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2892 更新時間：12-04-10 22:44
穿過長長的樓亭便是黑龍堡的墨水池，池中栽種著一些罕見的蓮花，此刻季節雖不是花開之時，卻也枝繁葉茂，鬱鬱蔥蔥。信手摘下一片樹葉，她歎了口氣，無奈的問道：“你們確定我隻能在這個範圍裏活動？”
“是的，南夫人。”兩位婢女口徑一致，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
聽見那聲南夫人，鳳攸背脊一陣發麻，她回過頭瞪向兩個正在竊竊私語的丫鬟糾正道：“叫我鳳……鳳姐姐吧。別南夫人，南夫人的叫，聽著別扭。”
“是，南夫人。”兩人再次異口同聲，她倆聽見對方的話，相視一眼，沒了下文。
鳳攸呻吟一聲，被她們食古不化的態度打敗。她索性不再搭理兩人，朝著墨水池走去。沒走幾步，碰上一位女子領著兩個丫鬟站在路上閑聊。鳳攸走到女子麵前高聲招呼道：“美女，你好啊！”
女子驚愕的回過頭，氣紅了雙頰。
鳳攸自知失態，幸好她不是男人，否則豈不是成了登徒浪子，調戲良家婦女？
“你是？”女子睜著水汪汪的大眼望著她，訝然問道。
鳳攸微微一笑，說：“我叫鳳攸。敢問姑娘貴姓？”
女子輕輕拂禮，微微笑道：“小女子李薰蕊，見過南夫人。”
再一次被人叫南夫人，鳳攸翻了翻白眼，看來她的形象已經固定，這些人怕是改不了口。這個南夫人的帽子，她會一直帶著。
“李姑娘一個人麼？”鳳攸走到李薰蕊的身旁，摘下一支春花，放到鼻尖輕嗅。
李薰蕊見她摘花，臉色一沉說道：“花開在樹上好好的，姑娘為何摘了它呢？”
鳳攸抬起頭，詫異她的舉動，看來這個女子是個愛花之人。隻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喜好，李薰蕊愛花不忍摘下，可不代表她不會摘。見她如此生氣，鳳攸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任它留在樹上，孤獨飄落，還不如讓我摘下，供我欣賞。”
“你……你這是何謬論！”李薰蕊生氣的跺跺腳，見鳳攸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她伸手躲過鳳攸手中的花枝。
鳳攸見她伸手過來搶，側身一閃，哼道：“我摘我的花，幹你何事？”
“這墨水池的花都是我的，我不許你摘。”李薰蕊任性的說道。
“嘖……真是一個被慣壞了的孩子。”鳳攸置若罔聞，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本以為這件事情隻是一段小插曲，卻沒有想到這個叫李薰蕊的女子竟然還會無風起浪，顛倒是非。
墨水池的花草雖然奇珍，但對於她這個隻會欣賞不會鑒賞的人來說，看久了就覺得枯燥。無所事事的她回到休息的閣樓，剛剛屁股落凳，這興師問罪的人便來了。
看著門口那三姑六婆的陣仗，她有種身在馬蜂窩中的錯覺。這一個人一句，就仿佛一隻馬蜂蟄你一下。站起身她迎上這群女人，一眼便看見今天在墨水池得罪的女人李薰蕊便站在那群三姑六婆的前麵，低聲同那些女人說著什麼。
一大群女人走進來，見她站在門口，其中一個身著華服的女子走上來指著她的鼻子問道：“你是鳳攸？”
雖然她省去了那讓人毛骨悚然的稱號，但這略帶嘲諷的語氣，讓鳳攸聽了心裏不爽。什麼你是鳳攸？
“有事快說，沒事那秋雪送客。”一旁的丫鬟秋雪早就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哪裏還聽得見她的呼喚。
“你今天在墨水池欺負薰蕊了？”帶頭的女人不客氣的推開她走到屋中坐下，挑釁的抬高下巴。
沒有聽到鳳攸回答，她生氣的罵道：“怎麼？耳朵聾了？”
“你是誰啊？”鳳攸擰眉不悅的看著那女人。
“她可是這個黑龍堡的女主人，柳盟主夫人。”一旁的丫鬟驕傲的隨聲附和。
“哦，柳夫人。不知柳夫人找我，何事？”鳳攸笑了笑，走到柳夫人麵前坐下。
“你……”柳夫人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急忙止住話音。見鳳攸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她心頭的怒火更甚。
“我怎麼？”鳳攸雙眼一瞪，冷冷的看著柳夫人。
被鳳攸這麼一瞪，柳夫人冷冷一顫。覺得自己在眾多姐妹麵前丟了麵子，柳夫人猛地站起來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對站在門口的丫鬟命令道：“來人，將她給我抓起來，家法伺候。”
跪坐在地上的秋雪聽見柳夫人這麼一叫喚，嚇得急忙串到柳夫人跟前，抱住柳夫人的雙腿哀求：“夫人，不可。鳳姑娘可是盟主的貴賓，千萬使不得。”
早已被鳳攸氣的三魂七魄煙消雲散的柳夫人哪裏還聽得進去丫鬟的忠告，隻見她豎起柳眉，抬腿一腳將秋雪踢出幾步遠。
“我是這個黑龍堡的女主人，我的命令便是盟主的命令，有敢違抗者，逐出黑龍堡。”柳夫人大聲宣布，可惜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她，犯了致命的錯誤。
鳳攸可不是安分的主，見幾個丫鬟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她可沒有束手就擒的想法。不就是幾個女人麼？一群隻會吟風弄月的大家小姐，手無縛雞之力，對付起來方便的很。
“柳夫人，你可要想好了，莫要自己栽了樹卻讓別人乘了涼。”鳳攸適時提醒，李薰蕊拙劣的演技隻有這群傻女人才會被騙，聰明人一想便立刻明白其中蹊蹺，隻有這個柳夫人，被別人當槍使了，還在洋洋得意。
不知道她是沒有聽懂還是顧及麵子，鳳攸隱含告誡的話對於她來說猶如耳旁風。
偌大的客廳裏回蕩著她冷冷的說話聲：“還不快點，難道想要違抗我的命令。”
兩旁的婢女衝了上來，這氣勢洶洶的殺人模樣，讓其她女子見了或許害怕，對於鳳攸而言，這些女人根本不值一哂。
急忙後退幾步，鳳攸抬腿踢倒其中一個婢女，然後抓住離身最近的那人的手臂狠狠一個過肩摔。一旁的女子見她反抗，圍成一個圈向她包圍而來。她冷冷一笑，俯身一個旋踢，立馬身後兩人痛的摔倒在地。
打女人？對於男人來說是恥辱，對於女人來說，卻是較量爭鬥。正如同男人與男人決鬥一般，隻是換了角色。
看著躺了一地的女子，形容狼狽，哀叫連連。鳳攸拍了拍手掌，緩緩走向嚇得軟倒在地的李薰蕊。
“她們是你叫來的嗎？”
李薰蕊嚇得搖了搖頭，見鳳攸陰鷙的瞪來，她急忙又點了點頭。
鳳攸冷冷一喝：“究竟是不是？”
“是……嗚！”李薰蕊語氣一凝，竟是哭了出來。
“哭什麼？你以為你哭就會讓我可憐你，門都沒有。你以為挑唆她們來欺負我，那麼你就可以兩麵三刀，在我們之間充當可憐人。你錯了，真正需要人保護的人，她的心會如同柳絮一般柔軟，清風一般暖人。你不是，你也……不配。”
李薰蕊呼吸一窒，單薄的身子冷冷一顫，看起來脆弱令人憐惜。可惜，她的脆弱表現的不是時機，這群女人沒一個會同情她，隻會狠狠的鄙視她。
“你是柳雲歌新收的小妾？”沉默的柳夫人忽然問道，憤怒的她竟然大膽直呼了柳雲歌的名諱，這對以往的她來說就是想也不敢想。
明白她為何有此一問，鳳攸了然的反駁：“柳雲歌，他是我夫君的師弟，你說我會是誰？”
柳夫人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秋雪，開口說道：“秋雪，是不是如鳳姑娘所說？”
“回夫人的話，鳳姑娘是……冥主大人的夫人。”秋雪急忙應聲。
一道驚雷在柳夫人耳畔轟然炸開，她驚愕的怔楞當場。
鳳攸轉身對著呆怔的柳夫人說道：“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如果，你們想要繼續報複我，我奉陪到底。”
柳夫人回過神，她看了眼癱坐在地的李薰蕊，嘲諷道：“我沒有想到，我最親近的人竟然會騙我。”
示意從地上爬起的婢女扶住自己，柳夫人踏出房門，不願再多看李薰蕊一眼。
“你也該滾了。”鳳攸睇了李薰蕊一眼，用力的關上房門。
李薰蕊偷雞不成蝕把米，她跪坐在地上望著緊閉的門扉泣不成聲。
等門一關上，她立馬呻吟一聲，累得癱坐在凳子上。一旁的丫鬟秋雪站起身哭啼道：“鳳姑娘……你……”
“好了，別哭了。剛才那個女人踢你，有沒有受傷。”拉過秋雪，鳳攸急忙查看，見她沒有受傷，放下心來。
見鳳攸如此擔憂自己，秋雪心底一陣暖流激湧，含淚笑道：“謝謝鳳姑娘關心，我……沒事。”說完，粉嫩的雙頰飄起兩抹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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