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鬼山島  第八章 大牛

章節字數:1845  更新時間:11-12-04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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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天外公帶我“上天一遊”之後,管事媽媽就根據我的情況——帶了個孩子——讓我去島上的小學堂幫忙。

     島上唯一的學堂很小很簡陋,隻是用木板和芭蕉葉搭成的,不過慶幸的是,因為它建在北部的沙灘邊,是一個看日出的好地方。

     島上的孩子不多,加起來也不超過二十個,而且常常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而不來學堂,鑒於這樣的情況,教書的老先生也無法教他們太深刻的東西,平常的學習無非就是認認字背背詩。所以我的任務較其他人的還是輕鬆許多,平時我隻需要給孩子們抄一些字體或是檢查他們的習作就行。

     但是聽小雅告訴我,表哥的任務可不輕鬆,他被選入了捕魚隊。那才是真正的考驗,每天我還沒起身,他便出海,夜晚我已經入眠,他還在魚市未歸。前幾日,我同小雅一起在港口邊送別了他,因為他將和大船一起到更遠處的海域捕魚,可能要幾個月才能回來,雖然他滿口的讓我們放心,可是以前畢竟是個主子兒,那裏幹過這樣的粗活,再說船上的生活異常艱苦,我們才剛剛經曆過,卻不想表哥將又一次過上那樣的日子。無奈之餘,我將瑪雅交給他,如果瑪雅真是個神獸,那麼關鍵時候應該能保他一命,就算沒有危險,平常有個可愛的小狗解解悶也是不錯。

     即使這樣也沒有辦法讓我放下擔著的心。每日,日出後,先生在學堂裏開始講課,我便抱著憶兒,盯著遠處海天交接的遠點,希望能有船的桅杆出現。一天又一天,日子就在這樣的平凡中,慢慢的過去。

     一天,我在海邊,聽著海風,漸漸出了神,竟然連學堂下課都沒有察覺,直到我的肩膀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小臉兒,我才回過神來,隻見她好奇地看著我懷裏熟睡的憶兒,看到嬰孩嘴邊吐出的奶泡,她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來。

     我拉著她坐下,然後問:“是妞妞吧,李家的孩子?”

     “是,小先生。”

     “怎麼下了課還不回家啊?別到處去淘氣哦。”

     “沒有,小先生,妞妞很乖的。”她一臉正氣的說,可是突然她的聲音又小了下去,像是害羞般的說:“我娘親說,無論學堂裏發生了什麼事兒,都要跟您說,是不?”

     “說吧,妞兒,無論什麼事兒,小先生都會幫你的。”

     “恩……”她撓了撓頭,“是大牛,他好奇怪,從來不說話,也從來不笑。吃午餐的時候,每次我想分些東西給他吃,他都不要。我告訴娘親,娘親說讓我不用理他,可是他好看起來好可憐,其他孩子都因為大牛沒有爹爹和娘親,都不跟他玩兒,我看到了,好難過,小先生,您去幫幫他吧……”也許是因為說著一個男兒,妞妞有些害羞,低著頭,但又怕我沒聽,總是時不時抬頭瞥我一眼,見我盯著她看,又臉紅的低下頭去。

     我笑著撫了撫她的頭,說:“我知道了,快回去了,我會注意他的,好麼?別擔心了。”

     “恩,謝謝小先生,謝謝您,我回去了。”一掃剛才的羞澀,她一蹦一跳的離開了。

     雖然不確定這是不是孩子間的戲謔之言,但我還是開始認真地注意起了這個名叫大牛的孤兒。

    聽小雅打聽來的消息,這個孩子從小就身世可憐,三歲時,父親就因為出海捕魚而失去了蹤跡,他的母親也因為悲痛抑鬱而終,從那時起大牛便被守巫收養,也就是從那時起,當初活潑好動的大牛變得寡言,變得疏離。小雅還說,島上的很多大人背地裏都在議論,說他是掃把星,克父克母,所以都囑咐過自家孩兒不要與他親近,以防禍及自家。

     小雅說的時候,義憤填膺,好像把這島上的鄉親們都說成了目光短淺的笨蛋。不過如果真如小雅所說,這個孩子就太可憐了,既然現在守巫不在,那我們就代為照顧他幾天吧。

     我雖計劃的很好,可是這個孩子卻一點也不領情。

     每當我在學堂裏,或是在放學後,想要上前去跟他說幾句話,他總是在我快要靠近的時候撒腿就跑,沒想到這小子雖然瘦得弱不禁風,跑步還挺快,快到我一眨眼,就沒了人影,就好像他也練過輕功一般……等等……輕功?

     帶著懷疑,每當學堂下課後,我總是偷偷的跟著他的後麵,直到我確認了這個家夥是真的有武藝傍身,難怪所有的孩子都不知道他的去向,這樣的速度,能知道才怪。

     不過奇怪的是,究竟是誰在傳授他武藝?這個島上的人我幾乎都已經見過,若有武藝,我一眼便能辨出,可是在我見過的人中,都是毫無武藝的普通人,如果真有位“世外高人”存在的話,那一定不是村落中的人。

     但是,又不可能是守巫,她是這個島嶼的守護者,即使是自己收養的孩子,也是不能偏袒,單單將武藝傳授大牛。

     再說了,這個島嶼向來與世隔絕多年,打漁才是世代相傳的技藝,武藝根本就無處可用,學來為何?

     帶著這一股腦兒的問題,我在第二日將憶兒交給了小雅照料,獨自一人悄悄的提氣跟在了大牛後麵。

     不能不說,他的內力雖然單薄,但是步伐純熟,我雖然輕功還不錯,也需要卯足了勁才跟得上他,看起來這個“神秘師父”真的有必要會一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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