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066 更新時間：11-12-20 11:51
期間她好吃好喝，待遇從優。隻是，心裏的憂慮逐漸加深，依她對幽冥殿冥主的了解，當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知道自己被欺騙，所帶來的怒火，將會無法平息，江湖說不定將會掀起腥風血雨。
“柳煙姑娘……”她輕輕喚道，臉上蕩漾著謙遜有禮的溫和笑容。美妙女子淡眉微垂，羞澀的目光眼波流轉，飄著兩抹紅暈的臉頰上露出一抹不知所措。她滿意的看著自己帶來的效果，俯身對上丫鬟柳煙的眼神，唏噓的說道：“過了今天，明日不知命運將如何。未曾想到，自己命喪之時，有如此佳人做伴。紅塵萬丈，千絲如縷。一夜紛擾，至此消融。”
“公子言重了，幽冥殿冥主雖然脾氣古怪，亦正亦邪，讓人捉摸不定。但是他一定會看在小姐的麵子上，對公子你手下留情。”柳煙往前一步，為她斟滿茶水。
撚起一塊芙蓉糕，她含笑道：“你家小姐為何會想到拒婚？據我所知，那個冥主雖然脾性不好，卻長著仙人之姿。”
任何人都有八卦的天賦，柳煙一介小小婢女，更是將這種習性發揮的淋漓盡致。隻見她神秘的四處張望片刻，見無人望向這裏，她低聲附和道：“這門親事是穀主定下的，小姐從未見過幽冥殿冥主，不過卻對他的事跡略有所聞。小姐也滿心歡喜的想要嫁給他，隻是忽聞他和自己的下屬不清不楚，覺得掃了自己的麵子，於是出此下策，決定羞辱他一番。”
真是最毒婦人心！鳳攸情不自禁的顫了顫，她含糊一笑說道：“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那這樣便更好了，她可以借此機會讓兩人的婚事告吹。柳煙說的男人一定是蓮心，既然鬼子小姐無心和冥主成親，那麼她就借此機會撮合蓮心和冥主，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對啊，你可不要告訴別人。這可是柳煙出產，別無分號的小道消息哦！”柳煙神神秘秘的單指做了個噓的手勢，清麗的麵容蕩漾著甜甜的笑容。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她想說的是隻要你自己不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就行了。閉上眼睛，鬼穀四季如春，微涼和煦的風輕輕拂過臉頰，帶著濃濃的花香。
“喂！我問你！”
一道暗影遮住了光線，她睜開眼睛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鬼子小姐，很難想象一向古靈精怪的鬼子小姐，怎麼會出現如此焦躁不安的神情？
“什麼事情？”她翻過身，慵懶的伸展手臂，打了個哈欠。
“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鬼子小姐仿佛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般羞澀無助，她單手托腮坐在桌前，有意無意的戳著桌上那盤她喜歡的芙蓉糕。
“喜歡一個人麼？就是看見他會臉紅心跳說不出話，就是看不見他時會時時刻刻的思他念他。鬼子小姐有鍾情的人了麼？”
鬼子小姐瞼瞳含煙，霧氣蒙蒙：“我也不知道，或許有你說的那種感覺吧！”
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竟然讓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子變得如此悲秋傷春，多愁善感。她見她思緒逐漸飄遠遂問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啊？”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鬼子小姐陰冷著臉色，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她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寄人籬下，還是收斂的好。
“……”她看著摔袖離開的鬼子小姐，對於她那變化多端的表情已經習以為常。女人善變很正常嘛，誰讓每個月那個都要來困擾咱們一次。
鬼穀平時四處無人，穀中的侍女平常隻呆在自己負責看守的院子裏足不出門，除非遇到重要的事情，她們才會出去。
比如鬼子小姐的沁香園，除了幾個她熟識的婢女，沒有人會踏足這裏。也就讓她隨時可以到院子中參觀，熟悉這裏的壞境，以便伺機找機會溜走。
柳煙跟在她的身後，亦步亦趨。她心中雖然不快，寄人籬下，階下之囚，也沒有什麼人權可言。她走到池塘邊，池塘中養了幾條錦鯉，美麗的身體中水中遊曳，好不自在。燈火輝煌，金色的身影泛著點點璀璨的光芒。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這個小小的池塘不正如同她的囚身之所麼？
“柳煙姑娘，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她回過頭，看著站在身後一言不發的柳煙緩緩說道。
柳煙神色一震，呐呐的問道：“不知道公子有何問題？”
“姑娘不知道有意中人沒有？”
聽她如此詢問，柳煙兩頰一片嫣紅，羞澀的垂下頭顱回道：“公子為何如此一問，柳煙一介婢女，婚姻之事，如過眼雲煙，可望不可即。所以公子，柳煙是不會成親的。”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人之常情，隻因為你是這鬼穀的一介婢女，就可以把自己的青春年華葬送在這裏麼？”這個古代社會，這群固執的古人，這些無奈的舊條，這無法改變的事實。還真是讓她心底湧出一陣無力感，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麼？他們有什麼辦法。
“公子言重了，這些都是小女子心甘情願的。”
“不談這些，我們還是聊聊你們鬼穀吧？”鳳攸話題一轉，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鬼穀？”柳煙眼神一冷，眉目間已經沒有了剛才少女的羞怯。表現出來的沉著睿智，讓她折服。不得不佩服她們，手段高超，無人能及。
“嗯，聽聞鬼穀隻有一個叫什麼神仙公子的俠士來過，這鬼穀真的這麼神秘難測麼？”
“公子還是問點其他的事情，柳煙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見她避開對鬼穀的談論，心想這裏麵一定有他們避諱的事情。
“好吧，我想知道這次來參加婚禮的都有哪些江湖門派？”這個應該不過分吧？
柳煙想了想說道：“參加婚禮的有朝廷，黑水宮，百花教，天山門，朝陽閣等……不知道公子詢問此事做什麼？”
她訕訕一笑，說道：“這不好奇麼？”
“公子還是不要對什麼事情都那麼好奇，小心因此喪命。”
“多謝提醒，在下一定銘記在心。”她見柳煙神色肅穆，言辭犀利。微微思量，含笑說道：“那麼我們聊點風花雪月的事情如何？”
“柳煙姑娘天生麗質，貌美如花，江湖中人一定人人見而傾慕。這一次來了這麼多江湖豪客俠士，少年英傑，柳煙姑娘就沒有想過把握機會從中挑選一位人中之龍作為夫婿麼？”
“這……”柳煙沒有想到鳳攸會有此一問，突然無話可說。她沉默了片刻，歎息道：“公子還不明白麼？像我們這種人是不會有幸福可言的。公子雖然有斷袖之癖，卻心如明鏡，喜歡公子的人一定多不勝數。”
“這個……怎麼又回到我的身上來了。而且，你也太誇獎我了，像我這種有斷袖之癖的人，是不會有人願意付出真心的。”
“不說也罷。”鳳攸往前走去，走到牆角，她望著牆外的天空。萬裏無雲月在中，風嘯天高此心同。莫問君心似我心，情到濃時由轉薄。
鳳攸頓住腳步，轉過身掩藏住眼底那抹不舍，走到柳煙的麵前，她莞爾一笑，眉目生輝，仿佛月中仙人。柳煙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男子，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眉心綻開蓮蕊，黑色的眼珠亮如明鏡，瑩白如玉的肌膚在月下散發著點點月色，長至臀部的秀發，烏黑的仿佛一汪深泉。
“我們來喝點酒吧？”
柳煙笑了笑，為自己的迷失感到好笑，也笑自己一片癡心麵前的人永遠也無法回應了，這個人仿佛三月裏的風，追不到也抓不住。
“好啊！”
兩人席地而坐，麵前的小桌子上擺了幾盤下酒的小菜，酒壺中淡淡的杏花香飄散而出。她微微一笑，舉杯說道：“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五人！”杏花酒沒有烈酒那麼刺喉，淡淡的杏花香在唇齒間徘徊。
夾了一口小菜，味道可口。她斟滿酒杯，唱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鬼子小姐從兩人身後走出，目光淒迷神色哀傷。
鳳攸抬頭看著這個幾日未見的女子，她為情所擾了麼？
“坐下喝一杯如何？”鳳攸邀請道。
柳煙見自家主子來此，急忙起身恭敬的行禮。
鬼子小姐撩開衣擺，席地坐下，柳煙急忙為她斟一杯酒。鬼子小姐回頭看了柳煙一眼，示意她坐下，不要拘禮。柳煙神色嚴肅，雖然坐了下來，卻已經失去了剛才那份灑脫。
“你剛才唱的真好，可否再唱一遍？”
詫異她的要求，鳳攸點點頭再唱了一遍，歌聲如泣如訴，婉轉悠揚。寂靜的夜晚，歌聲仿佛隨著微微蕩漾的風，四處飄蕩。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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