找；誰家鑰匙鎖屋子裏了幫著找開鎖的等等。。。。
老王沒什麼愛好，就是愛充大，顯得一副‘眾人皆下品，為我老王高’的樣子，平常最看不起現在的這一幫小年輕。用他的話老說就是介你媽媽有代溝啊。
有人跟他開玩笑送了他一副對聯，上聯是：沙灘一臥兩年半；下聯是：今日浪打我翻身。
老王沒多少學問，可是還愛顯擺，回家就把對聯掛在客廳了。結果家裏隻要來客人，就誇這幅對聯好。老李自己心裏也美滋滋的。
過了些日子兒子回來了，看見這幅對聯臉都氣青了。急忙問老王：“爸，介對子哪兒能的？”
老王還一個勁兒的炫耀：“你李伯伯寫了送我的。你小子可不知道，老李的字兒難求啊。。。。”
沒等他說完就被兒子打斷了：“我那不開眼的親爹啊，你知道介是嘛意思嘛？介是個謎語，沙灘一臥兩年半，今日浪打我翻身。謎底是王八啊。”
老王一聽這話差點沒氣的現了原形。有什麼辦法？沒辦法，自己求人寫的。吃個啞巴虧吧。從此再也不找人要墨寶裝學問了。不過這憤青的革命脾氣還是沒能改的了。
今天看著電視上的綜藝節目看不下去了，覺得祖國要毀在這幫年輕人手上。
‘咣當’，值班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一股冷風猛地撲了進來。
“王隊長，不。。。。。好了。。。”小張氣都還沒喘勻，兩頰凍得通紅。嘴裏快速地呼出大團大團地白霧。
“我要死是嘛？一張嘴就不好不好了的。你有病吧你。”老李一臉不痛快：“把你媽媽門兒帶上！凍死我你好哭爹是麼。”
“真不好了。”小張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哭喪著一張臉：“您快看看去吧，小區裏邊出事了。”
“誰家狗又丟了？”老王不耐煩地抱起保溫瓶慢吞吞地往外走。
“不是丟狗，”小張的臉哭喪的都快掉在地上了：“死人了。”
咣當，老王的保溫瓶掉在了地上。人已經向兔子一樣竄了出去。
“哎————”小張在後麵叫：“不是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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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接到報案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左右了。
“不是我多嘴，警察同誌，”老王滿口唾沫橫飛地說道：“我做了這麼多年安保工作，大風大浪我也經曆過。不過介殺人案件還是頭一回攤上。沒別的，隻要您老一句話，我們全力配合你們工作。。。。。。”
王風都有點喜歡眼前這個一口天津方言的老王了。
“那你們是誰發現屍體的呢？”王風隨手遞給老王一支香煙，自己也點燃了一支。
“好麼，警察同誌，您老要是不問還則罷了，要說起來這話可就長了。今天下午三點是我交班的點。我正在家睡覺呢，起來一看介你媽媽介麼大的雪啊，我就跟我老伴兒說。。。。”
“停。。。。。”王風有點哭笑不得：“我問的是誰發現的屍體。你跟我講這些個幹嗎？”
“是，警察同誌。咱介不就快到了麼。我讓我老伴兒給我弄了個保溫瓶，我抱著就來上班了。到了值班室以後我覺得挺沒意思。我就打開電視機看電視。你說現在介電視。不知道你媽媽怎麼地了，一幫姑娘小子不好好上學。整天就知道不務正業，染個頭發穿個衣服整天又蹦又跳的。你說家大人拿著錢供你上學。。。。”
“您怎麼又跑題了。”王風耐心地糾正著：“是誰發現的屍體。。。。。”
“警察通知您別著急呀，”老王看樣子也急的不輕：“介就快到了嗎。我正看著電視呢，小張一下子風風火火地就闖進來了。好大風啊，你是不知道，傍晚是最冷的時候。。。。”
“停，”王風及時地打斷了老王的話頭：“小張是誰？”
老王左右看了一下，用手一指大聲喊道：“小張過來，你媽媽湊嘛熱鬧。”
王風順著方向看去，一個哭喪著臉的小保安跑了過來：“警察同誌。您叫我？”
“請你詳細說說發現屍體的前後過程。”王風隨手把快燃盡的煙蒂丟在地上，順便踩滅了。
“是，”小張苦著一張臉開始回憶：“那時候大概是傍晚六七點鍾左右。我正巡邏呢，看見五棟一單元門口有個雪人，我開始還沒注意。。。。”
“沒注意？”老王一巴掌就拍在小張的頭上，打的小張一個趔趄：“你媽媽眉毛底下那是出氣兒的嗎？我們的職責是嘛？看到有反常現象。。。。”
“老王同誌，”王風看著小張都快哭出來的表情，有些真的無語了：“您先回避一下可以嗎？如果以後還有什麼事情我會通知你的。”
老王愣了愣：“我還要協助警察同誌破案呐。”
王風差點沒摔倒，心說你不給我添亂就幫大忙了：“沒關係，您先會值班室待命吧，有什麼事兒我會去找你的。”
老王還想說些什麼，不過張了張嘴，還是乖乖地走了。
沒走幾步又回來了：“警察同誌，您可一定要去找我啊。隻要用得上的，一句話。”說完這句才真放心地走了。
“好了，”王風又遞給小張一支香煙：“現在詳細說說你發現屍體的經過吧。”
小張一愣，才伸手把香煙接了過來。夾在了食指和中指的指根處。
王風微微皺了皺眉，隨即若無其事地替他點上。小張緩緩吸了一口，臉上表情穩定了很多。不過還是透著一股拘束：“大概是傍晚六七點鍾左右的時候，我在這附近巡邏。因為下雪和刮風的關係，我也不是很認真。走到五棟一單元的時候，發現門口立著一個雪人。我當時也沒怎麼在意，還說現在這人們真是無聊，下著這麼大的雪還有心思堆雪人。在這附近來回走了好幾趟，我突然看見這個雪人身體前傾了，但沒有倒下，應該是凍在地上了。我本想上去把它扶正了。沒想到走進前一看才知道是個死人。”
王風眯著眼打量著眼前這個有些稚氣未退的小保安，考慮著他所說的話裏麵的真實可信度。
“那你還發現其它的異常情況了嗎？”王風隨意的問到。
“其他的異常情況。。。。”小張有些迷茫的眼神下意識看向右邊。
左看撒謊，右看回憶。王風的心裏浮現出這句話。
“啊。。。有！”小張一副想起來的樣子：“我記得我還沒看見雪人之前，有個男的牽了一條狗在樓下遛狗。那條狗把鼻子伸到雪裏不斷地亂嗅，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嗯，我知道了。”王風把一直拿在手裏的煙盒放回警服內兜，順手關掉了藏在裏麵的錄音筆：“你這幾天不要亂走，以後有什麼情況我還會找你了解的。”、
“王隊，”旁邊有個穿著白大褂的在喊王風：“初步檢查結果出來了。”
“好了，就先這樣吧。”王風拍拍小張的肩膀：“你不錯，不過如果不會抽煙的話，沒必要假裝會抽。”說完轉身走開了。
小張先是驚訝的一愣，隨即淡淡地笑了。
如果不接過來，你又怎麼會相信我說的話呢。小張在心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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