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574 更新時間：11-11-25 15:25
淚水迷失了雙眼，她無言的望著憤怒拔劍刺向男子的獨孤清雨，心中幾多惆悵。輕輕地拾起地上散落的衣衫，她一件一件的穿上。那薄薄的紗衣，承載著無盡的羞辱。緊緊的咬住嘴唇，看著男子被獨孤清雨一劍穿胸而過，她突然笑了，歇斯底裏。
這時，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動作。她止住笑聲，冷冷的望著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淩小小，再將目光轉向怒不可遏，橫眉冷對的獨孤清雨，發現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突然沒有了喧囂，也沒有了概念。她隻是她，他也依然是他，改變了什麼，又沒有改變什麼。一切仿佛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將那人的屍體拖出去，然後你們都請回吧。鳳凰閣是屬於我鳳婉怡的，這裏不歡迎你們。”她轉過身，背對著眾人，聽著逐漸平靜的腳步聲，心中的苦澀憤懣卻依然無法平息。
話說當時男子協同淩小小將她帶回鳳凰閣，然後三人進入她的寢殿，淩小小向男子囑咐幾句，就急匆匆的衝了出去。男子見隻有兩人，於是褪去他的衣衫，準備行凶。此時，淩小小站在門口一聲驚叫，然後就是踢踏的腳步聲，接著獨孤清雨就領著一大群人衝了進來。
她頹然的跌坐在地，這一幕幕一場場的戲目還真是演的天衣無縫。獨孤清雨會相信她麼？她抬起頭仰望著房頂，漆黑的瓦礫，投下一片暗影。
“王妃，對不起，紅袖……”紅袖站在她的身旁，懊悔的望著地上頹喪悲傷的她，她欲言又止，發現自己的話對於麵前悲傷的女子來說，是多麼的刺耳。她有資格說麼？明明對天發誓要保護她，卻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不在她的身旁，她還配呆在她的身旁麼？紅袖輕輕地拭去眼角的淚水，歎息一聲，轉身離去。
窗欞上跳躍的精靈，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輝，刺疼了她那雙久未合攏的眼簾，輕輕地閉上雙眼，腦海一片空白，她仿佛忘記了自己此時身處何處。
不多時，記憶回籠，她傻傻的笑了笑，慢慢的爬起身，躺倒在床上，合上雙眼，酣然入夢。如果，永遠不再醒來，會不會更好一點；如果，一醒來發現自己其實是在做夢，會不會心裏更快慰一點。希望如此！
紅袖端著早點走進屋裏，看著睡的正香的鳳攸，微笑著輕輕關上房門，她回過頭對站在身後的獨孤清雨和眾人說道：“王妃正在休息，有什麼事情請王妃醒了再來吧。”
“哼！”獨孤清雨冷冷一哼，充血的眼中有著一絲愁苦。
見紅袖態度強烈，沒有轉圜的餘地，他無奈的歎息一聲，帶著眾人轉身離開。走到門口，他回首一望，層層疊疊的樹海之後，深宮牆闈之中，是怎樣的一番景色？
吃過午餐，紅袖見鳳攸一直閉口不言，神情冷漠，於是開口玩笑道：“今天小禦兒可調皮了，竟然將池塘裏的錦鯉抓到廚房準備給你做魚湯。”見鳳攸呆愣著沒有反應，她又接著說道：“王妃，知道嗎？那個……”
“紅袖，你說他會相信我麼？”
“王妃莫要擔心，王爺他終是信你的。如果，他聽信小人讒言，誣陷了你，那麼我們就一走了之。”
“紅袖，你的這個辦法不錯。”她站起身，望著湛藍的天空，堅定的說道：“如果，他不信我，那麼我們就離開王府，攜手闖天下。”
“嗯！”紅袖緊緊的握住鳳攸的手掌，兩人目光相對，堅定的點點頭。如果，這裏沒有她的棲身之所，她留在這裏還有什麼意義，還不如出去闖天下，才不辜負這得來不易的第二次生命。
這時，門外的侍女急衝衝的走進來，一進門她驚呼道：“不好了，不好了，王爺帶著親族長輩來了。”
鳳攸與紅袖相視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花兒，莫要驚慌，去準備茶水，今天他們打算來個三堂會審，而我們就來個抵死不認。”鳳攸淡定的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淺酌一口，吩咐道。
花兒聽了主子的話，急忙招呼一旁的姐妹準備，一切剛收拾妥當，門外就響起了一大群人的嘀咕聲。
“臣妾恭迎王爺，王爺萬福。”鳳攸優雅的施禮，接著微笑著走到獨孤清雨的身前，見他眼神冰冷，心中一片冰涼。有什麼痛，比自己愛的人冷嘲熱諷更神傷？
獨孤清雨領著眾人坐在主位，他怒哼一聲，大聲說道：“無恥鳳婉怡，你紅杏出牆，行為不檢，可知罪？”
“王爺，這好像不是公堂吧？”鳳攸不甘示弱，挺胸往前一站。
“大膽！沒有想到你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這種醜事，你竟然還要王爺宣揚出去，你是不是想要我們王府丟盡臉麵？”淩小小聽見鳳攸如此一說，憤怒的拍案而起。
鳳攸無辜的癟癟嘴，看著一幹看戲的看客，笑著說道：“是麼？那麼我說我沒有而是被你誣陷，你承認麼？”
“你……休得胡言。王爺，冤枉啊！”淩小小哭泣著撲入獨孤清雨的懷中，回眸惡狠狠的瞪著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鳳攸。
一旁的家族長輩站出來，看著不成體統的兩位王府家室，擰緊的眉頭一直沒有鬆開，他看了眼坐在主位沒有開口的獨孤清雨，歎息道：“雨兒，常言道清官難斷家務事，皇叔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一切還是你自己拿主意吧。該懲該罰，你自行定奪。”
獨孤清雨見皇叔將難題丟給自己，無奈的站起身，他望著站在麵前的鳳攸，無奈的閉上雙眼，幹澀的嗓音透著無限的淒涼：“鳳婉怡不貞不潔，背著……”
“且慢！”紅袖挺身而出，擋在鳳攸的身前。她憤怒的看著冷漠犀利的獨孤清雨，怒罵道：“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她，她是什麼樣的人不用你來評斷。你自稱為王，不過就是個膽小怯弱，不敢愛不敢恨的偽君子而已。今天，你還想要在這裏評述別人的不是，你沒有那個資格。”
“獨孤清雨，你自認光明磊落，俠肝義膽。可是，你終究還是沒有一顆能夠讓人感到溫暖的心，心不正，影子斜。獨孤清雨，你終究還是落了下乘。”
紅袖輕輕地喘了口氣，接著說道：“你是怎樣的人，你有想過麼？”
獨孤清雨啞口無言，或許紅袖這番話有些偏激，其中的道理，他卻能夠明白。不管事情是真是假，他都沒有資格去批評自己所愛之人。
“獨孤清雨，紅袖之言你有反思過麼。明天我會在鳳凰閣中等待你的到來，明天也是該有個決斷了。”鳳攸淡淡的說道，她環顧一周，笑著示意眾人離開。
眾人尷尬的相視一眼，無奈的起身。
獨孤清雨帶著一群人氣勢淩厲而來，最後灰溜溜的離去。這一起一落，讓看戲地某些人頗為不甘。
淩小小見獨孤清雨離開，狠狠的跺了跺腳，望著鳳凰閣三個大字，咬牙切齒。
鳳攸笑望著離開的眾人，感受著春風的溫暖，還有花的清新，她想起了一首詩，詩情詩境，不正是她此刻的遭遇麼。於是，她歎息一聲，喃喃念道：“有日月朝暮懸，有鬼神掌著生死權。天地也，隻合把清濁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盜蹠、顏淵。為善的受貧窮更命短，造惡的享富貴又壽延。天地也，做得個怕硬欺軟，卻原來也這般順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為地？天也，你錯勘賢愚枉做天！哎，隻落得兩淚漣漣。”原來被人誣陷，竟是這般的悲慘。
紅袖站在她的身後，問道：“明天，你真的要和他做個了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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