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字數：3406 更新時間：11-10-23 12:55
第四章少女的懺悔
我做錯了嗎？我隻是想要你一點點的關注，但是，卻永遠受到的隻有那永無止盡的暴虐，那麼，對不起，我隻有逃走。
——序言
一間狹小的木屋在那精致的房屋中顯得如此的格格不入，途經此處的人們紛紛往屋內張望，卻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想到也許並沒有人的居住，也就聳肩，離去。
但是在這黑暗之中，一雙眼睛正在渴求的看著他們，微張的唇瓣卻始終發不出一個字。
頓時，一八尺大漢搖搖晃晃的走向木屋，滿身的酒氣讓在他身邊的人們投去嫌厭的目光，男子似乎是注意到了這樣的目光，他眈眈的看著周圍的人，見到這樣的眼神，那些人立馬
鴉雀分散。
他冷笑了一聲，打開門，一絲絲的光亮撒入門框，就見到一個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一個瘦小的女孩，見到那個男人，眼神中充斥著深邃的恐懼，但是仍是帶著一絲的期盼。
男人看到女孩，火氣噌的就上來了，拿起在一旁的酒瓶，咣的一聲，酒瓶的碎屑就零落到了地上。他拿尖銳的玻璃對著小女孩，“你個害人精，為了要照顧你，老子根本不能夠把
錢全部用在賭場，指不定下一把我就贏了，怎麼我就遇到你呢！”說完，還把酒瓶直直的砸向女孩的臉。
女孩的臉上頓時鮮血噴湧出來，不過還好女孩是抱著自己的腦袋的，除了一道深深地口子在臉上，其餘的傷口都在手臂上。但是這樣的疼痛，還是讓女孩叫出聲音來，因為除了這
些有些恐怖的傷口，裏麵殘餘的啤酒也濺進了傷口裏，
男人冷哼了一聲，打開抽屜拿出一卷繃帶，還有就是有些發黴的麵包，遞給了小女孩，自己則是拿著抽屜裏剩餘不多的錢走了出去，還撂下了一句話“我回來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去把傷口洗洗幹淨。”
女孩捂著臉上的傷口，乖順的點點頭，思索了一下，“那……父親，既然贏不了錢，還是……”剩下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在男子的瞪視是下，吞進了肚子。
男子見女孩那樣懦弱，心裏不由得生出鄙夷，從鼻子裏哧了一下，交代了一聲別讓別人看見，便走了出去。
光線又被木門關在了外麵，女孩沒有動彈，依舊抱著腿，一張小臉深埋在膝中，也許是因為觸到了傷口，女孩的眼眶中充斥著淚水，但是女孩隻是“嘶”了一聲，於是馬上又陷入
了沉寂之中。
女孩名叫雪莉，是那個粗暴男人的女兒，她隻是因醉酒後衝動的產物，她的母親是個妓女，等到孩子十個月大後放在男人家門口就走了。
雖然男人本是想把她丟棄在森林，讓野獸或者饑餓殺死她，但是因為她那張圓潤的小臉上依稀可以辨別出與她母親眉宇間的相似，想必以後定是個美人胚子，腦海中留下個邪惡但
卻足以讓他可以享福一段時間的點子，便把她留了下來。
可是男人獨立慣了，又沉迷賭博，根本不懂得照顧孩子，便造成了雪莉如今營養不良的瘦弱模樣。
雪莉乘著黑夜來到了塞納湖邊，細巧的小手在水中不停的揉搓著，洗去了手上的汙穢才開始清洗自己有些發膿的傷口，冰涼的水淋在傷口上，然後女孩的眉間緊蹙了一番，又輕輕
地捧起一汪湖水，湖水中的月兒閃爍著潔白的光輝，雪莉見到如此景色，不由得有些愣神，心中隱隱作痛，這樣的美麗隻是暫時的，因為自己隻能夠永遠的駐留於黑暗，永無修止
。
思及此，女孩那雙清澈動人的眼睛閃爍著淚光，圓滾滾的淚珠順著瘦削的臉龐滑落，濺落在了塞納湖中，在水中劃過一道一樣的弧度。
女孩孑然的哭泣著，像是要把幾天以來的痛苦都傾訴幹淨。卻沒有料到身邊竟然有人靠近。
“嘿，小女孩一個人在這裏不好哦！”一道清秀的嗓音傳來，嚇到了小女孩，小女孩瞪大眼睛，看清楚了來人。
眉目俊朗，一頭俊雅的金發微卷，時而有不服貼的發梢會遮住那雙時刻含笑的雙眸，一身綢緞質地的衣服包裹著那副瘦弱的身軀，顯得十分弱小，但是卻凸顯出少年的嬌巧。
雪莉看到眼前如同天使一般的男孩頓時不知道該做什麼，一雙赤裸的小腳不知所措的互相揉搓著。
雪莉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行為，馬上想要抹去自己臉上的淚痕，可是越抹越髒，男孩頓時笑了出來，“真可愛，好像一隻小野貓。”男孩拿出絲質的手帕，巾帕上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就如同男孩本身一般。
潔白的帕子輕輕柔柔的在水中飄蕩著，像是在一麵
奶白色的旗幟，迎風飄蕩。
隨即占著水的帕子便到了雪莉的臉上，“女孩子的臉是很重要的，怎麼能夠一直髒兮兮的呢。”男孩說完，便揚起一抹宛如皎潔的月光的笑臉。
雪莉就任著男孩拿著冰涼的手絹在臉上擦拭，劃過的地方感覺暖暖的，傳到了內心深處。
馬上，小臉就擦幹淨了，雪莉本來就長得很好看，眼睛大而圓，瞳孔的顏色也是好看的深綠色，那及膝的棕色卷發襯出那尖尖的下巴，就像是一個落入塵世的精靈，可愛的很。
“這不就好看多了！”男孩看到女孩的樣子笑了，然後看了看已經髒了的手帕。
雪莉不禁羞紅了臉頰，然後馬上接過手帕，“我會把它洗幹淨的。”
男孩搖搖頭，“這倒沒關係，就是為什麼這麼漂亮的一張臉，不顯露出來呢？”
雪莉的臉又紅了，也想到了父親的對自己的殘虐，眼眶紅紅的，泛著淚光，可是男孩不知道，以為女孩生氣了，便討好道，“別生氣啊，當我剛剛什麼話都沒說吧。想吃糖嗎？”
男孩從口袋裏拿出已經有些化了的巧克力，低頭的時候看見了女孩手上的傷口，不由得睜大了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呀，怎麼受傷了？”
女孩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的掉落，男孩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安慰著。
……
女孩和男孩講了自己故事，男孩不由得在心裏心疼這個比自己小一點的小姑娘，這時候兩個孩子已經都熟了，男孩叫做尤斯塔斯，是某個貴族的最小的兒子。
尤斯塔斯讓雪莉明日的此時兩個人再來相見，雪莉答應了。
……
回到那個破舊的屋子的雪莉，看到了那個高大的醉醺醺的男人在門口滿臉愁容的站在門口，心中的絕望有深起來了些，想著明日一定要讓尤斯塔斯帶走自己，就算是做最低賤的女
仆也好。
“爸爸。”雪莉那嬌弱的嗓音怯生生的響起，讓門前的那個男人虎軀一震，轉過頭來，“去哪裏了？”男人的眼中的怒火燃燒著。
“清洗傷口，然後再洗了個澡。”雪莉不敢和父親說尤斯塔斯的事情，便隱瞞了。
男人見到雪莉洗幹淨後的樣子，不免覺得自己做的決定真是妙極了，但是想到雪莉可能逃走的這個想法，卻讓男人不由得怒火中燒，但是還是決定少打一點。
“下次和我稍微說一下。”男人說完，便轉身進屋了。
但是還沒走進去，那雙秀氣的小手拉了拉男人的衣角，因為害怕，那雙小手還再不停的顫抖，“爸爸，你怕我逃走嗎？”
男人不由得嗤笑了一下，“怎麼可能。”拍開手，便徑自走了進去，留下門口的那瘦弱的女孩一個人站在門口，那雙綠色的眼睛顯得如此的憂傷。
如果父親，你的回答是是的話，那麼我就會留下來，但是………………
黑暗逐漸籠罩了城鎮，女孩趁著夜黑來到了塞納湖邊，見到男孩已經到了，正對著湖麵研究著月光，那雙白嫩的小手時不時的觸摸著水麵，就像是在與水中的魚兒嬉戲。
“尤斯塔斯！”雪莉呼喚那個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男孩，“我求求你，帶我走吧！”
尤斯塔斯轉過來，一臉的震驚，“什麼，帶你走？”
雪莉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就跪了下來，“我受不了我的父親了，我求求你帶我走吧。”
尤斯塔斯臉上的猶豫讓雪莉覺得十分的難過，但是最後男孩的點頭讓雪莉欣喜萬分。
走之前，男孩的手又輕輕地掃過水麵，像是在和魚兒道別。
尤斯塔斯和雪莉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尤斯塔斯在一片森林外停了下來，“呀，我有東西掉在了湖邊！”男孩臉上的著急看起來是真的。
“啊，那我們回去拿一下吧！”雪莉說。
尤斯塔斯馬上答應，但是思索了一下又說，“還是我去吧，萬一你父親到塞納胡找你怎麼辦，”男孩從手上拿下一個刻著銀白色奇怪花紋的圖案的戒指，“你拿著這個進去，她們就會知道的。”
雪莉接過戒指，心裏認為這個男孩考慮的很周全，點點頭，往森林深處走去。
男孩在原地，看著女孩離去的背影，兩道英氣的眉毛皺了起來。
對不起，雪莉。
寒風不停的呼嘯著，讓女孩破陋的衣服在風中不停的飄蕩，女孩不禁的裹緊身上的破布，放下了長長的頭發為她擋住寒風，這時，她聽見遠處傳來意大利歌謠，她聽媽媽唱過。
“雪花慢慢地飄啊，飄啊，飄，
你聽，搖籃在輕輕地搖。
孩子在哭，小指頭往嘴裏放，
老婆子的手托住下巴，放聲歌唱。
老婆子在歌唱：你小床的周圍
是玫瑰和百合花，是美麗的花園。
美麗的花園裏，孩子沉沉入睡。
雪花飄得很慢，很慢，很慢……”
山嵐的霧氣逐漸模糊了女孩瘦弱的身影。
賭場外，一個高大卻佝僂的男子被不停的毆打，領頭的人啐了一聲，便帶著人離開了，男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看著周圍那些冷漠的人兒，嘴中想要呼救，卻發不出聲音來，這時候他看見了自己那個宛若精靈般的女兒，依舊是矮小瘦弱的身軀，明亮秀麗的棕色長發，那妖冶的綠色眼眸，但是這個身影卻不停地逐漸走遠。
那日，又一個賭鬼死在了那樣的欲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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