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311 更新時間：12-03-24 21:05
“秋儀妹妹……”付羽這聲呼喚，喚的冷秋儀紅了雙頰，仿佛映雪嬌梅，淡淡的粉，在白皙如玉的臉上慢慢暈染。
“付哥哥……”冷秋儀嬌羞的低垂螓首，兩指攪動著手中那一方錦帕。
鳳攸打了個哈欠，挑了挑眉，這些古人真是別扭，喜歡就大膽的上去追嘛！扭扭捏捏，看的她犯困。
轉身離開，她想這其樂融融的一家團圓戲碼，大概不需要她去插足。隻是，看著那麼幸福美滿的一幕，心底湧動出一股酸澀的情緒，那是羨慕。
現在身份被戳穿，她覺得自己大概也沒有必要留在付府。自從付羽的姐姐回來之後，她已經兩天沒有看見付羽了，也不知道那小子是不是有了美人就忘了師父。
“獨孤師父，柳府的玉璣小姐送來邀請函。”她放下手中的衣服，接過丫鬟遞上來的邀請函。
拆開請帖，上麵幾行娟秀小字，柳玉璣邀約她前往棲霞山，說有事情相告。她和她能夠有什麼事情？
心裏帶著疑惑，她還是打算前去應邀。
穿上厚厚的棉衣，她踱步走出付府，管家想要讓車夫送她前去，被她拒絕了。趁著這個閑空，可以好好欣賞美麗的雪景。
走到鄴城郊外，綠油油的田野，披了厚厚的一層落雪。大雪蓋三層，來年一定大豐收。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響，遠處的山林，籠罩在一片冰雪中，形成一個冰雪王國。
“花開零落無花折，一簾深夢無顏色。”
來到約定地點，這裏山林青翠，大雪壓彎了枝頭。飛鳥衝出樹林，驚叫著飛入高空。
山坡上一座涼亭，一條石板路直通涼亭。
山林間響起清幽的箏鳴，幽幽音律，帶著絲絲清愁。
爬上山坡，隻見玉璣坐在亭中，雙手撫琴，雙眼微閉，一股渾然天成的雅韻透射而出。
她站在她的身旁，閉眼傾聽。
琴聲逐漸歇止，帶著淡淡的餘韻，在心中回蕩。
“獨孤公子！不對，現在應該稱你為獨孤小姐，你看這裏的風景多美。晶瑩潔白的冰雪，覆蓋了整個天地。”
她看著玉璣，她找她來難道隻是為了談論這雪的純白麼？
“嗬……玉璣失禮了。”
她看向玉璣，圓潤的眼充滿了血絲，淡雅中透著一股柔弱，病懨懨的神態，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她搖了搖頭，一個女子的清白失去，她還能夠如此豁達，不容易。
“哪裏！玉璣姑娘，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她坐到玉璣的麵前，直視她的雙眼。
玉璣不安的瞥開眼睛，笑了笑說道：“隻是想要感謝你。”
鳳攸想了想，臉上出現一抹紅暈，她呐呐的開口：“這……”
“好了！”玉璣見她這副模樣，心裏怒火難平。為什麼老天爺要如此對她，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她不明白！
鳳攸見她生氣，詫異的抬起頭看著玉璣。
“對不起，我一時間情緒激動。”
“沒關係。”鳳攸搖了搖頭，表示並不在意。
“我們談談這雪吧。冬天來臨，世間萬物都凋零頹敗。”聽她話中的消沉，鳳攸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四季輪回，冬去春來。萬物並不是死去，而是在等待一個可以破土重生的機會。玉璣呢？麵前這個如此淡定的女子，她的春天又在何處？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沒有開始的可能了，一切都回不到原點。你看，百草枯折，山回路轉，大雪淫亂了所有。天空灰暗，大地冰封。”
“是嗎？”她站起身，望著雪白的世界，或許一切都如玉璣所說。隻是，人的心如果一直都如此灰暗，那麼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豈不是，生無可念。
“是啊！我不明白，表哥為什麼一直注視著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的付羽因為你而轉變，還有大家，所有的人都將注意力轉到你的身上。你哪裏有那麼好！”
鳳攸聽了玉璣的話心裏萬分苦澀，如果她真的如玉璣說的那麼好，為何她愛的人都不願愛她呢？
“你就像是那冬日裏的陽光，你就仿佛是一陣春風。我不甘心，你為什麼要那麼好，你為什麼要來搶走我的一切。”玉璣歇斯底裏，形狀瘋狂。
她轉身望著玉璣，抱住她，安慰道：“不，沒有。我沒有你說的那麼好！”
“不！”玉璣用力的推開鳳攸，眼中帶著一絲殘忍，她咬了咬牙，撲倒鳳攸，將她推下山坡。
“喂！”鳳攸慌亂之中一把抓住玉璣的手臂，兩人一起從山坡滾落。
幸好，積雪厚實，兩人滾到山底，並沒有受多大的傷害，隻是磕磕碰碰難免傷了皮表。
“你瘋了嗎？”鳳攸扯住玉璣，大聲吼道。
“哈……我瘋了，我絕望的快瘋了！”
她歎息一聲，拉著玉璣站起來，這裏離城尚有一段距離。來時她輕輕鬆鬆，現在受了傷，又帶著一個傷患，行走起來十分艱辛。
“嗚……”沒走幾步，她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嚶嚶哭泣。她回過頭，玉璣痛哭失聲，她緊緊的抓住鳳攸的衣袖，指尖泛白，冰冷如雪。
握住玉璣的手掌，她說道：“一切都已經發生，既然無力改變，那麼就勇敢的活下去。想一想愛著自己的人，他們的愛難道不值得你留念珍惜麼？”
擦掉玉璣臉上的淚水，她難過的抱住她，人活於世，如不堅韌，活著不如死去。
茫茫雪原，留下一串淩亂的腳印，兩人一腳深一腳淺艱難的往前行去。
走到鄴城城門，她扶著玉璣坐在城衛大哥的凳子上休息。城衛見她兩人形容狼狽，煮了兩杯熱茶，遞給兩人。
鳳攸接過熱茶，感激的說道：“謝謝你大哥。”
“不用謝。這麼大冷天，你們還出城賞雪。”城衛雖然語氣責備，但卻帶著絲絲關懷，暖暖沁人心脾。
喝完茶，她告別了玉璣，回到付府。
剛踏進付府，便撞上匆匆忙忙跑出付府的付羽。
她詫異的看向付羽問道：“你急急忙忙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麼？”
付羽望著鳳攸，目光逐漸柔和，他拉住鳳攸的手掌說道：“你上哪裏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去城外同玉璣姑娘賞雪，雪景可真美。”
“下次去叫上我吧！”
鳳攸聞言看向付羽，付羽別扭的轉過頭，紅著耳根說道：“你別多想，剛好我也喜歡看雪罷了。”
“哦。”
她坐到床上，付羽吩咐下人點燃爐火，他加了些煤炭，挑了挑火芯。屋中的氣溫逐漸升高，見她沒有剛才那麼冷，付羽停下手中的動作。
“師父，你會離開我麼？”
鳳攸笑了笑，伸出手掌拍了拍付羽的肩膀說道：“幾歲了，還要師父時時刻刻跟著麼？不過，你不是在陪冷秋儀小姐麼？”
“她……她是我姐夫的表妹，和我又沒有關係。”付羽不滿的反駁，他不想師父誤會他和冷秋儀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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