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55 更新時間：12-02-23 19:55
要了間客房，她蒙頭大睡。半夢半醒之間，她覺得有人在摸她的臉，想到自己此時易了容，很容易被人發現破綻。她驚恐的坐起身，一把揮開坐在一旁的人。
“哎呦，公子可真是粗魯！”坐在地上的女子哀怨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鳳攸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子，急忙問道。
“公子，你怎麼問人家這種問題……這裏是凝香閣，我出現在這裏當然是希望服侍公子囉。難道公子不希望翠兒服侍公子麼？”女子佯裝哭泣，抬眼偷偷打量她。
“請你出去，我剛才已經告訴老板了，我不需要特殊服務。”
翠兒見她語氣堅決，心不甘情不願的轉身走了出去，臨別時不忘拋了個媚眼。
翌日，她早早的就起了。此時凝香閣隻見幾個打掃衛生的男子在走動，那些個鶯鶯燕燕此時大概已經歇息了。她走下樓，對一旁的小二囑咐了幾句，坐在凝香閣大堂靠窗的位置上靜靜的等待。
不一會兒，小二端著早點放在桌上，她付了房錢和飯錢慢慢的吃了起來。
“泠鮑……”一陣殺氣騰騰的呼喚從大堂門外傳來，女子氣勢洶洶舉著菜刀衝了進來，她環視一周，望著站在櫃台前的小二問道：“你看見我家相公泠鮑沒有？”
小二嗤笑一聲說道：“姑娘，我們這裏泠鮑沒有，嫣紅，柳綠倒是不少。雖然大家隻賣男人，可是碰上願意的女子也行。”
她撲哧一笑，吐掉口中的稀飯，詫異的抬起頭。
女子此時被氣得黑了整張臉，她揮舞著手中的菜刀衝到小二麵前惡狠狠的說道：“該死的小子，你老娘我是來找我相公的。識相的趕快叫他出來，要不然我馬上拆了你這家店。看你還怎麼去禍害人家的家庭。”
“姑娘，話可不能這麼說。你家相公要來，那是他的事。他能來這裏，隻能說明兩個問題，這第一嘛就是你徐老半娘，昨日黃花。第二，如此悍婦，誰敢傾慕？”
“你……”女子氣得口不能言，隻能憤怒的看著店小二。
鳳攸自認不是好人，可是小二這話說得就有些過分了。她站起身走到小二麵前說道：“小二哥，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既然你打開門做生意，這進來的就是你的客人。既然是你的客人，你怎麼可以如此出言侮辱。難道說凝香閣聘請的人都是些素質平平，狗眼看人低的人麼？”
小二氣結，敢怒不敢言，望著她瞪大了眼。
“多謝這位公子。”女子感激的對她笑了笑。
“姑娘，作為女子一定要自立自強。生命短短幾十載，切莫因一個人而誤了一輩子。哎……愛本是恨的來處。胡漢不歸路，一個輸，一個哭，寧願你恨的糊塗，中了愛的迷毒，一麵滿足一麵殘酷。”前人這短短數語，夾帶著無盡的苦澀，仿佛黑雲一般，直壓心底，讓她喘不過氣來。念完，她轉身回到桌前，慢慢的品味桌上的早餐。此時，這美味佳肴，卻如同嚼蠟。
小二回過神，尷尬的對女子笑了笑，囑咐一旁的同事，然後對女子說道：“姑娘，剛才真是抱歉！”
女子呐呐說道：“沒……沒事！”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女子此時感覺，心底豁然開朗。
隨後，她俯身拘禮對小二說道：“剛才是我魯莽了，小二哥如果見到我相公，請代為轉告，君未歸期，妾婦將別。”
她看了女子一眼，心底苦澀。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在說別人，還是在說自己。
“這位公子真是真知灼見……”
“少爺！”
男子的說話聲和小二的驚呼聲同時響起，她抬頭一看，這男子不就是在街上上演強搶民女的那個狐狸眼麼？
她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男子坐到她的身旁，崇拜的說道：“公子，你真是太厲害了！愛本是恨的來處。胡漢不歸路，一個輸，一個哭，寧願你恨的糊塗，中了愛的迷毒，一麵滿足一麵殘酷。我對玉璣就是如此，哎……還以為天下沒有人能夠理解我的心情。誰知，同是天涯淪落人，任何言辭都不能表達我對你的崇敬。”
“謝謝。言重了！”她避開男子握上來的手掌，訕訕笑著。
“怎麼會？”
“我決定了，師父你收下小徒我吧！”付羽說著急忙跪在地上，央求鳳攸收他為徒，大有她不收他就長跪不起的打算。
“你是男人麼？”
“是！”付羽疑惑鳳攸為何有此一問，難道他長得太漂亮了，師父不識他的性別？
“那就給我起來，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就算收了你做徒弟，還不讓你給氣死。”鳳攸冷冷的斜睨了付羽一眼，惱怒的說道。
“什麼名字？”
“啊？”付羽摸著後腦，跟不上師父的節奏。
“名字……”她覺得認識麵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災難，看他那傻樣，那叫玉璣的美女會喜歡他，才真是瞎了眼睛。
“付羽……師父！”回過神來的付羽一喜，急忙拉住鳳攸的衣袖，高興的呼喊道。
“好了，一個大男人要學會自持，保持風度。看看你的樣子，丟人現眼。”鳳攸難得生氣，卻覺得看著麵前的付羽就有想要扁他一頓的衝動。
站起身，她率先走出凝香閣，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突然之間，竟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大千世界，風起雲湧，時代更迭，人生百態。她遇上了不該遇上的，愛上了不該愛上的。閉上雙眼，她覺得此時自己一個人站在這陌生的世界，好孤獨。
“師父，你怎麼了？”付羽跟著鳳攸走出來，見她停在路中央抬頭望天，一股蕭瑟寂寥之感油然而出，心忽然之間一陣疼痛。澎湃的孤寂，仿佛席卷一切的浪潮，瞬息將他吞沒。難怪師父會發出那麼深沉的感慨，原來他也是一個為情所困的癡人。
“走吧。”鳳攸回頭看著付羽，說道。
“去哪？”付羽一頭霧水，認真的望著鳳攸問道。
“你說呢！當然是去你家！”她覺得認識付羽真是人生最大的不幸，這個男人，真是有夠笨的。
“師父……為什麼我們要走路回去？”付羽氣喘籲籲的跟在鳳攸身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你覺得你這個樣子能夠吸引女子的目光麼？”鳳攸上下打量他一番，搖了搖頭。
付羽見此，立馬哭喪著臉苦笑：“師父，你不能夠如此打擊徒弟我啊！好歹我也是小草一棵，怎麼經得起您辣手摧殘。”
“本事沒有，油腔滑調倒是在行。這麼會說，怎麼沒有見你吸引到女子的目光？”
付羽聞言雙肩慫了慫，低眉順目，俯首傾聽。
“哼！瞧你這樣，像個男人的樣子麼？”朝著付羽微彎的膝蓋上一踢，他痛得立馬撲倒在地，倒在地上嗚嗚直叫。
見他如此不堪一擊，鳳攸直歎：“朽木不可雕也！”說完，昂首闊步的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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